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向坐在泉邊,正閉目打坐,忙著操控鼎身所刻畫陣法的李二憨。
冰洛汐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好似遠遠低估了此人的手段。
只是。
她搞不懂的是,對方明明擁有著過人的實力。
為何要擺出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架勢?
可還不等她想清楚。
李二憨那冷冷之言,便再次傳來。
「閉目凝神,好好操控體內的血氣。」
「千萬不要讓它衝撞了你的元嬰和靈識本源。」
「接下來,我要全力推動這烹神不滅鼎了。」
「給你吃什麼,你就吃什麼。」
「後面的功法運行也會進行更改,你要隨時做出響應。」
「記住了嗎?」
冷冷之音傳來,沒有半點客氣的意思。
反而像是為師者在教訓自己的徒弟。
那冰洛汐雖然心中不爽,卻也完全想不出半句反駁之言。
猶豫之後。
還是乖乖的點頭,細若蚊蠅的應了一聲。
「嗯!」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二人一直待在這龍泉之中。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烹神不滅鼎的位置也在不斷下潛。
待到一個月之後。
它已經裝著冰洛汐來到了千丈深的潭底。
映入眼帘的,乃是一處由沸水、岩漿、雷霆三股洪流,匯聚而成的巨大漩渦。
三股力量色澤明顯,有著清晰的邊界。
如今正緩慢運行,形成一個足有方圓百丈,似大鐵鍋一般的龍巢。
滾滾的水火雷三股靈力,自龍巢底部湧出。
在龍巢內積聚,旋即又有一部分被泉水帶到頂部的出水口。
二憨見狀,直接將烹神不滅鼎蹲在龍巢的最核心處。
陣法運行間。
輕易便將自底部溢出的火雷之力,汲取到鼎爐之中。
配合著各種各樣的丹藥,不斷地淬鍊著冰洛汐的肉身。
期間。
二憨還數次折返回潭頂的空穴處。
親自出手為冰洛汐量身煉製了數枚,天階下品血骸妖宴丹之類的煉體丹藥。
前者也乖乖地一枚枚地服下。
可每吃下一顆丹藥,冰洛汐的內心便會被狠狠地震撼一次。
因為。
從小到大她吃過數以千計的丹藥,其中不乏天階品質。
可沒有一顆丹藥的藥力,能夠如李二憨煉製的丹藥相比。
甚至彼此差著數個量級。
一連數顆丹藥餵下去,李二憨的內心也在滴血。
其心中暗道:等下一次遇到陌老六,可一定要好好地敲詐……呸!討要回自己應得的報酬。
……
時間飛逝。
彈指便是七七四十九日過去。
此時。
不滅煉體訣已經完整運行了七個大周天。
對冰洛汐的肉身進行了全方位無死角的淬鍊。
到了這個時候。
鼎身刻畫的多重煉體大陣運行。
對其起到的淬鍊之效已經微乎其微。
明顯已經達到了一個階段性的瓶頸期。
值得一提的是。
在此期間,冰洛汐還藉機突破桎梏,踏入了元嬰七重。
要知道。
修煉到這種層次,尋常修士想要突破一個小境界,往往需要數十乃至上百、數百年。
冰洛汐來之前,剛剛達到元嬰六重不久。
不足三年便再次晉級,無疑是極為恐怖的。
……
眼看繼續下去,對於肉身的提升已經並不明顯。
二憨才停止鼎身陣法的運行。
還了冰洛汐的自由之身。
後者見狀,也第一時間飛身而出。
迅速出現在李二憨身旁。
其一對美眸死死地盯著面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子。
猶豫之後。
還是雙膝一彎,鄭重地跪伏而下。
溫婉之音出口,已經完全不復當初的冰冷感覺。
反而變得恭敬了許多。
「恩公受業之恩,洛汐沒齒不忘。」
「願拜為師尊,懇請恩公成全!」
「請收下洛汐,作為您煉體一道的弟子吧。」
短短不足兩月時間過去,這冰洛汐的肉身品質,已經堪比四階後期妖獸。
體內的冰凰血脈,終於可以肆無忌憚的運行。
就算是不調用冰屬性靈力,以煉體手段為戰。
她也能展露出媲美元嬰六重的戰鬥力。
若非親身經歷,打死她也不敢相信,這不足兩月時間,發生的一切都是事實。
所以。
冰洛汐非常清楚,面前這個叫做李寒的男子,到底掌握著何等通天之能。
站在對方面前,她只有仰望的份。
在如今的冰洛汐看來,拜其為師,也是一種高攀。
那抬起的絕美臉頰之上,再也沒有了先前冰山美人般的孤傲感覺。
面對這近在咫尺的絕世美人的真誠請求,想來世上沒有一個正常男人能夠拒絕。
這等女子收為座下弟子,也必定是一件大幸事。
可二憨卻是不同。
任何不必要的羈絆,於他而言都是累贅。
要麼連累對方,要麼被對方連累。
人生至簡,不必要的交往越少越好,越淡越好。
「冰姑娘,大可不必如此,快快請起。」
「你有所不知,我之所以救你,也是受他人所託。」
「而且你先前數次出手相幫,也算是我欠了你的恩情。」
「所以,這件事你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日後自然會有人替你償還這份情的。」
冰洛汐聞言,不由得怔在原地。
完全想不通,那個請李二憨出手幫她的人是誰。
眼看此女朝自己投來疑惑般的眼神,二憨也率先出言,堵冰洛汐的嘴。
「此人是誰,你也不必多問,那人刻意囑咐我,不要透露其底細。」
「到時候你自然會知曉。」
「自此之後,你只需按我最後傳給你的不滅煉體訣功法修煉即可。」
「它已經足以幫你駕馭體內的冰凰血脈了。」
「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朝火雲真君的幕府趕吧。」
……
一邊說著,李二憨也直接撤去籠罩在周身的元嬰護衣。
並且抬手,露出自己的腰間。
那意思很明顯。
接下來的一段路,還得你冰洛汐做咱憨爺的力巴,釋放冰甲用冰鎖帶著我趕路。
冰洛汐雖不明所以,卻也懶得多問。
她如今修為大進,更是不會吝惜這點消耗。
當下。
他便如法炮製先前的手段,扯著李二憨,欲要離開這惡龍潭。
恰在這個時候。
嗡!
一股細微的波動,自龍巢底部傳來。
卻是當場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那波動雖然極為隱晦,卻是直扣心弦。
二人當即便感覺自己體內的血脈本源,仿佛受到了召喚。
一股想要潛到龍巢更深處的地下,一探究竟的衝動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