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憨不解的是。
正常來說,以顧西樓的修為,留下來等敖瀾他們進入秘境,無異於送死。
可此女卻表現出非比尋常的淡定。
這讓二憨摸不清其真正底細,便選擇隱而不發。
萬一對方真的遇到什麼危險,二憨也可以及時出手相助。
出其不意,反而更容易得手。
這一等。
便是足足三個月時間。
到了這個時候,二憨的煉靈分身也已經失去了耐心。
生出想要拉著顧西樓離開,與之一同趕奔火雲真君墓府的念頭。
再等下去,其餘歷練者率先趕到,占據有利的陣權。
顧西樓可就真的錯過一次寶貴歷練了。
也正是這個時候。
嗡!
傳送入口處的一個陣圈催動。
一道身影閃現而來,正是敖瀾!
顧西樓緊閉的雙眸也隨之緩緩睜開,露出一絲極為罕見的狠戾之色。
話說敖瀾到來的第一時間。
也一臉警惕地掃視四周,在確認沒有人蹲守之後。
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呼!」
「還好那群傢伙沒有在這裡蹲龍爺我。」
「要不然,我雙拳難敵四手,還真就有些麻煩了。」
「只可惜晚來了這麼久,秘境中的天材地寶,怕是被他們尋了個七七八八了。」
「看來只能迅速趕往那處不為人知的秘地,搜尋上古龍血石了。」
「最後再去惡龍潭的龍巢,想來那個時候,冰洛汐也已經離開了。」
一邊自語的同時。
敖瀾也迅速化為五丈有餘的海龍真身。
欲要通過錯綜複雜的水道,迅速趕往此行的目的地。
可還不等他離開傳送入口。
唰!
一道倩影便飄然而至,將其去路攔下。
「敖瀾少主,火急火燎的,這是要去哪兒啊?」
「做了那麼多的惡事,你居然還敢進來?」
「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我們幾個會放任你在火雲真君墓前參悟吧?」
冷冷之音傳來,卻是嚇得那敖瀾龍軀猛然一震。
可當他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只有顧西樓一人。
周圍也不曾有任何幫手潛伏之後。
那碩大的龍首之上,又不禁泛起一絲狡黠。
瓮聲瓮氣的聲音隨之響起。
「顧西樓,你好大的膽子!」
「憑你的實力,也敢隻身一人攔我?」
「你這是在白白送死!」
「看在你還有幾分姿色,又貴為天階丹師的份上,本王饒你一命。」
「來我的馴獸袋,跟我回龍宮,做我的龍妃吧。」
「否則,我……定殺你!」
昂!
一聲暴怒的龍吟響起。
恐怖的聲波,裹挾著龍族獨有的血脈威壓,洶湧而來。
直接將顧西樓籠罩在內。
敖瀾的修為足有四階後期,對上只有區區元嬰五重的顧西樓。
他有十足的信心,可以讓對方徹底失去行動之力。
其心中篤定,顧西樓之所以敢留下來,必定是不知他敖瀾的真正厲害。
見自己先前被魔月擊退,便小覷了他。
可敖瀾卻是清楚,那魔月的火蓮燎天到底有多猛!
其心中料想。
自己這全力一吼下去,顧西樓必定嚇得肝膽欲裂。
認清現實後,選擇臣服於他的龍威之下。
然而。
面對那足以讓人靈魂震顫的恐怖一吼。
顧西樓非但沒有半點怯懦。
相反。
那張美得讓人窒息的絕世臉頰之上,竟是浮現出一絲如願以償的醉人微笑。
「遠古初期龍族血脈。」
「原來大名鼎鼎的海龍族少主,也不過如此嘛。」
「想來你平日裡定然沉迷享樂,疏於修煉吧?」
「今日,我便讓你見識一下,純正上古龍族血脈的威壓。」
「敖猙,給我……殺了他!」
話音落罷。
顧西樓手指閃電般揮動,接連打出一道道的印訣。
緊接著。
堪稱妖異的一幕隨之浮現。
只見顧西樓的丹田肚腹處,傳出一股劇烈的空間波動。
旋即。
面前的空間仿佛被攪動般,浮現出一道足有一丈方圓的巨大空間漣漪。
一條通體橘紅的碩大龍首從中探出。
緊隨其後。
便是如水缸般粗細的修長龍身。
觀其身長,居然足有恐怖的十丈。
足有敖烈體型的兩倍。
其速度快如閃電,勢若奔雷。
出現的第一時間,便朝著數丈外的敖烈爆沖而去。
「真龍擺尾!」
唰!
到來的第一時間。
那火焰燭龍獸便猛地擺動龍尾,如同一條粗壯有力的鋼鞭,狠狠地朝著敖烈抽去。
其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四階海妖的反應之力。
砰!
一擊落定,直接從龍頸處將敖烈的身形轟爆。
滾滾的鮮血,如同瀑布般灑落。
那燭龍獸見狀也並不客氣,大口一張。
滾滾的龍血,連同下半段龍身,便被吸扯而來。
盡數沒入其龍口之中。
粗魯的咀嚼聲隨之大作。
同族相食!
場面何其殘忍。
可吞下大半具龍身的燭龍獸,還並不滿足。
其堅韌的龍尾暴掠而來,直接鎖定只剩下一枚龍首,外加小半段身軀的敖瀾。
就欲將其拖入自己的口中。
只有那枚冰藍色的四階後期龍晶,被有意保留。
甩至顧西樓面前。
被重創的敖瀾見狀,急忙出言討饒。
「啊?!」
「上……上古二品血脈的真正燭龍獸?」
「這……這怎麼可能?」
「不!等,等一下!」
「顧大美女,燭龍前輩,饒命啊!」
「我有話要說,這秘境中有一處不被外人所知的秘地!」
「其中極有可能蘊含上古中期,乃至是上古初期品質的祖龍精血。」
顧西樓聞言,這才揮揮抬手,將張開血盆龍口的敖猙攔了下來。
那燭龍獸見狀,雖然斜眸瞥了顧西樓一眼,面露不悅之色。
卻還是強忍著洶湧的殺意,選擇停口。
顧西樓這才開口。
「告訴我,你說的秘地在哪?」
「你若是敢騙我,我必定將你丟進煉魂幡中,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抖!
聽到煉魂幡三個字,那敖瀾不由得身軀猛然一顫,面露驚恐之色。
恍惚間。
他仿佛明白了什麼。
「啊?你……你居然得到了邪道至寶,煉魂幡?」
「傳言此物乃是當年丹神老祖座下,一位頂級邪徒的本命法寶。」
「出自一座上古級邪道大能的洞府,一併發現的還有一枚,沉睡許久的上古燭龍獸的龍卵。」
「這才讓滄元大陸界面再次擁有了燭龍血脈。」
「後來丹神飛升,外界傳言這邪寶曆經數十代傳承,落在了萬年前丹尊古炎羲之手。」
「丹尊隕落後,這邪寶就銷聲匿跡了。」
「想不到,今日居然落入你手?」
「怪不得你可以馴服一頭,真正的上古燭龍獸!」
「定然你把這燭龍獸的魂嬰,囚禁在了煉魂幡中,以此要挾。」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那煉魂幡已經被你煉化為本命法寶了吧?」
「這燭龍獸應該是龍皇敖烈的兄弟吧?聽聞此龍血脈異常高貴,比敖烈都更勝一籌。」
「只不過,其生性暴虐,不曾得到丹尊的賞識。」
「後來,他與大哥爭奪妖獸山脈龍皇大位失敗,便遁入魔道,與惡魔為武。」
「最終又被丹尊和龍皇聯手所擒,外界都以為他被處死了。」
「原來是憑藉龍族的超長壽元活了下來。」
「如今,他一定是棲息在煉魂幡的邪寶空間內,才被你一併收進丹田空間中的吧?」
「當真是好高明的手段。」
「所以……你一定是丹尊的後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