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不大,約莫巴掌大小,通體呈深沉的紫金色,表面流轉著一種極其內斂的光澤。
正面刻著「太虛」二字,筆鋒蒼勁古樸,像是被某種特殊層面的力量一筆刻成。
背面則是一幅極簡的星圖,星圖的中央懸浮著一座模糊的宮殿輪廓,周圍環繞著無數細密的符文紋路。
整枚令牌散發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溫潤而神秘,像是從某個比混沌母海更古老的地方流傳下來的東西。
霍啟靈和炎煌的目光同時落在那枚令牌上。
兩人皆是一震。
霍啟靈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那雙古井般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不加掩飾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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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煌更是直接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釘在那枚紫金色的令牌上,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這是……」
霍啟靈的聲音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乾澀。
這難道是太虛神府最高級別的貴賓令?
據說整個混沌母海只發放了九十九枚,每一枚都對應著一架太虛·宸曜航梭。
而每一架航梭的造價都抵得上數千萬道先天鴻蒙紫氣(這裡有改動,前文沒加萬,抱歉)。
能持有這種令牌的人,身份背景絕對超出了他所能接觸到的層面。
他第一時間懷疑是假的。
太虛神府的紫金貴賓令,別說見過,他連聽都沒聽說過有人親眼見過實物。
他們這種小人物何德何能,能這麼近距離看到這種級別的令牌?
不過霍啟靈不愧是萬寶天庭天將,對於鑑別真假還是有一手的。
他下意識地催動了一縷真靈感知,朝著那枚令牌探去。
真靈觸及令牌表面的瞬間,一股遠超他理解範疇的力量,從令牌深處湧出,猛地撞上了他的真靈感知。
霍啟靈整個人猛地一震,嘴角溢出一口暗金色的鮮血,面色瞬間慘白。
「這是真的……這是真的……」
他喃喃道,聲音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音。
他活了這麼多紀元,見過無數寶物和憑證,但從未有一件東西能讓他用真靈探查時被反震到吐血。
那枚令牌內部蘊含的力量層次,遠在他的認知範圍之上。
他猛地回過神來,幾乎是下意識地站起身來,朝蘇劫深深一揖。
「閣下快快收起。請原諒我先前對閣下的懷疑。」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六階超脫者的架子蕩然無存。
不是因為他怕了蘇劫,而是那枚令牌代表的背景簡直太大了。
太虛神府最高級別的貴賓,持有九階太虛·宸曜航梭的存在。
這種人即便只是一個至尊,也絕不是他一個六階超脫的天將能怠慢的。
怪不得一出手就是180枚鴻蒙道果,怪不得出行都有兩尊六極尊者作為隨從……
炎煌站在旁邊,體內的真靈已經完全轉不動了。
他之前還在想這個至尊帶著兩尊六極尊者當隨從是不是哪個混沌大陸上的二世祖。
現在他知道了,以對方手裡的那枚紫金令牌看來,他就是那種最頂級的二世祖。
他先前還在盤算著等見面之後要好好結交一番,結果現在發現自己可能連結交的資格都沒有。
他配麼?
他只是一尊五階超脫,雖然是萬寶天庭青嵐分部的部長。
但是在那些大人物的眼中,他就是路邊的野草。
蘇劫不緊不慢地將那枚紫金令牌收回袖中,面色如常。
他看了一眼霍啟靈嘴角殘留的血跡,語氣隨意:
「霍天將客氣了,你可以叫我蘇劫。
出門在外,有些東西不方便明說,還望見諒。
這次也是恰逢萬寶盛典,想要置換點零花錢。
主要呢,我是一個比較喜歡低調的人,所以才會隱藏身份。」
霍啟靈聞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低調?
他心中腹誹不已。
你是不是對「低調」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哪個低調的人一出手就寄拍一百八十枚鴻蒙道果?
哪個低調的人出門帶著兩尊六極尊者當隨從?
哪個低調的人隨手掏出一枚太虛神府最高級別的紫金貴賓令,差點把他的真靈震碎?
這還叫低調,那什麼叫高調?
不對,以他這種身份,出行在外肯定有高階超脫暗中保護的吧。
有七階以上的超脫隱匿在虛空中?他剛剛還作死試探?
他雖然沒有惡意,但萬一那位隱匿者覺得他冒犯了蘇劫呢?
想到這裡,他心中直接打了個激靈,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不過他面上沒有露出半分異樣,擦掉嘴角的血跡,朝蘇劫微微點頭:
「理解,蘇公子的身份,我不會再多問一句。」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今日之事,出此包廂之後,我不會向任何人提起。」
炎煌這時候也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連忙附和:
「我也是,還有蘇公子如有什麼需要可以盡情吩咐在下。」
蘇劫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枚令牌的分量,比說一萬句解釋都管用。
之前在瀾墟混沌中島遇到的那什麼凌渡地位還是太低了,他都怕拿出來對方都不認識。
而霍啟靈和炎煌明顯是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蘇劫端起案几上的靈茶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包廂外的會場。
拍賣台四周的光柱已經全部亮起,拍賣會即將開場。
他放下茶杯,語氣隨意道:「霍天將,拍賣會快開始了,坐下看吧。
還有炎執事長,我就不去你給我安排的那個包廂了,我和霍天將還有要事相商。」
霍啟靈點頭落座,,朝炎煌微微點頭:「炎執事,你先去忙吧,我也有要事和蘇公子相商。」
炎煌瞬間想到了霍啟靈之前和他提到的太初造化天門招賢之事,以為天將大人是要和這位背景通天的蘇公子商談選拔點的事宜。
他識趣地拱手道:「屬下先行退下,有任何需要,隨時傳訊我。」
石門合攏,包廂內只剩四人。
霍啟靈招呼蘇劫飲茶,自己也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比方才隨意了幾分:
「不知蘇公子找我有何要事?」
蘇劫靠在椅背上,語氣懶散:「沒什麼大事。族中長輩讓我出來遊歷,還有一千多年才准回去。
閒著也是閒著,最近在琢磨一件小玩意,缺些資源,想請霍天將行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