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廈沿著台階一步步向上走。
太陽神廟的石階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每一級都刻著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記錄著恕瑞瑪的歷史,也記錄著阿茲爾的榮耀與悲劇。
齊廈走得很慢,像是在品味這段沉甸甸的過往。
夜風輕輕吹過,帶起他衣角的一縷褶皺。
他抬起頭,看到惺幻王站在神廟頂端的平台上。
銀白的長髮在夜風中飄動,月白色的長裙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星輝,如同從星空中走出的神祇。
齊廈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
「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惺幻王沒有看他,目光依然望著遠方。
「看星星。」
齊廈也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片璀璨的星河。
恕瑞瑪的夜空格外清澈,沒有一絲雲彩,只有無盡的星光。
「在想什麼?」
惺幻王沉默一會,「在想,這裡,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會變成最好的樣子。」
惺幻王轉過頭,看著他。
那雙星河般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身影,也倒映著漫天的星光。
「你這麼確定?」
齊廈點頭。「確定。」
「因為有你,有她們,有所有人。」
惺幻王的唇角微微上揚。
「你總是這麼自信。」
齊廈握住她的手,「不是自信,是相信。」
「相信你們,也相信我自己。」
惺幻王沒有說話,只是將臉靠在他肩上。
兩人就這樣站著,看著星空,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城市。
沉默很久,惺幻王忽然開口。
「那個研究,也許真的能成功。」
齊廈挑眉。「你也這麼覺得?」
惺幻王點頭,「井上織姬的能力很特殊。」
「如果能轉化成陣法,恕瑞瑪將固若金湯。」
齊廈想了想,「但難度不小。」
「白月魁說,至少需要半年。」
惺幻王搖頭,「也許不需要那麼久。」
「我可以幫忙。」
「我的星幻領域,與虛空法則有一些共通之處。」
齊廈看著她,「謝謝。」
惺幻王靠在他胸前,輕聲說:「不用謝,這裡也是我的家。」
遠處,工地的燈火漸漸熄滅。
工匠們結束了一天的勞作,陸續回到住處。
移民們的新居里,燈光一盞盞亮起,又一盞盞熄滅。
恕瑞瑪,在夜色中沉睡。
第二天清晨,齊廈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他睜開眼,看到卡莎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絲焦急。
「老公,出事了。」
齊廈立刻坐起身。「什麼事?」
卡莎走進來,將一塊數據板遞給他。
「昨晚,監測站在星球外圍發現了一股異常的能量波動。」
「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是虛空能量。」
齊廈的眉頭皺起。「是澤拉斯?」
卡莎搖頭,「不確定,但很有可能。」
「他在試探我們的防禦。」
齊廈站起身,走到窗邊。
他看著遠處正在建設的城市,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加強警戒,所有監測站進入最高戒備。」
「同時,通知星靈族和人類聯邦,讓他們也提高警惕。」
卡莎點頭,「我已經安排下去了。」
齊廈轉過身,看著她。
「別擔心。」
「有我在,他翻不出什麼浪花。」
卡莎點點頭,微微一笑。
「我不擔心,只是覺得,他太煩人了。」
「是啊,陰魂不散。」
他走到卡莎面前,輕輕抱住她。
「等研究成功了,他就再也進不來了。」
卡莎將臉埋進他懷裡,「嗯。」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齊廈走出房間,來到研究室外。
白月魁和林夢婉已經在裡面忙碌了。
井上織姬坐在實驗台前,雙手放在能量檢測儀上。
惺幻王站在她身邊,掌心凝聚著淡淡的星輝。
金克絲和宮島椿也在一旁調試著設備。
齊廈問,「情況怎麼樣?」
白月魁抬起頭。「初步數據收集完成。」
「但還需要更多實驗。」
井上織姬睜開眼,看著齊廈。
「老公,我感覺到了。」
「昨晚那股能量,是澤拉斯。」
齊廈的眉頭皺得更緊。「你能確定?」
井上織姬點頭。「我的能力,對虛空能量特別敏感。」
「那股能量雖然微弱,但很熟悉。」
「是澤拉斯。」
眾女的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
惺幻王開口,「他在試探。」
「想知道我們的防禦有多強。」
齊廈沉默一會,然後道:
「那就讓他試,我們正好缺個實驗對象。」
白月魁眼睛一亮。「你是說……」
齊廈點頭,「如果他敢來,就拿他試試『拒絕虛空』的效果。」
眾女對視一眼,都露出淡淡笑容。
恕瑞瑪的工地上,機器轟鳴,人聲鼎沸。
所有人都在忙碌,為自己的家園添磚加瓦。
沒有人知道,一場暗流正在涌動。
但齊廈知道,只要有人試圖破壞他的家,那他絕對要將他們全部
——斬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