一輛麵包車在公路上疾馳。
徐翔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冷靜的下達一道又一道命令。
「徐爺,對方車速太快了,已經連闖好幾個紅燈,完全不在乎行人。」
「徐爺,他們下鄉去了,那個方向是大北山!」
「追!」
徐翔只說了一個字。
電話剛掛斷,又一個電話打來。
「徐爺,根據監控畫面,已經查到其中兩個人的身份了。」
「一人是來自河北的王定之,家傳鷹爪翻子行拳,半年前在河北TS市將一名普通人打成重傷後,不知所蹤,現已確認加入全性。」
「一人是來自燕子門的李五,因多次盜竊被記錄在案,一年前公開宣布加入全性。」
「還有一人沒能查到具體身份,不過對方使用一把飛刀打傷劉振,破了他的鐵布衫,我們從劉振口中得知對方管那叫做斬仙飛刀。」
「斬仙飛刀?」
「莫不是陝西賈家村的人……」徐翔皺著眉,開口道:「立馬聯繫賈家村負責人,把照片發過去,讓他們辨認一下。」
「不是說闖入者有四個人,還有一個人是什麼情況?」
「最後那個人擅長易容,曾偽裝成門衛王大方,至於其他能力……像是某種隱身異能,疑似先天異人。」電話那頭看著監控畫面里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不見的幾個人,他們完全搞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能力。
監控也檢查過,沒有任何問題。
自己能隱身就算了,居然還能帶著別人一起隱身。
這能力,有點無敵了啊。
全性什麼時候加入這等能人了。
徐翔握緊方向盤,怒火中燒,心中滿是疑惑,嘀咕道:「全性為什麼要盜取張錫林的遺體,是誰泄露給他們張錫林遺體在這裡的。」
不會是那個一氣流王澤掌門吧。
很有可能,對方知道張錫林是甲申之亂的罪魁禍首,討要遺體沒得逞。
如果是他告知全性,那群全性妖人冒險盜取屍體,一定是有利可圖。
一氣流惦記著張錫林遺體。
現在全性也惦記上張錫林遺體,這張錫林的遺體難道是什麼寶貝,甲申之亂真相又是什麼呀。
好不容易把各大門派打發走,現在全性又來搗亂了。
想不明白,感覺自己知曉的那些線索太過零碎,始終觸及不到甲申之亂的核心秘密,徐翔情緒快繃不住了。
等等……說不定這是個機會,徐翔靈機一動,從車內後視鏡瞥了眼,心裡突然生出其他想法。
車后座,李一山越聽越奇怪。
張懷義和炁體源流的消息傳開了?
不然全性怎麼跑過來了。
可是沒道理呀,要是消息已經傳開,宗歸師叔不可能不聯繫他。
那又是誰通知的全性,又或者說全性這次行動是誰組織的?
他清楚,全性中雖然也分派系,但更多時候是個不管事的組織,全性成員全憑自身喜好行事,如果沒有全性老人組織行動,那些人成不了什麼大事。
盜取張懷義屍體,肯定是知曉張懷義身份之人。
會是誰呢。
李一山想著全性里可能知道張懷義身份的老一輩,結合原著看,此時還活著的人有苑陶、夏柳青、梅金鳳、李慕玄、無根生……實在想不出還有誰了。
無根生下落不明。
李慕玄遠在海外納森島。
梅金鳳隱世不出,夏柳青是個戲痴,一輩子只對演戲和梅金鳳感興趣。
所以,好像只剩下苑陶了。
不想了,若是能追上,不就知道此次全性行動是誰組織的了。
……
大北山。
廣袤的山林中。
「夏老,域畫毒發來消息,說他們行動時被發現了,正在往這邊趕,哪都通追得很緊,希望我們能去接應一下。」
夏柳青面色難看,罵道:「廢物,有域畫毒的易容手段,還能被發現。」
梅金鳳皺眉,暗道:「又讓那個人給猜中了。」
同時,她心中升起一絲期待,究竟是不是和掌門無根生有關,謎底很快就能揭曉了。
此刻的鄉間小路上,一輛黑色奔馳在黑暗中疾馳而行,呼嘯而過,猛踩油門,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聲,排氣管庫庫往外冒黑煙,整個車身都在抖動。
後面,幾輛車咬得很緊。
「快了!」
「只要能進山,咱們就有周旋的餘地。」開車的司機是域畫毒,此時他換了一張平平無奇的面貌,當然,熟悉他的人應該知道這副面孔也是假的。
他從不以真面目示人,哪怕在全性中也沒人知曉他的真正樣子。
「臥槽,這也太爽了!」
「就跟電影裡的情節一樣刺激。」
車后座上,王定之發出感慨,很是亢奮,感覺全身血液都在沸騰,這還是他成為全性後第一次參加集體活動。
一旁的李五就顯得冷靜許多,瞥了他一眼,出言警告道:「小子,咱們這是在玩命,我奉勸你一句,不要心存僥倖,一旦我們落入到哪都通手裡,死亡將會是我們最好的結局。」
「我懂,江湖規矩,殺全性妖人不犯法。」
李五好奇道:「知道你還敢加入?」
聞言,王定之一臉氣憤道:「五哥你是不知道,我那老爹特別古板,我印象中他說過最多的話,就是警告我不要在普通人面前暴露自己。」
「在學校被欺負,我忍著。」
「有一次我和別人打架,他知道後不問緣由就先揍了我一頓,你評評理,這天底下哪有他這樣當爹的!」
「他就是膽子太小了。」
「等我好不容易熬到進社會,誰知道又遇到個煞筆老闆,欠錢不給,還理直氣壯的罵我,之後我一氣之下就把他給廢了。」
「我當時很是害怕,但心裡更多卻是暢快,誰都是第一次做人,憑什麼我要守著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那些不守規矩的人反而過著人上人的生活。」
車裡,陷入一陣沉默。
域畫毒這時笑道:「小賈,他和你加入的理由倒是有些相似。」
賈豪一臉傲氣,沒有回話。
見狀,域畫毒暗自搖頭,這些人明顯還不懂何為全性,只因為對生活的種種不滿才加入。
現實會好好給他們上一課。
他有預感,今晚行動搞不好,他們可能要交代在這裡了。
他要找機會先開溜了。
希望今晚過後,他還能見到這幾個有朝氣的年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