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154.財產
就在兩位族長父親的眼睛要將牆壁盯穿時，會議室厚重的大門被推開。
仿佛一股寒流襲入，一身黑色長袍，右眼與手臂纏滿繃帶的志村團藏在四名手下的簇擁下，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
他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亥一與日足之間的尷尬和眾上忍看八卦的心思頓時消失，皆是神色一凜，表現出了對代火影最基本的尊重。
團藏徑直走向主位落座，但並未立刻開口，僅僅是坐在那裡，獨目微闔，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扣桌面，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死寂般的沉默再寬敞的會議室里蔓延、發酵，眾上忍雖不至於大氣也不敢出，但也沒有人頭鐵的當出頭鳥打破沉默。
眾人眼角的餘光在隱晦地交流著，全然不知這位新上任的代火影大人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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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沉默中，眾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投向團藏身後如磐石般肅立的，極其顯眼的四名護衛。
首先是兩位根出身的老牌精英，油女取根和山中風。
在代火影委任狀下來的第一時間，這兩位早就追隨團藏的心腹便被分別授予了暗部部長和木葉情報部部長的職位，身份地位可謂是水漲船高。
按理說以兩人現在的職位，是絕不至於還要站在團藏身後充當守衛這般表現的，但他們依舊這麼做了，某種意義上也是在向眾人展示他們對團藏的忠誠......以及團藏對屬下的掌控。
而另外兩個忍者則是佩戴著面具的暗部。
一位是剛剛與鳴人起過衝突的三眼。
另一位則是最近在木葉村內引發極大關注的【天藏】——或者也可以稱呼他的另外一個名字，大和。
在當初木葉遇襲後，敵人掌握著類似木遁這一手段的事實曾經令許多木葉人心態大為動搖。
畢竟木遁對於木葉乃至忍界的意義都是極為特殊的血繼限界，自千手柱間死後便再也不現世間，而如今卻在攻擊木葉的敵人手中使出，這著實很難不讓人產生諸多遐想。
當時甚至有傳言流出，敵人其實是千手家族遺落在外的後裔，是因為某些原因才回來攻擊木葉。
至於具體原因是什麼，那就是說法百出了，反正總和千手一族的沒落和高層的陰謀有關。
而就在這時—一應該說是團藏上任代火影之後，一直被隱藏起來的大和便出現在眾人眼前，不僅大方展現出木遁手段協助木葉重建工作，還旗幟鮮明地支持新上任的代火影志村團藏。
此舉極大緩解了木葉村民心中的不安，畢竟人最怕的就是別人有我沒有，同時也為剛上任團藏爭取到了許多民意支持。
對於木葉來說，一個能掌控「木遁」的領袖，無論是在歷史意義還是象徵意義上，都確實具備引領「火之意志」的正當性。
當然，也並不是沒有人對此心生疑惑。
就比如遠在與岩隱對峙前線的卡卡西，在得知這一消息後，便十分困惑，怎樣都想不通為何大和會忽然如此支持團藏。
但這些疑惑終究是少數，至少團藏依靠大名的委任狀、提拔原來下屬和木遁這三張牌，在經歷了這段時間的運營後，確實坐穩了火影的位置，擁有了真正指揮木葉的權力。
終於，團藏手指動作忽然一停。
他的獨眼緩緩睜開：「在商討正事之前......有一件事，我想還是要讓諸位知曉。」
「三眼。」他微微偏頭。
「是，火影大人。」三眼應聲出列，向前一步。
他抬手，緩緩摘下了臉上的動物面具，露出了一張五官平常，但此刻充滿屈辱與堅忍表情的臉龐。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額頭上有道清晰的新鮮淤青。
「告訴在座的各位，」團藏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你臉上的傷，從何而來。」
三眼深吸一口氣，聲音因為極力壓抑情緒而顯得有些生硬：「今日午後，屬下奉命與卯月一同，例行監察人柱力————漩渦鳴人的動向。
在訓練場與其接觸時，因言語不合，漩渦鳴人突然爆發，以屬下無法反應的速度將屬下制伏，並————」
他頓了一下，恥辱感讓他的聲音微微發顫，但還是堅持說了下去：「並將我的臉踩在腳下。他宣稱————宣稱無論是屬下，還是————還是火影大人，都沒有資格站在實力和地位的立場上與他對話。
他警告我們，不得再監視或干涉他的行動，否則後果自負。」
這番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一塊巨石。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細微的騷動，眾人面面相覷，尤其是山中亥一和日向日足，這兩位原先還彼此尷尬的父親，此刻卻瞬間交換了眼神。
這並不奇怪，雖然因為兩人女兒與鳴人之間的感情問題，讓這二位父親有些尷尬。
但就族長這一重身份而言，鳴人和他們的女兒之間關係緊密，其實也就象徵著他們家族的政治立場基本是站在鳴人一或者說四代之子這一邊上的。
這並不僅僅是出於鳴人都救過他們二人女兒性命的這一點考慮。
實際上，就算拋開身為人父的感激不談。
單論鳴人的身世、四代之子身份所繼承的政治遺產和他本身天資來說，站隊漩渦鳴人也絕不是錯誤的選擇，任憑誰都不難看出，此子的未來是有多麼的不可估量。
所以這兩位還是天然的政治盟友，儘管有一半不是出於自己本意，但都提前搭上了自己的女兒，在鳴人身上下了注。
而此刻，團藏特地讓三眼在這樣規格會議上說出這些對鳴人不利的話，本質上也是在攻擊他們的政治立場。
「......是不是存在一些誤會？」
在和日足交換了眼神，確認了彼此的立場一致後，亥一率先緩緩開口道。
作為曾經也投資過團藏（山中風）的山中家族族長，這樣的話由他開口比較合適。
「鳴人年紀尚小，而他的成長經歷大家也都有所了解，肯定在處事上會有不成熟的地方，容易衝動。」
山中亥一謹慎地斟酌用詞，而會議室也安靜了下來，聽著亥一的發言。
「今天這件事肯定是鳴人他做的不夠妥當，這點母庸質疑，不過我還算了解鳴人，他只是鋒芒重了些，本質上還是心向木葉的好孩子的無論是他前段時間為木葉浴血奮戰的事跡，還是他的家世，都可以充分證明這一點。」
「但不夠成熟就是不夠成熟，畢竟他才剛滿十三歲，也請火影大人和這位暗部多理解，當然，我回去也會教育他的。」
站隊鳴人不代表就是要和團藏作對。
作為族長的表態總是要中庸的，所以在話語中將鳴人的出格行為降為不成熟的同時，亥一也給足了團藏面子，直接也稱呼他為火影大人。
「教育？」但團藏並沒有太給亥一面子，「你以什麼身份教育他？」
」
亥一表情一滯，他媽的這讓自己怎麼回答，岳父嗎，還有另外一個岳父身份有力競爭對手在對面看著自己呢。
「我也算是鳴人的長輩，和他關係還可以。」亥一勉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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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團藏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瞥了他一眼，便淡淡對三眼道：「夠了，退下吧。」
三眼點頭，戴上面具，退回了隊列。
緊接著，團藏看向眾人，緩緩道：「老夫並不是不講情理之人，自然理解漩渦鳴人年紀尚小，也明白他是四代目火影之子，所以在座各位多少對漩渦鳴人帶有某種情感。」
一但是。」
亥一和日足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但是」都是心底一沉，知道該來的終於來了。
「我也請各位思考一件事。」團藏冷冷道，「對於村子而言，尾獸是什麼？」
「無論淤渦鳴人為村子做了什麼，無論他的身世如何，也不管他年紀多少，他人柱力的身份——體內擁有九尾的事實，都是我們不能迴避的客觀現實。」
「我在這裡說清楚我的看法。」團藏蓋棺定論道，「九尾是村子的重要戰略力量，無論對於哪個村子而言，尾獸都是重要的，不可遺失的【財產】。
「我並非針對一個小孩，只是身為火影，我不得不為大局考慮。只有人柱力死亡才能剝離尾獸，木葉也不可能對漩渦鳴人這樣做，所以我不得不將他和九尾等同起來...
「即，漩渦鳴人，不僅是他自己，也是人柱力，也是九尾，更是木葉的重要【財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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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藏語氣平靜，目光掃向眾人。
「各位也都是上忍，除了自身實力之外，該有的氣量和看問題的眼界也絲毫不缺，自然聽得明白我的意思......所以你們對我的看法，有什麼補充，或者意見嗎？」
」
沉默。
即使是山中亥一、日向日足，還是在座曾經受過四代目火影恩惠的上忍，對於團藏的這番話，都說不出什麼反駁的意見。
畢竟團藏自己也說了，他並不是在針對鳴人，他所表達的，也是自千手柱間創造【人柱力】這一概念以來，忍界所有國家的共識。
歷史上，就連千手柱間自己的妻子，以及四代目火影的妻子，都必須遵守這個忍界共識，那麼漩渦鳴人又有什麼理由搞特殊？
而且大多數上忍的立場，最終還是站在木葉的角度上的。
具體的人對他們而言其實並不是最關鍵的，他們所注重的，是怎樣才對木葉有利。
而顯然，尾獸這一財產為村子所用才是對木葉而言最好的選擇，所以從思想上來說，他們也贊同傳統的看法。
無論如何，尾獸就必須是村子的財產，而團藏說的也有道理，既然漩渦鳴人無法和九尾分離，那便只能將漩渦鳴人也視為木葉的財產。
這是個人無法忤逆，抗拒也沒用的時代共識，所以亥一和日足才沒有發言。
..既然沒人說話，那我就當是大家默認了。」
團藏微微頷首，隨即語氣陡然轉冷：「既然是財產，那麼確保這份財產的穩定、可控，不僅是我這位火影的責任，也是在座每一位上忍的義務！」
「而現在，這份【財產】不僅試圖脫離監管，更是公然侮辱並襲擊了代表火影意志的監察人員一甚至這還不是他第一次這麼幹！並且在過去一個月，他還擅自離村，孤身一人在外遊玩了一個月！」
「我不怕把話說重一些。」團藏語氣幽幽，「若他不叫漩渦鳴人，其行為，又和叛變何異？」
「火影大人！言重了！」
日足忍不住開口，他總不能真的坐視叛村這頂大帽子真的在鳴人頭上坐實。
「作為木葉歷史上唯一能控制九尾之力的人柱力，而且還是在沒有任何人幫助下獨自達成的這件前無古人的成就，鳴人他縱然有幾分年少輕狂，也並非是無法理解的。」
在強調了鳴人的價值和唯一性後，日足調侃道：「若我十二三歲時有他這份實力和家世，說不定比他還囂張呢。」
這個玩笑確實開的恰到好處，不僅緩解了些許緊張氣氛，也為鳴人的行為找了個很好
的理由。
不少人聞言微微點頭，顯然也認為鳴人的行為雖然出格，但也不是不能理解，這確實他這個年紀會出現的脾氣和心性。
「而且。」日足補充道，「鳴人這一個月來在外面也不是遊山玩水—他和我女兒雛田說了，他這段時間都在追查前段時間襲擊木葉那幫敵人的蹤跡。
他是想為木葉報仇，以及救回自己的同學才這樣做的—一這孩子的初心是好的呀！」
此言一出，更多人點頭稱是了，會議室氣氛頓時一轉。
不少人都回想起鳴人那天砍下莫利亞頭顱渾身浴血的那一幕，還有不少被捋走子弟的大家族忍者，例如犬冢家，猿飛家等等，都眼神頓時柔和了許多。
畢竟眼下木葉與三國對峙，實在分不出人手去尋找那幫人蹤跡，這樣說來，反倒是鳴人成了唯一尋回家人和報仇雪恨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