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剝離
「噗嗤！」
那根細小的血管被瞬間切斷！
就在切斷的那一瞬間。
江澈只感覺胸口傳來一陣強烈的撕裂感，緊接著，整個人瞬間變得無比虛弱！
江澈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發動了【替死靈傀】的兵魂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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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花接木！」
嗡！
那股虛弱感和傷害，瞬間消失！
並直接轉移到了他神魂深處的那尊替死木偶之上！
「咔嚓。」
腦海中傳來一聲輕微的脆響。
江澈內視神魂，果然看到，那尊原本完好無損的木偶身上，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而他自己。
在轉移了傷害之後，那種不適感已然消失，狀態恢復了不少。
只是。
讓江澈感到棘手的是。
那根剛剛被他切斷的細小血管，其斷口處竟然像是有著自己的意識一般。
它在黑淵之心散發出的詭異吸力下，猶如一條蠕動的黑色小蛇，拼命地想要再次連接回去！
「想得美！」
江澈眼神一厲。
他果斷調動體內精純的萬象真元和法則之力，將那根被剝離出來的血管斷口死死地包裹，摁住。
讓它徹底失去了與黑淵之心重新連接的可能！
好在，這個簡單粗暴的方法確實管用。
那黑淵之心雖然一直在散發著詭異的波動試圖吸引那根血管，但在絕對的法則封印面前，始終無法將其重新拉扯過去。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經驗。
江澈心中大定。
他如法炮製，繼續用指尖的真元，一根接著一根地，小心翼翼地剝離著那些細小的黑色血管。
其間。
因為他胸口的那個大洞實在癒合得太快。
江澈不得不多次分心，繼續在掌心凝聚【葬星】小球，去不斷地破壞那些新生的血肉。
以此來維持住傷口的開，讓自己的右手能夠繼續在胸腔內進行精細的「手術」。
此外，每成功剝離一根黑色血管，那種不適感便會襲來一次。
而江澈，便會立刻發動一次【移花接木】，將傷害轉移給替死木偶。
連續剝離了四根血管之後。
「砰！」
他神魂中的那尊替死木偶，在承受了第四次傷害後，轟然碎裂成了一堆木屑！
隨後，系統面板彈出提示：
【替死靈傀已超過承載上限，進入冷卻狀態。】
【冷卻時間：十二個時辰。】
江澈深吸了一口氣，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知道，今天不能再繼續剝離了。
想不到才切四根，就達到了致死量————
如果再切下去，沒有了替死靈傀的傷害轉移，他沒切幾根就要當場暴斃了！
只能作罷。
不過，在結束之前。
江澈再次用大量的真元和法則之力，將那四根被切斷的黑色血管斷口，一層又一層地徹底封死。
確保它們不會在自己休息的時候，悄悄地再次連上黑淵之心。
做完這一切。
江澈才緩緩地將血淋淋的右手從胸腔中拔了出來。
沒有了【葬星】的持續破壞。
他胸口那個恐怖的血洞，在恢復力的作用下，沒過多久，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長出了血肉，徹底癒合。
次日。
十二個時辰的冷卻時間一過。
江澈內視神魂，發現那堆碎裂的木屑，又重新凝聚，恢復成了原狀！
冷卻好了！
江澈再次感應了一下體內。
他發現，昨天那四根被他用真元死死封住的黑色血管，確實安分守己地呆在原地，並沒有再重新連上黑淵之心。
而黑淵之心，也沒有去新長出黑色血管。
江澈終於徹底放下了心來。
這說明，這個「螞蟻搬家」式的剝離計劃，是完全可行的。
於是。
江澈再次炸開胸口，如法炮製。
繼續開始了他的「心臟」剝離手術。
每天剝離四根，然後等待替死靈傀冷卻一天，第二天再繼續。
就這樣。
十天過後。
那顆黑淵之心周圍的幾十根血管，已經被他全部切斷並死死封印住了。
此刻。
江澈的右手握著那顆漆黑的心臟。
這顆黑淵之心，如今只剩下最後兩根最粗的主血管，還死死地連接著他自己的心臟。
江澈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接下來————
才是真正的生死考驗！」
他用神念仔細探查著其中一根主血管。
這根血管猶如一條盤踞的黑龍，裡面奔涌著一股極其狂暴的能量。
它與江澈自身的心臟緊密相連，幾乎已經融為了一體。
江澈指尖凝聚出一縷比之前更加銳利的真元。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根黑色主血管的連接處。
就在真元剛剛觸碰到血管表面的那一剎那。
「轟！！！」
江澈只感覺大腦一陣轟鳴。
一股比之前切斷那些細小血管時，強烈了千百倍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這股劇痛，仿佛是要將他的靈魂直接硬生生地撕裂成兩半！
不僅如此。
江澈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這一絲切割的試探。
他的生命本源，竟然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向外流瀉！
「呃啊！」
江澈咬緊牙關，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一股死亡陰影，籠罩在了他的心頭。
直覺在瘋狂地警告他：
如果真的把這根主血管徹底切斷。
他極有可能會面臨真正的形神俱滅！
那種傷害，甚至可能來不及轉移到替死靈傀，自己就死了！
於是，江澈果斷放棄切割這根血管，轉而嘗試另一根。
另一根相對之前那根，稍微細了一點點，其中的狂暴能量也弱了一些。
果然，真元觸碰之後，雖然也有同樣的危機感。
但是，江澈判斷，自己應該不會死。
隨後，他不再猶豫，指尖的真元凝聚如手術刀，朝著這根血管狠狠地切了下去！
「噗嗤！！！」
血管被瞬間切斷！
一股漆黑如墨的詭異鮮血，在胸腔內猶如噴泉般狂噴而出！
「嗡」
在切斷血管的那一瞬間。
江澈只感覺眼前一黑，所有的感官在這一刻徹底喪失。
他直接陷入了深度的瀕死狀態！
他甚至連發動【移花接木】的意識都來不及產生，整個人便直接向後仰倒，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
昏迷中。
江澈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墜入了一片無邊無際，冰冷刺骨的黑暗之中。
他在這片虛無的黑暗中，猶如一具行屍走肉般，迷茫而機械地向前走著。
不知道走了多久。
忽然。
他在這片黑暗的盡頭，看到了兩盞巨大的紅燈籠！
那兩盞紅燈籠高高地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一種詭異的氣息。
江澈迷茫的意識微微一滯。
他努力睜大眼睛，盯著那兩盞紅燈籠。
隨著距離的拉近，他終於看清了。
那根本就不是什麼燈籠！
那是兩隻巨大無比的眼睛！
被那雙恐怖的眼睛死死注視著。
江澈只感覺渾身的汗毛在瞬間倒豎了起來，一股寒意直透骨髓。
在這股極度驚悚的刺激下。
江澈原本迷茫混沌的意識，漸漸恢復了一絲清明。
這雙眼睛————
「這氣息————
江澈的腦海中，猶如划過一道閃電。
他瞬間記起來了！
這正是當初，那顆黑淵之心剛剛鑽進他體內時。
他在那片神秘的冥界古堡中，遇到過的那個恐怖的黑淵之主！
不過。
江澈很快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眼前這雙眼睛雖然看起來極其恐怖。
但它散發出的氣息，卻比當初在冥界古堡中遇到的那個黑淵之主，要弱小了無數倍。
這是————」
江澈瞬間反應過來。
這根本不是黑淵之主的本體。」
這只是當初隨著黑淵之心，一起潛伏隱藏在我體內的那縷被百藝真人封印的殘魂！」
就在這時。
一道陰冷的聲音在這片黑暗空間內響起：「人類的小子————」
「何必如此執著地抗拒吾的恩賜？」
這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在江澈的靈魂深處不斷地迴蕩。
「放棄掙扎吧————」
「只要你放開身心，徹底接納吾之血肉，與吾融為一體。」
「吾便可賜予你真正的不死不滅之軀。」
「屆時，這浩瀚天地，諸天萬界，皆將在你腳下顫抖。你將擁有主宰一切的無上權柄！」
伴隨著這蠱惑的聲音。
江澈感覺自己的意識再次開始變得模糊、沉淪。
他的眼前，竟然開始浮現出一幅幅極其誘人的虛幻畫面！
畫面中，他化身為一尊高坐九天之上的無上神只。
世間所有的宗師、天王，全都猶如螻蟻般跪伏在他的腳下，對他頂禮膜拜。
他擁有了無盡的壽命，無盡的財富，以及————
隨意剝奪任何人生命的絕對權力！
「對————」
「就是這樣————」
「放開心神，接納吾的力量————」
黑淵之主殘魂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溫柔，引誘著江澈一步步走向那無盡的深淵。
江澈的眼神變得越發空洞。
他仿佛已經徹底迷失在了這虛幻的極致權力與力量之中，不由自主地向前邁出了一步，想要去觸碰那兩隻巨大的紅眼。
然而。
就在江澈即將徹底沉淪的最後一刻。
黑淵之主的殘魂為了徹底將他誘惑，發出了最後的蠱惑：「只要你與吾融為一體，你不僅能擁有這一切。」
「而且，你再也不用去顧忌那些世俗的羈絆。」
「那些什麼親情、友情、所謂的同門恩義————」
「統統都是阻礙你成神的累贅！」
「你可以將他們全部獻祭給吾！用他們的鮮血，來鑄就你那無上的神座！」
江澈聽完，渾身一震。
「親情————」
「友情————」
「同門恩義————」
江澈喃喃自語。
一個又一個身影，開始浮現在他的腦中。
爸媽，妹妹，師兄師姐，師傅————
「累贅————？」
江澈那原本空洞渙散的雙眼，驟然迸發出一股森寒殺機。
所有的迷茫與蠱惑，在這一刻被這股憤怒撕得粉碎。
他瞬間從那虛幻的蠱惑中徹底清醒過來！
「獻祭尼瑪！」
江澈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在這片意識空間中，他雖然沒有肉身，但他的神魂意志卻在間凝聚成了一尊頂天立地的怒目金剛！
他猛然揮動那由純粹神魂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拳頭。
帶著粉碎一切的威勢，朝著那兩隻巨大的紅色眼睛，一拳轟了過去！
「砰！！！」
一聲轟然炸響。
那兩隻巨大的紅色眼睛，在江澈這狂怒的一拳之下，竟然猶如脆弱的玻璃球一般，瞬間被轟得粉碎，化作了漫天飄散的紅色光點！
「你————你這愚蠢的螻蟻————」
「你拒絕了成神的唯一機會————」
「你終將在這無盡的痛苦中————徹底隕落————」
雖然眼睛被轟碎，但黑淵之主殘魂那充滿了惡毒詛咒與不甘的聲音，依舊在這片黑暗的意識空間中不斷地迴蕩。
江澈冷冷地看著那些消散的紅光。
「閉嘴吧，陰溝里的臭蟲！」
沒過多久。
這片黑暗的意識空間開始劇烈地搖晃，崩塌。
現實中。
躺在練功房冰冷地面上的江澈，猛然睜開了雙眼。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此時的江澈，依然處於極其危險的深度瀕死狀態。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劇烈地抽搐，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劇痛。
他沒有任何遲疑，立刻在腦海中向神魂深處的【替死靈傀】下達了指令。
「移花接木！轉移！」
嗡！
神魂中，那尊替死木偶瞬間光芒大盛。
江澈身上的所有虛弱、劇痛與本源創傷。
在這一刻，瞬間全部消失，盡數轉移到了木偶身上！
「咔嚓！咔嚓！砰！！！」
這一次轉移的傷害實在太過龐大。
神魂中的替死木偶甚至連一秒鐘都沒能撐住，便在一連串密集的碎裂聲中，轟然炸成了一堆細碎的木屑！
【替死靈傀已超過承載上限，進入冷卻狀態。】
【冷卻時間：十二個時辰。】
隨著傷害的成功轉移。
江澈那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瞬間恢復了紅潤。
呼吸也重新變得平穩有力。
他躺在地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就像是真正在鬼門關里走了一遭，然後又被人硬生生地給拽了回來。
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讓他忍不住有些後怕。
隨後。
江澈不敢怠慢，立刻調動體內萬象真元與法則之力，將那根剛剛切斷的主血管斷口死死封住。
絕對不能讓它有一絲一毫重新連接的機會！
做完這一切。
江澈內視胸腔。
此刻。
那顆漆黑詭異的【黑淵之心】，只剩下最後一根最粗壯的主血管，還連接在他的身體上了。
就剩最後一根了————」
江澈看著這根主血管，眼神變得極其凝重。
他很清楚。
切斷這一根，絕對比剛才那一根還要兇險十倍、百倍！
剛才那一根，就讓他陷入了深度瀕死，差點昏迷不醒。
而這最後一根，一旦切斷。
他極有可能會瞬間暴斃！
而不是瀕死！
如果人都死了，那就沒辦法發動【移花接木】來轉移傷害了。
看來————」
這最後一下，不能再取巧用兵解技能了。
「必須得動用【替死靈傀】的原初特性了！」
江澈在心中暗自盤算。
反正，這【替死靈傀】的原初特性，一共有三次替死機會。
只要把它從神魂槽位中取出來，滴血認主帶在身上。
它就能被動地為主人擋下任何傷害！
用掉一次機會後，大不了再把它重新兵解，放回神魂槽位里就是了。
只要不是三次全部用完，徹底碎裂。
就不會影響兵解技能！
不過，由於眼下神魂中的木偶已經碎裂，取不出來。
江澈便只能等待明日冷卻完畢再取出了。
對了，徹底剝離之前，還有一件準備工作要做。
隨後，江澈推開練功房的門，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前往了宗門的主事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