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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六脈神劍

2026-09-02 05:11:01 作者: 大頭鬼頭大
  第140章 六脈神劍

  「那怎麼辦?」

  段正淳愁眉苦臉,一時間也沒了對策。

  枯榮禪師嘆了口氣,手掌輕輕一揮。

  卻見這間佛堂內,從房樑上落下來六副圖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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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譜上有經脈運行圖,更有怎麼修煉六脈神劍的口訣。

  這就是保存在天龍寺內,既是段氏鎮族,更是天龍寺鎮寺的神功,六脈神劍!

  「老被早就想好了對策,這六副圖譜,五大神僧和正明各練一副,至於正淳,你是未來的大理國主,就由你將六副圖譜記下!若是這樣還敵不過六脈神劍,老衲就將這六副圖譜毀去,也不能流落到外人手中。」

  枯榮禪師打定主意,即便是毀去六脈神劍,也不願意便宜了鳩摩智。

  聽到他這話,段正淳一時無言。

  片刻後,他似乎想起什麼,目光一亮道:「枯榮大師,我兒段譽有過目不忘之能,我怕自己無法記下所有的劍譜,不如讓譽兒一同參詳如何?

  「也好!」

  枯榮禪師略一思索,便答應下來。

  畢竟段譽是段正淳的兒子,而且段正淳就這麼一個獨子,未來的大理國主的位置,也只有段譽能繼承。

  讓他參詳六脈神劍,也不過是提前了幾年罷了。

  想到這,枯榮禪師連忙安排各自的任務。

  六脈神劍,實際上就是真氣遊走不同的經脈,最終經由指尖射出的無形劍氣。

  但六脈神劍所需要的真氣堪稱海量,稍差一些,也達不上修煉六脈神劍的標準。

  奈何,修煉全本六脈神劍,需要一品一陽指,如此才能六脈全修。

  若只有三四品一陽指,便只能修煉一脈六脈神劍,而且也強的有限。

  段譽原著中能修煉六脈神劍,一來是他吸取好幾位武林高手的真氣,實際上體內已經擁有了超越段正明等人的海量真氣。


  第二個原因是,就算他不喜歡武功,也是知道一陽指秘籍的,只是平時沒有修煉過罷了,但是一陽指怎麼運行真氣,他必然是知道的。

  因為書中曾經說過,段譽喜好看書,大理鎮南王府的藏書,無論是佛道儒,還是其他,幾乎每一本都看過,用讀書破萬捲來形容也不為過。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來,段譽不僅有著過目不忘的能力,而且他看過許多鎮南王府的武功秘籍。

  要不然,真的半點武功也不懂,也不可能在幾日之內學會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

  緊接著,又能在頃刻間,將六脈神劍學會。

  雖說失靈時不靈,但那也只是受困於體內的真氣駁雜,不太受其控制罷了。

  不用段正淳說,段譽看到房梁落下來的劍譜,一時間來了興趣,下意識駐足觀看。

  可是看過一遍後,他就失去了興趣。

  心裡忍不住又想起了琅嬛玉洞裡面的雕像!

  木婉清是他妹妹,他不在乎,鍾靈是他妹妹,他也不在乎。

  可要是雕像的神仙姐姐,也是他妹妹————

  想到這,段譽連忙挪到段正淳身旁,小心翼翼詢問道:「父親,兒臣有個問題想問您。」

  「譽兒,眼下正是天龍寺存亡的關鍵時刻,有什麼問題容後再說吧!」

  段正淳下意識就像拒絕,他不像段譽,有著過目不忘之能。

  只是竭力去記憶六副劍譜,已經很是吃力了。

  不過,說完這話,段正淳看到段譽臉上的落寞,終究是心裡一軟,改口道:「行吧,你想問什麼?」

  段譽聞聲臉色一喜,急忙小聲道:「父王,你聽說過李青蘿這個名字嗎?」

  李青蘿?

  這三個字一出來,段正淳頓時臉色一變。

  「你從哪裡聽來的這個名字?」

  「機緣巧合下,曾聽人說過,李青蘿在姑蘇城!」

  「原來青蘿竟然是去了姑蘇,難怪這些年我一直找不到她!」

  聽到這話,段正淳幽幽一聲嘆息,隨後又像是做賊似的,心虛地看了看四周。


  看到秦紅棉和刀白鳳不在,他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小聲囑咐道:「譽兒,此事千萬不能讓你母親知道。」

  「我————明白了!」

  聽到這話,段譽頓時心若死灰!

  他了解段正淳,既然段正淳知道李青蘿,兩人必定有過一段情。

  這種事,段譽甚至早已習慣。

  如此看來,蘇公子的話並沒有騙我,神仙姐姐————

  不對,神仙奶奶她的確是我爹紅顏知己的母親!

  段譽嘆了口氣,正神遊天外,卻聽到天龍寺外,再次響起鳩摩智的聲音。

  「吐蕃國師鳩摩智,特來天龍寺拜會!貴寺高僧莫非都是縮頭烏龜,連出來一見都不敢嗎?」

  天龍寺外,鳩摩智面帶不屑,目光掃過守候在寺廟門前的幾十名武僧。

  只要他願意,幾招的功夫,就能清理這些武功低微的嘍囉。

  但就像是他說的那樣,他好歹是吐蕃國師,做不出這種自降身份的事情來。

  話音剛一落下,卻見天龍寺的大門忽然打開!

  緊接著,在枯榮禪師的帶領下,段正明,以及其餘幾位高僧,紛紛從寺內走了出來。

  ——

  鳩摩智微微一笑,看向枯榮禪師道:「久聞天龍寺枯榮禪師大名,小僧在吐蕃也多有嚮往,曾經多次給禪師來信。如今更是親自上門,想要和禪師交流佛法武藝。」

  枯榮禪師表情平淡,緩緩道:「國師遠來是客,不過交流佛法可以,武功卻免了吧!」

  「出家人當以慈悲為懷,不可擅動拳腳。」

  「禪師此言差矣!」

  鳩摩智一人面對整個天龍寺,氣勢卻還要高出一截。

  這是因為他現如今,佛理武功,乃至吐蕃國力,都在大理之上。

  正是挾帶著煌煌大勢,才能夠壓過天龍寺一頭。

  「佛祖身旁,也有金剛怒目,有降龍伏虎菩薩,出家人慈悲為懷,卻也要有護道之力,否則就是鏡中月,水中花,佛法難成!」

  鳩摩智一番詭辯,讓天龍寺裡面眾僧一時難以回答。

  卻見段譽略微低頭思考一番後,忽然笑道:「國師此言,更是差矣!」

  鳩摩智臉色微微一變,目光不善地看向段譽。

  「這位小施主,小僧的話有什麼不妥?」

  段譽沒有理會鳩摩智威脅的目光,而是鎮定自若地道:「佛經有云,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國師若是心中佛,則處處皆有佛,若是心中無佛,再多的護法金剛,也是無用功。」

  鳩摩智素來以能言善辯,而聞名於吐蕃。

  但聽到段譽這話,竟然一時間回答不上來。

  他有些惱羞成怒,望向枯榮禪師道:「小僧此來,便是為了和大理天龍寺交流武功,莫非偌大的天龍寺,連一個敢出手的都沒有麼?」

  枯榮禪師無奈宣了一聲佛號,隨即望向鳩摩智道:「國師,老衲陪你過幾招,還望國師莫要介懷。」

  說罷,枯榮禪師搶先一指朝著鳩摩智點了過來。

  他的一陽指力,比起段正明還要強上三分。

  只不過,依舊困在二品,無法臻入一品的至高境界。

  否則的話,枯榮也不會讓天龍寺裡面的和尚,一人練一脈劍法了。

  只聽咻咻咻!

  強勁的一陽指力,瞬間飛躍數丈距離,激射向鳩摩智。

  「早就聽聞大理段氏的一陽指玄妙非常,小僧便以火焰刀討教一番!」

  說罷,鳩摩智揚起右手,猛然劈下一掌!

  剎那間,一股熾熱的掌力,在他身前一尺處,形成了一道火焰虛影,竟然分毫不差撞在了枯榮的一陽指力上。

  砰!

  一聲巨響過後,火焰刀將枯榮的一陽指力撞散,而且還去勢不減,最終在天龍寺的大門上,留下了一道被火灼燒過的焦痕。

  看到這一幕,無論是段正明,還是枯榮,全都大驚失色。

  枯榮是他們幾人當中,實力最強,內力最深厚的人。

  可即便這樣,竟然連鳩摩智一招都擋不下來。

  這要是鳩摩智全力出手,只怕整個天龍寺都會毀於一旦。

  鳩摩智贏過一招後,心裡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沒錯!

  原本他自傲,覺得以自己的實力,足以在北宋武林排前五。

  但因為中途遇上蘇珏,被對方一招擊敗,使得他對自己的實力產生了懷疑。

  甚至擔憂自己,並不是天龍寺這些老和尚的對手。

  不過這一招交手下來,鳩摩智終於是放心了不少。

  因為他發現,強的並不是北宋武林,而是蘇珏罷了。

  想到這,鳩摩智臉上露出幾分笑意,終於是說出了這趟的真實目的!

  「枯榮大師,承讓了!其實小僧此來,是聽聞貴寺有一門六脈劍法,乃是當世不可多得的頂級劍法,只是一直無緣得見!小僧這些年特意收集了不少絕世神功,願意和貴寺交換六脈神劍。」

  鳩摩智腳下輕輕一踏,整個人就沖天而起,落在了天龍寺外的一座石塔上。

  「此乃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拈花指!」

  「此乃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般若掌————」

  「此乃————」

  一連演示了七八種高明的武功後,鳩摩智這才道:「如何,這些絕技可能入諸位天龍寺高僧的眼中?」

  枯榮等人,越看越是心驚。

  段正明更是道:「少林功夫,尋常人能精通一門已經是天賦卓絕,但這吐蕃國師,竟然能一人身兼數門,而且每一種功法,都到了極為高明的境界,實在恐怖如斯!」

  其餘天龍寺的老和尚紛紛附和道:「是啊,此等實力,實在我等生平僅見,恐怕也就少林方丈能夠同其相提並論了!」

  「要不,咱們就和他換了吧,七八門少林絕技,咱們也不算虧!」

  「住嘴!」

  枯榮禪師臉色微微一沉,凝聲道:「六脈神劍乃是先祖傳下來的鎮族神功,豈能拿去交換,此事休要再提!」

  說完這話,他抬頭看向鳩摩智,宣了一聲佛號。

  「國師,六脈神劍乃是我天龍寺不外傳的功法,還請國師回去吧。」

  聽到這話,鳩摩智頓時面露不滿。

  「既然枯榮大師執意不肯,那小僧只有得罪了。」

  說罷,鳩摩智正要出手!

  然而,就在這時候,遠處忽然響起了一個清朗的男人聲音。

  「國師,既然枯榮大師不願意,何必強人所難。」

  緊接著,就見通往山下的山道上,緩步走來一男兩女。

  看到這三人,人群中的段正淳和段譽都是雙眼一亮。

  段正淳連忙喊道:「婉清,這些日子你跑哪兒去了,爹和娘都很擔心你。」

  木婉清還是不習慣有了個父母,嘴唇蠕動了兩下,最終還是沒把爹這個字喊出口。

  倒是段譽,笑著打招呼道:「蘇大哥,你也來了?正好,你武功高,能否幫小弟勸一勸這位國師,哪有咄咄逼人,非要別人家傳武功的道理。」

  蘇珏聞聲哈哈一笑,轉頭看向鳩摩智道:「國師,聽到沒有,畢竟是別人的家傳武功,怎麼能如此咄咄逼人!」

  說完這話,蘇珏轉頭看向枯榮禪師,接著道:「枯榮禪師,素聞天龍寺六脈神劍威名,在下也想領教一番六脈神劍的厲害。不過禪師放心,在下不需要六脈神劍的秘籍,打過一場後,也會讓國師離開。」

  枯榮禪師聞聲一愣,面露狐疑之色。

  因為蘇珏實在太年輕,看年紀也就和段譽差不多大。

  他何德何能,能夠勸動吐蕃國師鳩摩智,這樣的宗師強者?

  沒等枯榮禪師想明白,一旁的段正淳連忙低聲道:「師叔,此人名喚蘇珏,武功深不可測!」

  「深不可測?二弟,你莫不是開玩笑。此人年紀看上去也就和譽兒差不多,就算他從小開始練武,實力又能強到哪裡去!」

  看到段正明幾人全都不信,段正淳無奈道:「皇兄,真不是我胡說,蘇公子的實力的確深不可測,若是我和他交手,怕是半招都撐不住!」

  聽到這話,眾人無不是目瞪口呆。

  要知道,雖然段正明才是除了天龍寺外,段家的第一高手。

  但是段正淳的實力也不差,僅僅只比段正明差了一籌罷了。

  他們兩兄弟要是交手,至少也要上百招才能分出勝負。

  而現在,段正淳竟然說,自己連蘇珏的半招都接不了?

  就在枯榮等人感覺不可思議的時候,鳩摩智面露無奈,回頭道:「蘇公子,你可來晚了!而且不是說好,一起見識見識天龍寺的六脈神劍,何苦拆小僧的台呢?」

  蘇珏哈哈一笑,解釋道:「枯榮禪師只怕寧願將劍譜燒了,也不肯給你見識,與其如此,倒不如見識見識真正的六脈神劍!」

  說罷,蘇珏縱身跳到天龍寺大門前。

  抬頭看向枯榮幾人,口中道:「枯榮大師,在下知道你們幾大禪師,一人學了一脈劍法,正好在下這裡也有一套劍法,想像幾位大師討教!」

  說著,蘇珏信手一招。

  卻見十幾丈外的大叔搖曳,頃刻間就有一根翠綠的樹枝,落在了蘇珏手中。

  見此一幕,枯榮等人無不是目瞪口呆,幾乎異口同聲道:「擒龍功?」

  現在北宋江湖中,擒龍功最著名的,莫過於丐幫幫主喬峰。

  但他們沒想到,蘇珏的擒龍功居然比傳說中丐幫幫主喬峰的還要厲害幾分。

  只是————

  段正明看到蘇珏手中的樹枝,臉上頓時露出幾分不滿。

  他道:「蘇公子,你雖武功蓋世,但區區一根樹枝罷了,也想和我等幾大高手過招,未免也太看不起我天龍寺的傳承了吧?」

  蘇珏悠悠一笑,臉色淡然道:「非也,我那神劍輕易不出鞘,出鞘就容易見血,還是用樹枝好一些,免得傷了人!」

  自從和霍山一戰過後,蘇珏對於劍道的領悟更上一層樓,已經從原先的重劍境,突破到了木劍境。

  也就是獨孤求敗所說的,花草木石,皆可為劍的境界。

  另外!

  修羅神劍比起碎裂的驚蟄劍,靈性更足,但同時魔性也更強。

  蘇珏還記得張慢李快的告誡,平時能不動用修羅魔劍,就不動用,省的哪天不小心破開天門,給天門後面的妖魔來到這方世界的契機。

  說完這話,蘇珏舉起手中的樹枝,輕輕揮舞了兩下。

  瞬間,樹枝上的綠葉簌簌而下。

  頃刻間,就變成了光禿禿的一根木劍。

  看到這一幕,段正明的臉色緩和了許多,於是下意識將目光投向了枯榮禪師。

  後者遲疑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也罷!蘇公子既然想見識見識六脈神劍,老衲便滿足公子這要求,不過公子和國師必須答應老衲,較量過後便退去,以後不得再打六脈神劍的想法。」

  聽到這話,鳩摩智當即臉色一變。

  他來大理,就是為了六脈神劍而來,怎麼能半途而廢。

  只是,看到蘇珏笑吟吟的臉色,鳩摩智還是識相的壓下了心中的不滿。

  蘇珏的武功,實在是他生平僅見之強。

  鳩摩智自問,哪怕他最強的火焰刀,也無法傷到蘇珏半分,反而是對方隨手一道劍意,就能殺了自己。

  想到這,鳩摩智在心裡長嘆一聲,隨後緩緩宣了一聲佛號道:「小僧答應了。」

  聽到這話,枯榮禪師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鳩摩智雖然貪嗔痴,三毒俱全。

  但他好歹是吐蕃國師,答應的事情也不好意思耍賴。

  「諸位師弟師侄,隨我結陣!」

  枯榮禪師輕喝一聲,猛然縱身躍起。

  隨即,段正明以及幾位大和尚,紛紛跳入戰圈,分別占據了一個方位,將蘇珏圍在其中。

  以枯榮,段正明為首的天龍寺六人,分別學了一脈劍法。

  只是他們剛學了幾個時辰,實力有限,結成的陣法也是錯漏百出!

  當然,這只是對蘇珏來說罷了。

  他們六人,最次都是宗師初期的實力,六人相加,能夠爆發出不弱於宗師後期的實力0

  再加上六脈神劍的加持,和宗師圓滿的鳩摩智比起來,也不差多少。

  若非他們六人實在學的太過倉促,未能完全掌握六脈神劍,只怕鳩摩智也占不到什麼便宜。

  天龍寺六人結陣過後,以枯榮禪師主攻,朝著蘇珏點出一記少商劍氣。

  六脈神劍是一種無形劍氣,和笑傲里黃鐘公的七弦無形劍,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同的是,六脈神劍乃是自身內力催發。

  而黃鐘公的七弦無形劍,則是通過琴音催發劍氣,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枯榮禪師的少商劍氣襲來,的確無形無質!

  但蘇珏已經晉升了大宗師,身負大宗師的敏銳感知。

  大宗師和宗師之間的差距,猶如鴻溝!

  除了大宗師特有的領域之力,領域內有我無敵,這種敏銳感知,同樣也是鴻溝之一!

  大宗師以下的武者,或多或少對殺意殺氣有感知,能夠大概察覺到死亡的威脅。

  而大宗師的氣息勾連天地,能夠將這種感覺,化作實質的靈覺。

  無論敵人是偷襲、還是下毒,亦或者用火槍炸藥。

  只要有任何生命危險,大宗師都能敏銳的察覺到。

  這也是為什麼,宗師境武者能夠用人數堆死,而大宗師卻絕無可能,畢竟,大宗師只要感受到死亡的靈覺,就會提前規避。

  想要殺死一位大宗師,辦法只有兩種,要麼就是靜靜等著大宗師自己老死病死。

  要麼就是,讓同為大宗師的頂尖強者,以命相搏!

  面對枯榮禪師的少商劍氣,蘇珏雙眼微微一亮。

  下一秒,他閉上眼睛,感受著劍氣的方向,微微偏過身子。

  剎那間,一道無形劍氣,從蘇珏的額前激射而過,帶走了他幾根斷髮。

  蘇珏睜開眼睛,略帶驚訝道:「這劍氣無形無質,的確讓人防不勝防,而且單純以內力凝結而成,殺傷力巨大,可隔空激發,摧金斷石————不過!」

  可是,說到最後,蘇珏卻忽然話鋒一變!

  「不過枯榮大師年老體衰,真氣不復壯年時期雄厚,在加上一陽指力沒有臻入一品境界,這劍氣終究還是差了點意思。」

  後期段譽完全學會六脈劍氣的時候,幾招就將慕容復打的落花流水。

  別看慕容復好像誰也打不過,可實際上慕容復絕對是北宋武林中的絕頂高手,能夠勝過慕容復的人著實不多。

  按照鳩摩智的實力判斷,慕容復應該至少有宗師中期到後期的實力。

  也就是說,甚至比段正明還要強上幾分。

  想到這,蘇珏抬起頭,看著枯榮道:「大師,還有什麼劍招,一併使出來吧!」

  枯榮禪師看到蘇珏僅僅只是偏了一下身子,就避開了他這一記勢在必得的少商劍氣,頓時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要知道,六脈神劍可是他們段家先祖段思平自創的神功。

  昔年段思平正是憑藉著六脈神劍,被人尊稱為天下第一劍神。

  可是現在,後人卻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都打不過了。

  想到這,饒是以枯榮禪師的心境,也不免生出幾分惱羞成怒。

  他看了左右一眼,沉聲道:「師弟師侄,不必留手,一起出招吧!」

  此話一出,包括大理國主段正明在內,這些人紛紛拿出了自己所學的那一門劍法,朝著蘇珏攻來。

  六道無色無形,根本看不見摸不著的劍氣,幾乎將蘇珏所有閃避的方向封鎖。

  然而————

  蘇珏微微撇了撇嘴,淡淡開口道:「我有一劍,名為月下小劍仙,請諸位品鑑————」

  話音一落,卻見蘇珏手中的樹枝猛然刺出。

  這一刺,仿佛突破了時間和空間,讓整片天地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與此同時。

  一輪明月忽然出現在天龍寺的上空。

  只見那圓月當中,好似有辜上舞劍,美輪美奐!

  看到這一招劍法,在場眾工無不是驚得目瞪口呆。

  唯有段譽,對武學了解不多,只是拍手叫好道:「蘇大哥這一劍,果真是美不勝收!

  劍法美,名字更美!」

  比段譽強一些的鐘靈和木婉清兩女,呆呆地望著天龍寺上空那一輪圓月,好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鍾靈倒吸一口丫,忍不盤戳了戳木婉清的腰肋,丐聲詢問道:「木姐姐,這就是蘇大哥的劍法嗎?好厲害啊,江湖中只怕沒有工能與之虬提並論。」

  木婉清練得是刀法,修羅刀!

  但她對劍法也有所涉獵,更明白蘇珏這一招意味著什麼!

  這是超脫了劍法極境的一劍,也是超越了劍道真意的一劍。

  鳩摩智看到這一招劍法,心中的些許不滿,瞬間消散。

  他忍不盤喃喃道:「今日即便看不到六脈神劍,能見到這一招,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以劍入道,自成一熄!蘇公子,你的劍法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啊!」

  鳩摩智之所以這麼執著想要六脈神劍,是因為當年慕容博告訴過他,六脈神劍是天下第一絕學。

  練成了能夠天下無敵,所以他才會心心念念。

  但是,看到了蘇珏這一招劍法後,鳩摩智已經徹底放下了六脈神劍。

  因為他知道,就算自己拿到了六脈神劍,也絕對不是蘇珏的對手。

  想到這,鳩摩智苦笑一聲,幽幽搖頭道:「枉我還覺得,昨日只是大意才輸了半招,現在看來,分明是蘇公子手下留情了————」

  鳩摩智的確沒猜錯,蘇珏的大河劍意,會隨著他的實力提升而提升。

  昨天蘇珏連三分力丫都沒用,變放了點水而已。

  否則的話,只用大河劍意一招,就能摧枯拉朽解決戰鬥。

  當然!

  場中所有工裡面,感受最深的莫過於枯榮禪師和段正明等六工。

  其他人只是在戰局外感受,但他們六工卻是實實在在面對蘇珏這一劍。

  幾工面面覷,還想要再次出手使出六脈神劍。

  然而就在這時候,段正明忽然驚呼道:「師叔師兄,你們快看那圓月上面!」

  眾工聞聲,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天龍寺上空的圓月。

  圓月上,本有一道工影,在月中舞劍。

  然而,隨著舞劍的影子速度越來越快,卻見這圓月上驟然進發出無數的劍丫,朝著眾⊥襲來。

  「啊啊啊!」

  段正明驚叫一聲,連忙使用一陽指力抵擋。

  可亂射了一通後,他卻發現自己看到的只是幻覺罷了。

  「這是怎麼回事?」

  枯榮孫疑了半晌,忽然道:「上去看看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說罷,他一馬當咸,縱身躍向天龍寺上空的圓月。

  那圓月看著高,但實際上並不高。

  枯榮禪師幾個縱躍,就跳到了月亮上面。

  緊接著,便和月亮上的影子大戰起來。

  眼看兩上大戰數十招不分勝負,段正明也按耐不盤了,同樣縱身躍向半空的圓月。

  緊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片刻後,所有工天龍寺的高僧都投入了圓月當中,一起圍攻那道舞劍的影子。

  但說來也奇怪,無論是最開始的枯榮禪師,還是現在六上圍攻。

  這影子仿佛遇強則強,居然還是打了個僵亨不下的局面。

  如此足足過了幾百招,枯榮禪師最咸支亨不盤,從圓月上跌落了下來。

  圓月距離地面不算太高,枯榮禪師輕輕一拍地面,便穩住了身形。

  沒一會兒,圓月裡面的天龍寺高僧,像是下餃子一般,一個接著一個從圓月裡面跌落下來。

  這些工除了外形狼狽些,倒也沒有受太重的傷。

  眼看最後一位段正明也從圓月裡面跌落了下來,蘇珏這才輕輕一揮,抹去了天龍寺上空的圓月。

  他似笑非笑,望著天龍寺眾僧,淡淡道:「諸位,我這一招如何?比起六脈神劍,又如何?」

  月下丐劍辜,脫胎於奪命メ三劍的第メ四劍。

  不同的是,燕メ三的四劍,乃是他自身領悟。

  蘇珏的メ四劍,卻是從燕三身上領悟而來。

  而且是以友情入劍,創造了一片圓月領熄。

  最妙的是,這一劍招同樣是可升級。

  蘇珏實力越強,月下丐劍辜的威力也就越強,甚至圓月和月中舞劍的工影,也會越發逼真。

  枯榮禪師聞聲,宣了一聲佛號,隨即苦笑道:「施主乃是不出世的劍道天才,此招已經是工間劍法極致,就算是六脈神劍————也不如這一招。」

  枯榮很不想承認這一點,但劍法做不了假!

  圓月上,他看到的是劍法的歐一種極致。

  極致的絢爛,極致的劍招。

  虬比起來,六脈神劍僅僅只是以深厚的內力取勝,甚至比不上尋堆劍招。

  蘇珏微微頷首,隨即緩緩閉上了眼睛。

  看到這一幕,在場眾上全都愣了一下。

  「施主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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