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毫不留情地戳中痛處，李妙真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過。
她下意識想偏過頭躲開那灼熱的呼吸，下巴卻被那雙大手捏得死死的。
「錢袋子又如何？」她咬著下唇，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眼，語氣里還強撐著股女財神的倔強，可尾音還是繃不住地發顫，「我只是不想有一天，大聖朝的帳算平了，別人提起李妙真……就只剩一句好用的帳房。」
「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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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休嗤笑一聲，骨節分明的大手順著她纖細的腰線寸寸上滑，隔著那層單薄的綢衣，精準地握住了那一團驚人的豐滿。
「唔……」李妙真猛地繃緊了身子，原本想強撐的驕傲，在他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下瞬間潰散。
眼底水光瀲灩，連呼吸都徹底亂了。
「哪個皇帝會讓自己家的帳房，深更半夜躺在朕的龍榻上？」
林休狠狠低頭，一口咬在她那微顫的紅唇上，將她所有的委屈、算計和那點可憐的自尊盡數吞入腹中。他吻得極深、極重，帶著不容抗拒的帝王霸氣，直把她吻得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軟綿綿地攀附著他的肩膀喘息。
「他們要你有個長久念想是吧？」
林休扯開她領口的盤扣，大片晃眼的雪白肌膚暴露在空氣中。他眼神驟然轉暗，嗓音啞得厲害。
「那朕今晚就多費點力氣，親自給你個念想。讓你這女財神的肚子裡，實實在在地揣上朕的龍種！」
隨著「撕啦」一聲錦帛碎裂的脆響。
紫檀軟榻劇烈地搖晃起來。
那隻檀木匣被氣浪掀翻在地。
那張滴了墨的廢紙，連同江南送來的一百八十萬兩龍票和家書，散落一地，卻再也無人理會。
滿室生春，只剩女財神逐漸變了調的嬌媚喘息。
……
殿外的寒風不知何時停了。
紫檀軟榻上的狼藉已經被林休用罡氣震去了偏殿角落。
地龍燒得很旺，那股子甜膩的龍涎香里，此刻還混雜著一絲靡麗的曖昧氣息。
李妙真渾身癱軟地靠在林休赤裸且線條分明的胸膛上。她那頭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的髮髻早已散亂，柔順的青絲散鋪在林休的手臂上。
那一身冷艷銳利的「女財神」外殼，在剛才那場毫無保留的狂風驟雨中，被徹底敲碎，揉碎了，又重新拼湊成了一個鮮活、慵懶，甚至帶著點小女人嬌媚的李妙真。
她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只能閉著眼睛，任由林休粗糙的指腹在她光潔的後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摩挲。
「還氣嗎？」
林休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饜足後的慵懶。
李妙真長睫微顫，緩緩睜開眼睛。
目光越過軟榻，落在一地散亂的紙頁上。
眼神微暗。她沒說話，只是往他懷裡縮了縮。
林休順著她的目光掃去，輕笑一聲。
長臂一伸。
無形的罡氣卷出，直接將地上的龍票與家書吸入掌心。
「一百八十萬兩。」林休單手翻著那幾張輕飄飄的紙，語氣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麼一樣隨意，「江南這幫老狐狸，拿這麼大一筆錢，就想在朕的龍榻上買一張未來的通天保票，還真是捨得下血本。」
李妙真身體微微一僵。
這是她心裡最拔不出來的那根刺。
「陛下若是覺得這筆錢燙手，明日我便讓通州分號把帳全退回去。」她聲音有些發啞，帶著剛哭過的微重鼻音，但骨子裡的傲氣卻絲毫未減，「皇家銀行現在的帳面流水，一天都不止這個數。我李妙真手裡不差這一百八十萬兩，用不著江南來施捨！」
「退回去？」
林休挑了挑眉，「送上門來的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李妙真猛地抬頭看向他，眼裡滿是不可置信的受傷。
「怎麼？你以為朕留下這筆錢，就是被他們拿捏了？」
林休沒好氣地捏了捏她的臉頰，手感極佳。
「既然江南這幫老狐狸上趕著花一百八十萬兩，請朕睡自己的皇貴妃……」他摩挲著下巴，突然笑得極其無恥，「這種穩賺不賠的買賣，以後讓他們多送點。他們出錢，朕出力，多公平？」
李妙真睜大了眼睛，眼底那點哀怨瞬間被他這句不要臉的話給堵得煙消雲散。
「你……不要臉！那他們盼著的長久念想怎麼交代？」
「生孩子這種事，得看天意。懷不上，那只能怪朕的雨露還不夠勤勉。」林休理直氣壯地把那些龍票塞回她手裡，「大不了，你以後夜夜帶著一身煞氣來乾清宮找朕對帳。」
李妙真沒繃住，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至於這幾封寫給岳丈大人的家書……」
林休瞥了一眼信封上「萬山公親啟」幾個字，隨手一揚，精準丟進炭盆。
火舌一卷，瞬間將江南豪門的算計吞噬得乾乾淨淨。
「老頭子在京城安享晚年挺好的，別拿這些破事去給他添堵。」林休拍了拍手上的灰屑，「那一百八十萬兩，既然你白天已經拆成了醫科專款和內宮體己帳，幹得漂亮。就當是江南給李家交的封口費，隨便花。」
說到這，他語氣一沉，收起了那副沒正形的無賴樣。
「江南那幫老傢伙，算了一輩子帳，卻唯獨沒算明白一件事。」
林休捧起她的臉，拇指蹭了蹭她眼角的紅，語氣難得帶上了一絲認真的笑意：「他們怕你在這深宮裡只剩下有用兩個字，怕你將來沒個退路。」
「可他們不懂。」林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大聖朝的帳面上，只要有朕的印，就永遠蓋著你李妙真的名。你本身就是這大聖朝的定海神針，根本不需要靠個沒影的孩子，來給自己掙什麼念想。」
這句話，不輕不重。
卻像一柄燒紅的鐵錘，狠狠砸碎了李妙真心裡那堵名為「有用」的高牆。
她怔怔地看著林休，眼眶不受控制地又紅了。
這一回，她是真信了。在這個男人眼裡，江南那些長輩，純粹是瞎操心。
她不是一個隨時會被拋棄的皇家帳房，更不需要靠母憑子貴來固寵。
她是李妙真。
是他在這個天下，唯一無可替代的合伙人和家裡人。
「林休……」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主動抬起頭，吻上了他性感的喉結。
這一個動作，就像是一顆火星，再次點燃了剛剛平息的乾柴。
「嘶——」
林休倒吸了一口涼氣，原本懶散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
「怎麼？女財神這是剛才沒對清帳，打算下半夜接著算？」
他猛地翻身，再次將她壓在了身下。
李妙真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破天荒地沒有閃躲，反而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笑意：「陛下既然收了江南的銀子，那這體己帳，今晚就得算個明白……」
龍榻狠狠一震。
散落在青磚地上的江南龍票被罡氣盪起，又在搖晃的燭影中，輕飄飄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