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三顆
第一百層。
此處，是一片雲海。
雲海中央，盤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萬象道宗的開山祖師！
只不過。
這一次，不再是第八十層那一抹微弱的殘存意志。
而是幾乎保留了全盛時期戰力的祖師神魂！
大宗師巔峰！
祖師睜開雙眼，目光如電。
轟！
一股能夠撕裂蒼穹的恐怖威壓席捲而來！
江澈沒有廢話，直接溝通神之細胞。
隨後，腳下一踏。
身形瞬間跨越空間，一拳轟出！
砰！
一聲悶響。
哪怕是大宗師巔峰之境。
在江澈激發了神之細胞，以及那強大到不可思議的肉身面前，也僅僅只支撐了三招。
便被江澈一拳轟碎了護體法相，當場擊敗！
隨後，祖師身影消散。
一如在第八十層時那樣。
一抹靈光從祖師那消散的身影中射出，沒入了江澈的眉心。
識海中。
祖師的身影再次出現。
他看著江澈，眼中帶著幾分驚異：「想不到————」
「你這麼快，就走到這裡了。」
江澈微微躬身，行了一禮：「弟子在外面遇到了一些機緣，實力有所精進。」
祖師聞言，神色振奮：「不錯！極好！」
「看來，你就是我一直苦苦等候的那個人！」
隨後，祖師神色一肅，問道：「外面現在是什麼情況？」
「黑魔災————可有降臨？」
江澈沒有隱瞞，便將這一年多來，大楚、佛國乃至天下各國被白毛人肆虐，以及准黑魔將出現的情況，如實告知了祖師。
祖師聽完，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想不到，竟然還是降臨了。」
「而且，局勢還發展得如此嚴重————」
他收斂情緒，看著江澈，沉聲道：「事不宜遲。」
「我這就將東西給你吧！」
隨後。
祖師抬起右手，食指併攏，朝著江澈的眉心輕輕一點。
嗡！
一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光團，瞬間鑽入了江澈的體內。
江澈渾身一震。
心中大驚！
這氣息————
赫然是原初之力！
與當初在佛國，迦南老僧給他的一模一樣！
這股磅礴的原初之力，如洪水般在江澈體內奔涌。
再次洗刷著他的肉身和經脈！
江澈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軀，在原初之力的改造下，再次變得更加強悍，更加純粹！
不過。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
江澈立刻集中精神，用強大的神念強行控制住了這股原初之力。
沒有讓它立刻被大腦深處的神之細胞吞噬。
江澈看著對面的祖師，開口問道：「祖師，您留給我的這股力量————」
「便是原初之力？」
祖師聽了，微微有些茫然：「什麼原初之力？」
「這是我當年修行至武道巔峰後，凝練出來的本源力量。」
江澈見狀。
便將他從迦南老僧那裡了解到的，關於「世界意志」以及「原初之力」的事情，詳細解釋了一遍。
祖師聽完，先是愣了半晌。
隨後，口中喃喃低語：「原來如此————」
不過。
他很快便從失神中恢復了過來。
祖師灑脫一笑，擺了擺手：「不重要了。」
「不管它到底是怎麼來的。」
「只要能殺敵就行！」
「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利用這股力量！」
江澈鄭重點頭。
「弟子明白。」
隨後。
祖師再次抬手，又是一點。
第二團光芒，射入了江澈的眉心。
轟！
頓時。
一種無比深奧艱澀的功法記憶，瞬間湧入了他的腦海！
江澈捂著額頭，驚訝道：「這是？！」
祖師看著他，眼神中透著期盼：「這，便是我當初跟你提過的————」
「關於武聖之境的功法！」
「這是我當年從極北之地的一處上古遺蹟中偶然得到的，後來又融入了我畢生的武道感悟。」
祖師語氣凝重：「你一定要好好研究。」
「如果是你的話，以你現在的底蘊————」
「說不定，真能藉此打破這片天地的禁，突破到那傳說中不死不滅的，武聖之境！」
江澈深吸了一口氣，將那龐雜的功法刻印在記憶深處。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弟子定會全力嘗試！」
祖師看著江澈，滿意地笑了起來。
「好，好啊————」
隨後。
他的使命終於完成。
身形漸漸變淡，徹底消散在了這片識海之中。
江澈站在原地。
送別祖師後，他心中一凜。
瞬間放開了對體內那股原初之力的神念控制。
果然！
幾乎在放開控制的同一瞬間。
大腦深處，那兩顆一直虎視眈眈的神之細胞，猛然爆發出了強大的吞噬之力！
它們如同餓虎撲食般，直接將那股原初之力撕扯、瓜分！
不過。
在瓜分的過程中。
其中一顆神之細胞，明顯搶到了大頭，吞噬了更多的原初之力。
而另一顆，則少了一些。
片刻後。
原初之力被徹底消化。
那顆得到更多原初之力的神之細胞，猛然一震。
隨後，分裂成了兩顆！
而另一顆吸收較少的，雖然沒有分裂。
但它散發出的光芒，比那兩顆新分裂出來的要更耀眼！
當然。
無論是哪一顆。
這全部的三顆神之細胞，相比之前，其內蘊含的能量，都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江澈猛地睜開雙眼。
猶如沉睡的古神甦醒了。
一股無法言喻的神聖氣息，從他身上席捲而出！
咔嚓咔嚓。
堅不可摧的鎮妖塔第一百層空間。
在這股氣息的衝擊下，竟然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
連周圍的壁壘，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片刻後。
江澈眼中人性逐漸回歸。
他深吸一口氣，迅速收斂了氣息。
鎮妖塔這才停止了震顫。
他沒有再多做停留。
轉身。
大步走向傳送陣，走出了塔外。
塔外。
當第一百層被打通之後。
廣場上的眾人雖然早有預料。
但親眼目睹這一刻，依舊感到頭皮發麻。
很快，廣場上沸騰了。
「通關了！」
「鎮妖塔，竟然真的被人打通了！」
一些在宗門內待了一輩子的老人，甚至當場流下了激動的眼淚。
四位脈主站在最前方，面色複雜。
雷萬鈞深吸了一口氣，感嘆道：「終於————」
「終於有人，能通關這座鎮妖塔了！」
就在眾人歡呼雀躍之時。
塔頂之上，忽然生出異象。
一股無法言喻的神聖氣息，從塔頂傾瀉而下！
這股氣息。
至高，威嚴，冰冷。
甚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生出了一種想要跪伏膜拜的衝動！
「這是怎麼回事？！」
眾人駭然失色。
不過。
由於在場眾人境界不高，從未觸及過「世界意志」這等層次的隱秘。
他們並不知道，這股讓人戰慄的氣息，其實並非源自此界。
所有人都只以為，這是江澈在塔頂得到了祖師遺留的無上傳承所致。
不做他想。
只是在眾人心中。
對於江澈的敬畏與崇拜，又加深了一層。
片刻後。
江澈的身形，出現在了塔門口。
「江師兄！」
「見過江道種！」
眾人紛紛圍上前去，出言祝賀。
每一個人的神態，都無比恭敬，甚至是狂熱。
四位脈主也走上前來。
只不過，除了無為道人之外。
雷萬鈞、古山、月影這三位脈主的神態，都顯得有些侷促。
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因為他們很清楚。
如今的江澈，雖然名義上還是萬象道宗的弟子。
但他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宗門內的任何人！
甚至，已經超出了這方天地的極限！
毫不客氣地說。
對於現在的江澈而言，宗門已經沒有任何約束力了。
只要江澈想。
他甚至可以立刻廢掉這幾位脈主，直接登頂成為萬象道宗的宗主！
只要他說一句話。
全宗上下，數萬名弟子長老，絕對會瘋狂擁護！
沒人敢反對。
也沒有任何人，有能力反對！
正因為如此。
除了把江澈當親徒弟看待的無為道人外。
另外三位脈主，內心都不免產生了一些微妙的心思。
生怕江澈如今實力通天，會清算以前的舊帳。
江澈看著幾位脈主侷促的神情，心中明鏡似的。
他微微一笑。
依舊像以前那樣，對著四位脈主拱手行了一禮。
隨後。
他特意看向師傅無為道人，語氣鄭重地說道：「師傅。」
「徒兒我，幸不辱命！」
他尤其加重了「徒兒」這兩個字的讀音。
聽到這話。
雷萬鈞等三位脈主，緊繃的神經頓時鬆了下來。
江澈如此姿態，顯然是在明確表態：
他還是那個萬象道宗的弟子，並沒有奪權或清算的想法。
而無為道人，則是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連連點頭，伸手拍著江澈的肩膀：「好徒兒！」
「好徒兒！做得好啊！」
隨後，江澈便在眾人的簇擁下，離開了廣場。
隨後的日子。
江澈回到了赤霄峰，安心陪了幾天家人。
雖然黑魔災肆虐，局勢緊迫。
但江澈也做不到過家門而不入，直接跑出去滿世界殺怪。
畢竟，巡視天下，剿滅黑魔將，這一出去，又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時日。
怎麼也要在家裡稍微待上兩天。
另外。
他也正好藉此機會，研究一番通關鎮妖塔後得到的收穫。
練功房內。
江澈盤膝而坐，內視己身。
他驚訝地發現。
哪怕自己現在什麼都不做，沒有主動運轉功法。
他的肉身，也一直在被那三顆神之細胞不斷強化！
每一息過去，他的肉身都會變強一絲！
不過。
這種強化，也僅僅局限於肉身。
他體內的真元、法則之力、神魂之力。
等等一切和武道境界有關的東西，全都卡得死死的。
無法寸進。
雖然。
如今的江澈，早就不依賴通過提升境界來提升戰力了。
他完全可以靠著無限疊加的肉身，以及神之細胞，一拳錘爆一切。
但是，他依舊對此感到十分好奇。
為何會這樣？」
「到底是什麼東西，限制了這個世界的人提升境界？」
外界傳言，是因為上古大戰導致靈氣枯竭，天地殘破。
但江澈覺得，根本不像。
因為，他須彌戒里裝著海量的頂級大丹，他完全可以源源不斷地補充能量。
根本不存在靈氣不足的問題。
但境界，依然卡得死死的！
罷了，回頭找個時間，問問師傅吧！
江澈心中暗道。
雖然無為道人如今修為遠遠不如他。
但畢竟見多識廣，對修行界的了解，無疑是遠甚於他的。
隨後，江澈收斂心思，開始研究起那門從祖師那裡得到的，關於武聖之境的功法。
雖然剛得到的時候，他就粗略地掃過一眼。
但畢竟沒有仔細推敲。
如今這一番仔細研究下來。
他越看越覺得心驚！
這門功法的思路和體系，完全顛覆了現有的所有武道常識！
與大楚乃至佛國的功法，截然不同。
江澈想起，祖師曾說，這門功法是他從極北之地的一處上古遺蹟中得到的。
是他意外得到殘篇後，加上了自己的理解，復原出來的。
難道，上古時代存在過一種與現在完全不同的修煉體系？
隨後，江澈憑藉著他那龐大的武學底蘊。
開始不斷地拆解、推演這門功法。
忽然。
他在一處極其晦澀的段落中，發現了一個奇怪的詞彙。
【泰坦之源】。
泰坦之源？
江澈眉頭一皺。
但除此之外，整篇功法中再也沒有關於這個詞的任何描述了。
只有這麼孤零零的一句。
而且。
從功法的批註來看，祖師自己顯然也不知道「泰坦之源」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祖師只是望文生義地將其理解為：
武聖之境的力量源泉，是無比龐大且厚重的。
就像傳說中的遠古巨人一般。
不過。
江澈顯然不這麼認為。
泰坦之源————
難道————
這門功法，跟泰坦神族有關？！
江澈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很多東西。
泰坦之源————源之塔————
他忽然感覺。
這功法中提到的「泰坦之源」，極有可能和他當初兵解【起源之匙】時，信息中提及的那個神秘的「起源之塔」有直接關聯！
不過，這也僅僅只是江澈的猜測。
他目前還無法確定。
這武聖功法實在太過玄奧，而且有很多地方邏輯完全不通。
哪怕江澈神念強大，也覺得看得有些頭疼了。
他感覺，很可能是因為祖師當初根本不了解泰坦神族，所以在翻譯和修補這門殘篇時，曲解了大量原文。
這才導致了現在這門功法，根本無法正常修煉！
看來。」
回頭如果有機會，還是得親自去一趟極北之地。
找找那處上古遺蹟，看看原本的功法，究竟是什麼樣子的才行！」
江澈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
就在這時。
練功房外，忽然傳來一道恭敬的聲音：「江道種。」
「雷脈主有請，說有要事相商。」
江澈聞言，微微一愣。
雷萬鈞找自己幹嘛？
不過，他還是站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雷萬鈞這人，雖然以前因為派系之爭，和自己這一脈不太對付。
但也只是宗門內部的小打小鬧。
而且。
之前在山門處迎戰准黑魔將時，江澈也親眼看到了。
在古滄海逃跑，全宗絕望之際。
是雷萬鈞站了出來，準備自爆來阻擋怪物，為大家爭取生機。
怎麼說，這人也算條漢子。
再退一萬步講。
就算雷萬鈞真有什麼壞心思，想對江澈不利。
他現在，也沒這個能力了。
如今的江澈，只需要動一根手指，就能讓他灰飛煙滅。
念及此處，江澈不再猶豫，直接身形一動，飛向了斬天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