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的歌聲宛若一道暖流流進了錢老太的心裡,難過一下子就少了大半。
「奶,閉上眼睛。」
錢老太順從的閉上雙目。
童謠一曲接著一曲,不知道是誰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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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等到歌聲消失,歡寧跟錢老太都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看著自己的女兒,吳美仁眼中的溺愛濃得要流了出來。
她的閨女啊。
太懂事了。
等錢老太睡醒,心情也平復了不少。
墓被盜了,終歸是沒辦法的。
現下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去彌補。
好讓老伴再次安息。
看了眼歡寧,還在睡覺。
輕手輕腳的起身,儘量的小心翼翼了,誰知道被子一動,還是驚到了歡寧。
「奶,抱抱~」
眼睛還沒有睜開呢,手就已經伸出去了,軟糯糯的開口喊著。
生怕慢了一秒,錢老太就走了。
知道歡寧在擔心什麼,錢老太只覺得心裡愧疚極了。
一大把年紀,竟然還讓孩子擔心成這樣。
一丁點的動靜都能夠給驚醒,覺都睡得不怎麼安穩。
「歡寧別擔心,奶在這裡呢。」
說著就把人給抱了起來,添上一件衣服就朝著外邊走去。🐍🐝 ➅➈丂卄𝔲ⓧ.cσᗰ ♝☜
廳堂的位置,已經供起來香火了。
呼吸間全是嗆人的香火味道。
就是平日裡愛打鬧的錢風錢雲兩人,也都乖乖的安靜的站在一旁,等待著大人們的吩咐。
歡寧揉了揉眼睛,清醒了。
環顧四周,頓時便明白家裡人在做什麼。
家裡,多出來三個陌生的面孔,拿著五行八卦圖算著什麼。
看著那刻畫滿符號的『尚方寶劍』,歡寧總覺得心裡悶得厲害,呼吸間都困難了起來。
「奶~」扯了扯錢老太的衣服,「悶悶,去外面。」
錢老太看著這一幕心裡也不是滋味,便帶著歡寧去了外邊,尋了一處擋風的位置坐下,招呼錢金去拿了些吃的,跟歡寧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著。
歡寧生怕錢老太不開口,小手手掰著餅,一口一口的餵到奶的嘴裡,不讓她有閒下來的一秒鐘去胡思亂想別的。
錢老太也是十分的配合,一邊吃著,一邊跟歡寧聊起來錢老曾經的過往。
「你爺爺,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對鄉親們好,對我,對你爹跟叔叔伯伯們亦是如此,竭盡全力的愛著我們。」
「他是我見過最好最好的人,只可惜」
「終究是造化弄人啊,錯信小人這才讓我們天人兩格。」
錢老太止不住紅了眼眶,用手背擦拭,勉強的勾起一抹笑來,看著歡寧,「好在如今,奶還有你們在身邊,不然這一個人的日子,倒不如死了來得痛快。moɔ.xuʜꙅ9」
「呸呸呸!」歡寧彎著腰,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動作,十分老成的朝地上吐口水,「奶不要亂說,歡寧愛奶奶。」
錢老太揉著她的腦袋,被逗笑了,「好,奶不亂說。」
心裡的煩躁,也隨著歡寧搞怪的動作下舒暢了不少。
錢老太站了起來,「歡寧,咱們進去瞧瞧吧。」
「好。」
錢生去縣衙里調查了。
吳美仁去灶間準備吃的一會招待前來的師傅。
張桂芳跟吳美仁掛著白條,貼香紙。
錢牛則出去砍竹條了。
錢旺?
「錢旺去哪裡了?」
張桂芳拿著香紙的手一頓,冷硬回答,「不知道。」
要不是娘說,她還真是沒反應過來呢。
這個錢旺,已經一天沒看到人了,也不知道去做了什麼腌臢之事。
都快要把香紙這捏出來一個洞了,張桂芳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沒有回過神來。
「這個錢旺,」錢老太不悅的嗔怪,「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往外面跑,也不知道顧及一下家裡的事情,明明昨天晚上都說了,今日要去看他爹,結果一大清早的就找不到人了,現在天都要黑了,人也不見得知道回來。」
「桂芳你也是,多多提點一下他幾句才是,身為夫妻,就應該互相管制。」
張桂芳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我可管不了。」
「錢旺現在啊,本事可大著呢,誰的話都不聽。」
陰陽怪氣的話聽了讓誰心裡都不舒服起來。
吳美仁心裡警鈴大作,「二嫂!」
忙喚了一聲以作提醒。
張桂芳這才閉嘴。
吳美仁笑著說起來好話,「娘,二哥可能是有事出去忙了。」
「是這樣最好了。」
一想到錢旺一整天都找不到人,錢老太就覺得頭疼極了。
這老二家的兩個人,還沒有錢火一個孩子來得安分。
錢旺有沒有事要忙,她比誰還要清楚。
一個正經事干都沒有的,能夠去忙什麼?
忙到,連老爹都不去看。
別又是去賭了。
「娘,我回來了。」
思緒剛落,就聽到了錢旺的聲音。
回頭看去,先映入視線的是一抹白色。
錢老太眉頭一皺,「你這個頭是怎麼一回事?撞到哪裡去了?」
錢旺眼神飄忽,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悶悶回答,「就是不小心磕到了而已,我已經找了大夫看了,娘你就別問了。」
「咱們家,這是怎麼了?」
這裡白那裡白的,看著就晦氣不少。
錢老太把到盜墓賊的事情說了一遍。
錢旺明白的點了點頭,「那你們先弄吧,有啥忙需要到我的再去喊我,我頭疼得實在是厲害,先去睡一覺先。」
錢老太點頭便讓他去休息了。
看著這步子都走不穩的樣子,留下來也不能做什麼,反倒還會添亂,還不如好好下去休息。
問了也不說,這傷來得蹊蹺。
可錢老太現在沒有心思去逼問。
不願意說就不說吧。
懶得在管了,也管不到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是福是禍,都受著吧。
錢旺邁著步子往前走去,在路過張桂芳身邊的時候,頓住了腳步停下來幾秒。
「你」
張桂芳連看他一眼都不看。
錢旺無力又氣惱,冷哼一聲閉了嘴巴,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二嫂,你們鬧彆扭了?」
吳美仁一眼就瞧了出來二人的不對勁。
「嗯。」
張桂芳沒有否認,但也僅僅是冷淡的一個字作為回應罷了。
兩夫妻的事情吳美仁身為一個外人也不好多問,當即閉上了嘴巴繼續焚燒手中的香紙了。
等到法事做完,將三位師傅送走,已然是卯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