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李成給的至寶
李煜怒氣沖沖的出了門。
帶著滿肚子的嘲諷與幸災樂禍。
他要好好的去看錢俶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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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后拉都拉不住,只能帶著滿腹的擔憂跟著出行。
結果,剛走出宅子,發現趙德昭的儀仗居然還在。
剛剛還怒氣勃發,眼裡只有錢俶的李煜,頓時停住了腳步。
而後麻溜的轉身,腳步飛快的返回了宅子。
仿佛剛才沒有出現過一樣。
失策了!
剛才只顧著想錢俶的事了,忘了考慮趙德昭。
沒想到趙德昭還在!
小周后跟在後面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一句話都沒說————
禮賢宅這邊,不論是建築的規格用料,亦或者是裝飾,還是做工,都很不錯。
可見趙匡胤對此是真的上了心,並沒有進行敷衍。
但是,錢俶看著這些,卻沒有絲毫的快樂。
因為這裡,哪怕建造的再精美,那也比不上自己的皇宮。
更沒有自己的皇宮,居住著讓人感到舒適。
而且居住到這裡,代價可著實太大了。
需要用錦繡江山來換。
沒有幾個人,真的想居住在禮賢宅里。
可哪怕不想,偏偏面對趙德昭等人的詢問,他這裡還要裝作滿臉開懷的樣子。
頻頻點頭,表示自己對此很滿意,被招待的很好。
趙德昭,沈儀倫一行人,在把錢俶帶到這裡,進行了一番介紹。
並進行了親切友好的交談之後。
就從這裡離去,沒有留下來陪著錢俶他們用飯。
錢俶對此,自然沒有什麼意見。
他帶著自己兒子等人出了門,恭敬的送趙德昭等人離去。
在趙德昭離去之後,他的心才略微的放鬆下來了一些。
趙匡胤的這個兒子,舉止,談吐都不俗,非是尋常人可比。
言談舉止當中,又帶著一些壓迫感。
給人一種鋒芒不是太盛,卻又能讓人覺察到壓力,不好惹的感覺。
至少,要比他爹趙匡胤的鋒芒盛,更加的有進取之心。
趙匡胤生了個好兒子,也選了一個好繼承人。
趙家從趙匡胤的父親趙弘殷開始,就很有能力。
而今到了趙德昭這裡,竟也不是庸才!
這趙宋,真的是要大興了。
如此想著,不自覺轉頭看向了自己兒子。
原本對於這個兒子,他心裏面還是挺滿意的。
可此時,在見到了趙德昭之後,他的這些想法一下子就改變了不少。
自己兒子,若是趙德昭那樣的該有多好?
不知不覺間,趙德昭也成了別人家的孩子。
不過,這些話,錢俶並沒有說出來。
因為他覺得,己不正不能正人。
畢竟自己這個當爹的,都遠遠比不上趙匡胤這個當爹的。
那自己兒子,比不上趙匡胤的兒子,倒也正常。
人不能不看自己,只看別人。
自己這個當爹的,乾的也不好,卻偏偏還要高要求自己家孩子,要自己兒子如何如何0
這事不太對。
他覺得,在高要求孩子的同時,也應當多高要求一些自己。
這樣才比較合情合理————
站在這裡,一直目送著趙德昭一行人的車馬遠去,看不見了後。
錢俶便準備返回他那新鮮的宅子去。
結果便在此時,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吆!我說今日怎地如此熱鬧。
原來是吳越國主來到了這邊。
想不到這麼快就和吳越國主相見了。
還是在這禮賢宅中!」
卻是見到趙德昭走遠之後,馬上就又升起了諸多勇氣,充滿了鬥志的原南唐國主李煜。
錢俶聞言,轉頭望去,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皮笑肉不笑的開口:「原來是詩詞帝王李煜啊!
以往你的詩詞,盡皆無病呻吟。
現在想來,這寫詩詞的水平應當有了一個極大的進步,多出了不少的真情實感。
不在那裡生搬硬湊了。」
錢俶的回懟,那是絲毫都不客氣。
李煜看他不順眼,他又何嘗看李煜順眼了?
一個只會寫詩詞,半點兒治國的水平也沒有的人罷了。
若非是命好,又如何能做得了這皇帝?
「你那南唐故國,應當還是你離開時的模樣吧?
那雕樑畫棟都還在,卻也不再是你姓李的了。
過不了兩年,便會荒草萋萋。
陰天之時,寒風呼嘯,落滿寒鴉。
諸多鳥糞落在上面。
你午夜夢回時,有沒有感到懷念,又感到可惜?」
錢俶面帶微笑的開口。
語調不高,但是所說出來的話,卻像是一把把刀子一樣,直往李煜的心裏面捅。
登時將李煜也給氣的,簡直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原因無他,因為錢俶這玩意兒說的都是實話。
這才是最傷人的。
自從當了個亡國之君,離開了舊家園。
這些時日以來,對於南國江山,那是愈發的懷念。
午夜夢回,不知有多少悵然。
「錢虎子,你還有臉說我?
用不了多久,你也是這麼個情況。
我詩詞皇帝又能如何?
最起碼我敢帶兵作戰,敢進行反抗。
不似有些人,處處奴顏婢膝,給人當狗!
半點反抗都不敢有。
可結果呢?
我才不過入了這裡居住沒多久,便也被弄進了這禮賢宅中。
當真可笑!
以為自己多高明,以為給人做狗,便可被人網開一面了。
可惜,想的太差了。
哪怕是當了狗,也一樣擺脫不了這個命運!
錢虎子,你有沒有後悔自己做出這等選擇呢?
若是能聽從我之所言,與我唐國一起聯手,進行對抗。
或許便不是這等局面。
何至如此憋屈?
錢虎子,是不是腸子都悔青了?
是不是晚上睡醒,都要抽自己兩個嘴巴子?
哈哈哈,你這個當狗的人,和我這個反抗的人,沒有任何的區別!
一樣都要在這禮賢宅當中過日子!」
李煜的言辭愈發的犀利,使勁打對錢俶進行扎心。
他覺得,自己捅到了錢俶的心坎兒里。
「和你聯手?
和你聯手做什麼?
一同送死嗎?
李煜,你到現在還是如此天真,看不清形勢。
就你這個只會寫詩詞,與美人作樂之人,與你聯手,我是嫌自己也死的不夠快嗎?
與你聯手,一同來做這違命侯嗎?
同樣在這禮賢宅中居住,那待遇也一樣不同。
官家盛明,不會讓功臣遭受苛待,寒心。
我錢俶不會成為違命侯,我錢家的待遇,也遠遠超過你李家。
南國那般多的江山,全都被你給糟蹋了。
最終只換了一個違命侯。
而我,吳越的江山和你那邊比起來,不知要小上多少。
可我卻能憑此,為我錢家謀取一個不錯的未來。
你爹當初為了將你扶持上位,都費了多少的心思,又殺了多少人?
若是知道,你是這麼一個貨色,當了皇帝後把一切給賠了個精光。
不知他九泉之下,能不能閉得上眼。
哈哈哈————」
錢俶哈哈大笑。
而後頭也不回的,快步返回了自己的住宅。
只留下那心窩子,被捅了一刀又一刀,面色變紅又變白,又變青的李煜,站在那裡咬牙切齒,怒髮衝冠。
如此過了好一陣兒,李煜終於想到了一些比較好的話,來進行反駁。
結果轉頭卻發現,錢俶早沒影了。
並且,還將他那邊宅子的門都給關上了!
這讓李煜恨得牙根痒痒,只覺心中憋悶的厲害!
李煜胸膛都快要爆炸了。
這錢虎子,實在是不當人子!
對著自己說了一番這樣的話後,拔腿就跑,關門不再理會自己。
李煜上前叫門,裡面一片安靜,哪裡能喊得開?
這讓他更氣了。
尤其是想到這次,明明是自己要來找錢虎子論戰,要讓錢虎子羞愧難當,被自己戳心窩子,好好出一口心中惡氣的。
結果,卻是這惡氣不但沒有出來,反而還被這錢虎子,給反過來羞辱了一番。
而他這邊,好不容易想出了能讓錢虎子這傢伙,絕對沒辦法反駁的說辭。
錢虎子卻逃之夭夭,關門避戰。
無恥!
實在是太無恥了!
在錢虎子這裡,徘徊了一會兒後,李煜只得帶著滿心的憤憤返回宅中。
坐在那裡,越想越氣,忍不住用手在腦袋上面狠狠的錘了兩下。
這死腦袋!
剛才為什麼不轉快點,不趕緊想?
明明那般好的說辭,卻在錢虎子溜走之後才想出來。
真真是氣死個人!
坐在這裡了一會兒後,李煜忍不住流出淚來。
整個人顯得很痛苦。
小周后見到這一幕後,終於不再沉默,忙上前去握住了李煜的手,將李煜給攬在懷裡。
一雙美目之中滿是心疼。
「官人,別聽那錢虎子的在那裡亂放屁。
他就是在故意的噁心官人,逞口舌之利。
他錢虎子是個什麼貨色,誰能不知?
如今不過是只在嘴上逞能,強撐面子罷了。
今後,他苟且偷生之舉,必然會為後人所恥笑。
和官人成為一個強烈對比。
敦是孰非,孰強敦弱,後人自會評說。
自會給官人一個公道。」
小周后這話不說還罷,一說,李煜的眼淚往下掉的更多了。
這讓小周后更慌。
拿起手帕直給李煜擦淚。
「錢————錢虎子他————他說的對。」
小周后頓時愣住了。
這事兒————怎麼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啊!
自己官人,怎麼說出這種話來了?
「我確實是想我的大唐了,想————想我南國江山。
來至汴梁才這麼短時間,就已不知在夢中夢了多少次————」
此言一出,小周后也險些落淚。
心中內心的柔軟之地,被狠狠擊中。
她又何嘗不想呢?
哪怕禮賢宅中,一應用度不缺。
可哪裡又能比得上在南國當皇帝,做皇后的日子舒心?
如今的他們,就像是一對被抓起來,關入籠子中的雀兒————
李煜哭了一會兒後,推開了小周后,來到桌案前,鋪了紙張,提筆蘸墨。
而後動筆,在紙上寫出一個個的字來。
一邊寫,一邊落淚,淚眼朦朧之中。
南國江山,歷歷在目,往事皆在心頭浮現。
再對比一下如今的境遇,真的是讓人唏噓感慨。
小周后在邊上,輕輕的讀出聲來:「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小樓一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李煜每寫一個字,她便讀一個字。
一首詞讀完之後,忍不住潛然淚下。
對故國的思念,對以往生活的懷念,在此時已然是達到了頂峰。
尤其是再回想一下,此時已經成為了階下囚。
往事如煙,散於風中,與她們再無任何關聯,心就更痛了。
淚也就落得更多。
李煜當下筆,連讀三遍,越讀越覺得這首詞寫得絕妙。
一個字都不能改。
越品讀,越覺得心頭難受,滿腹悵然。
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在為之難受的同時,錢虎子所說的話,又一次出現在腦海里。
竟讓他覺得十分正確。
那就是有了這樣的一番經歷後,自己寫詩作詞水平果然更上一層樓。
不再無病呻吟————
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官人,這首詞官人一定要放好,莫要流傳出去讓人知曉。
也不能讓人傳唱。
免得————免得惹出一些禍端來。」
好一會兒後,小周后心情稍稍平復下來一些。
又低聲誦了兩遍詞後,望著李煜出聲囑託。
這話她雖不想說,但又不得不提個醒。
畢竟世事變遷,如今的她們已經成為階下囚。
歷來亡國的帝王,日子都不太好過。
需時時注意才行。
夫君所寫這首詞,好是好,也的確能勾動人的心神。
但是,卻也容易在一些地方犯忌會。
若是因此而惹下一些禍端來,著實不值。
李煜聞言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不過,對此卻多少有些不以為意。
他並不覺得這樣一首,不過是懷念一下故國的詞,便能令自己如何。
趙匡胤絕對不會因為這詞,而對自己有什麼怪罪。
就算是有所怪罪,那也無妨,不會有多嚴重。
「夫君如今寫詩作詞的水平更甚。
本來夫君就能力壓大宋,如今更上一層樓,那接下來元宵詩會,夫君定然能拔得頭籌。
遠遠甩開其餘人。
錢虎子那只會做些卑躬屈膝,奴顏婢膝之事的人,更不配和夫君相提並論!
官人寫出好詞作來,在接下來的元宵詩會當中,用實際行動來讓錢虎子閉嘴。
讓他好好見識見識,他與官人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又等了一陣兒,情緒平復更多的小周后,便望著李煜又一次開了口。
李煜聞言,用力的點了點頭。
對於自己夫人說的這話,他十分認同。
原本他就想著,要在接下來的聚會裡,好好綻放光彩,力壓所有人。
結果現在,錢虎子這個不做人的東西,來到了汴梁,並對自己說出那等話來。
那接下來,自己便要做出更好的詩詞來,好好的讓錢虎子見識一下!
便是亡了國,自己亦能從詩詞一道上壓了這大宋!
他錢虎子那般一個,一直都對大宋卑躬屈膝,跪在地上當狗的人,還敢反過來嘲笑他?
當真可笑!
孰優孰略。一目了然!
這等念頭一起李煜,擦乾眼淚,坐直身體,振作起來。
開始閉目思索,關於元宵的詩詞。
他如今已得四首,首首都是佳作。
本來不準備再繼續多耗費心神。
可既然錢虎子來了這麼一出,那他這邊,還得再寫出一些更上乘的詞作才行!
清輝閣這裡,燃著炭火。
卻絲毫沒有任何煙燻火燎的味道。
這是通過特殊的裝置,將煙霧連同味道,全部都給排到了室外。
發熱,卻看不見炭火的爐子不遠處,楚國公主趙潤娘,靠坐在椅子上穿針引線,神情認真而又專注的縫製著袍子。
這袍子,還是送給李先生的那件。
話說,昨夜睡前雖已下定了決心,不再繼續下去,免得越陷越深。
對誰都不好。
但是,早上起來之後,再去想這事,不免出現一些動搖。
自己先把袍子給縫完,也未嘗不可。
也沒有必要把事情卡的那麼死。
這袍子自己都縫了那麼久,眼看著就要縫完了。
若是就此半途而廢,實在太可惜了。
將這件袍子給縫好,送給了李先生。
自己便再不和李先生有任何來往。
反正之前,已經有了這麼多天,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了————
楚國公主成功的說服了自己。
果然,很多的人晚上躺在床上,總是能升起萬千的念頭來。
而等到第二天睡醒起床之後,這萬千念頭又會消失不見。
一切還會繼續照舊————
「李先生要見我?」
萬歲殿內,今日和以往相比起得晚了半個時辰的趙匡胤。
在聽到了在御苑那邊守著李成的禁軍,所說的話後不由的微微一愣。
而後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放下手頭正在處理的任務,趙匡胤二話不說,起身就出了萬歲殿,朝著御苑那邊去。
話說,雖然他這邊老早便已經和李先生說了,有什麼事兒只管對外面守著的那些禁軍們吩咐,便是想要見自己,也可以讓禁軍前來通稟。
可這還是李先生第一次,讓禁軍前來傳遞這等消息,主動的要見自己。
這讓趙匡胤心頭,心中升起了諸多的猜測。
不知道李先生,此時讓人前來尋自己,所為何事。
莫非————關於元宵佳節的好詩詞,李先生又想起來了一首更好的?
在他看來,李先生昨日所給的那首詞,用來鎮壓李煜,便已足夠。
倒是不必那麼麻煩,弄出質量更高的詩詞來。
當然,心中想是如此想。
卻也沒有任何的怠慢,只朝著御苑而去。
別管是什麼事,見到李先生後,一切便明了。
這個時候,自己想的再多,也都是白想。
話說,此時在趙匡胤這裡,李成的事兒那絕對是排到了第一位。
尤其是現在,乃是李成第一次主動讓人喊他前去。
那當真是比什麼樣的事,都要重要。
別的任何事,都需要往後放一放才行。
至於那得了李成的吩咐,前來尋找匡胤說這些的禁軍,這個時候人都傻了。
雖然官家在此之前,曾做過類似的交代。
而且,經過這些時間以來的相處與觀察,對於這位神秘的李先生,到底在官家這裡有多大的面子,有多重要的地位。
他們很多人,基本上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但是,直到此時此刻,他們才再一次的發現,在此之前他們對李先生的猜測,還要低上不少。
李先生在官家這裡的重要程度,遠遠超過他們先前之所想。
向來都是官家召別人前去相見,結果來到了李先生這裡,一切都反過來了。
變成了李先生找官家前來。
最為關鍵的是,官家在得知了這麼個消息之後,還連一丁點的耽擱都沒有,就立刻前來了。
這便是太子皇后,也都絕對不會此等待遇。
李先生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啊?
來到花間小築這裡後,根本不用趙匡胤吩咐,那幾個在此守著的禁軍,便來到了花間小築外面幾十丈的地方。
將這裡完全留給了官家和李先生。
「李先生。」
——
「見過官家。」
趙匡胤見到李成之後,沒有半分的托大,望著李成率先開了口。
「官家,我這裡弄了個東西,對官家之後攻打北漢,應當能起到一些作用。」
李成望著趙匡胤開了口,直接說明了他喊趙匡胤前來的目的。
話說,趙匡胤前來這麼快,他都有些意外。
原本以為,趙匡胤這個政務繁忙的皇帝,隔個小半日再來,那才也很正常。
哪成想,才不過片刻的功夫,趙匡胤就已經來了。
看來,趙老大對自己真夠重視的。
趙匡胤聞言,立刻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能被李先生如此說,那這是東西必然是不凡。
哪怕對於如何拿下北漢,他心中已經有了定計。
並且覺得此番動手,拿下北漢不說十拿九穩吧,但最起碼也不會出現什麼太大的意外。
北漢基本上可以說是,已經熟透了的瓜。
但是,能有更好的辦法,更為輕鬆穩妥的拿下北漢。
那自然是極好的。
「官家,就是這個東西。」
李成說著,角落裡抱出一個罈子來。
將之打開,裡面是一罈子的火藥。
當然,這是黑火藥。
炸藥這種現代的高端東西,他搞不出來。
但是,弄些好用的黑火藥,還是可以的。
畢竟一硝二硫三木炭,加點白糖打大伊萬嘛!
而趙匡胤先前又吩咐了人,自己要什麼就給什麼。
在這等情況下,李成弄來火藥的原材料,並弄出火藥來,倒也再正常不過。
看到了李先生打開的罐子裡面,是什麼東西。
趙匡胤不由的為之一愣了一下。
因為,他認識這是什麼。
自從唐代道士們,煉丹意外練出來了火藥之後。
經過多年發展,到了此時,火藥這東西已經不算是什麼稀罕物。
這火藥確實是有些用,比如用來充當引火之物燒敵人營寨,以及用來迅速的產生煙霧迷惑敵人,還是很可以的。
但是,所能起到的作用有限。
在如今的戰鬥之中,火藥只能起到特別小的輔助作用。
李先生專門讓人喊自己前來,並說對破北漢有不小作用的東西,居然就是火藥?
趙匡胤的心情,一時間多少有些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