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渣男段正淳
段延慶沒有絲毫猶豫,指使南海鱷神抱起葉二娘的屍體,緊跟在後面離開。
落在最後面的秦紅棉咬了咬牙,她知道,今天意外碰上的這個年輕人,是一個比四大惡人還要可怕的傢伙。
其武功已經超脫了凡俗,甚至超脫了武功,也超脫了她能理解的範疇。
但為了段正淳,她還是想要冒險一搏。
城外,竹林。
段延慶三人很快替葉二娘立了一座墳。
不過碑上並沒有刻字!
他們知道,以葉二娘的名聲,要是刻字的話,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人破壞。
段延慶領著南海鱷神和雲中鶴,一起給葉二娘上了一炷香。
隨後,他長嘆一聲,幽幽道:「老二,其實我早就勸過你,少造無謂的殺戮,可你偏偏不聽,罷了,好歹也是兄妹一場,以後若是我還活著,年年來給上一炷香。」
四大惡人裡面,其他人殺人好歹是有衝突,或者看不順眼的人。
葉二娘卻不是!
而且她專門搶別人孩子,玩膩了就殺掉的行為,簡直人神共憤。
這才是為什麼蘇珏,一見面就殺葉二娘。
別說她兒子是虛竹,一僧二掛中的掛,就算是她兒子是掃地僧,是逍遙子,蘇珏照殺不誤。
南海鱷神眼中流下淚來,哭哭啼啼道:「二姐,往日裡我總想著和你搶老二的位置,我這個人比較混,以後不跟你搶了,你就是咱們四個永遠的二姐。」
雲中鶴加入四大惡人最晚,對葉二娘也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情。
他撇撇嘴,忍不住道:「老大,難道我們以後真要聽那個毛頭小子的話?」
「閉嘴!」
段延慶呵斥了一聲,隨即轉頭,看向遠處樹林,正和秦紅棉談話的蘇珏。
南海鱷神嘿嘿一笑,揶揄道:「老四,我看你是教訓還沒挨夠,有種你去蘇劍仙面前說這話!」
「呸,我又不傻。」
雲中鶴啐了一口,無奈搖了搖頭。
他的罪惡比起葉二娘,也差不了多少。
淫人妻女這種事,別說武林正派人士,許多魔教中人同樣看不過眼!
也只有四大惡人,才會抱團在一起。
樹林邊。
鬱鬱蔥蔥的樹蔭下,秦紅棉卻是臉色急躁,忍不住追問道:「你————到底要什麼報酬,才肯替我做事?」
蘇珏哈哈一笑道:「簡單,我聽說你有一個女兒,正好我缺一個抱劍侍女,讓你女兒來給我當三年抱劍侍女,我便替你殺人。」
「呸,你休想!」
聽聞這話,秦紅棉想也不想便啐了一口,扭頭就打算離開。
可剛走了沒兩步,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急忙回身,緊盯著蘇珏問道:「你怎知我有一個女兒?」
「我不僅知道你有一個女兒,還知道她是大理鎮南王的女兒,更知道,你要殺的人是段正淳的妻子刀白鳳!」
沒錯,秦紅棉和甘寶寶是同門師姐妹。
最開始,秦紅棉和段正淳不打不相識,結果被段正淳一句,修羅刀下死,做鬼也風流,就騙去了整顆心。
從此以後,痴纏段正淳,而且妒性大,看不得段正淳和別的女人來往。
但她千防萬防,卻不曾想段正淳勾搭上了她的師妹甘寶寶。
而且還讓甘寶寶也懷孕,生下了一個女兒,就是鍾靈。
秦紅棉得知段正淳移情別戀,當場大怒,段正淳便拍拍屁股,離開了這一對師姐妹,又去其他地方風流瀟灑了。
被蘇珏這麼一說,往事一幕幕浮現心頭。
不過,大概是因為甘寶寶已經嫁給了鍾萬仇,秦紅棉這些年對師妹的仇恨也漸漸消去。
她最痛恨的,無疑就是段正淳的王妃刀白鳳!
因為她做夢都想嫁給段正淳,而不是只做一個沒名沒分的情人。
想到這,秦紅棉一咬牙,沉聲道:「我答應你!不過,我要親眼看著刀白鳳死!」
「沒問題!」
蘇珏微微一笑!
這時候,段延慶幾人也安葬好了葉二娘,來到了樹林。
段延慶抬頭看了看蘇珏,欲言又止。
蘇珏自然知道段延慶所求,但他又不是保姆,而且段延慶也沒有女兒,自然懶得理會。
他只是瞥了秦紅棉一眼,隨口道:「我在這等你一天,若是把本公子的小劍侍帶來了,我就替你殺了刀白鳳。」
秦紅棉輕哼了一聲,轉頭朝著樹林外縱身離開。
而等她離開後,段延慶終於開口道:「蘇公子,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既然是不情之請,那就別說了————」
「這————」
段延慶一時間無言以對,倒是一旁的雲中鶴眼珠兒一轉,嬉笑道:「蘇公子,您要美人,我們也可幫你綁來啊,不管要幾個都行!」
然而,他話音還未落下,卻見不遠處蘇珏眼色一冷。
隨即,輕輕吐出兩個字。
「掌嘴!」
下一秒,雲中鶴驚恐的發現,自己的雙手竟然不受控制,朝著自己臉頰上狠狠扇了上去。
啪啪啪!
七七四十九下巴掌,直接讓雲中鶴整張臉都腫成了豬頭。
蘇珏這才接著道:「停!」
他冷哼一聲,訓斥道:「我想要女人,什麼樣的沒有,需要你做這等骯髒事麼?」
雲中鶴雖然被打的悽慘至極,可他不敢有半點不滿,甚至嘴裡還流著血呢,也跪了下來,磕頭求饒道:「蘇爺爺,我知錯了,饒了我吧————」
蘇珏沒有理會幾人,自顧自負手而立。
氣氛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段延慶咬了咬牙,終於出聲道:「先生要怎麼樣才肯助我登上大理皇位,只要我能達成所願,先生有任何要求,我都答應。」
「嘖嘖,你倒是大方!」
蘇珏搖了搖頭,隨口道:「你還是別瞎折騰了,反正皇位都是你兒子的,折騰來折騰去,你這是給你兒子添堵!」
聽到這話,段延慶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問道:「先生所言何意?」
「看在你兒子還不錯的份上,免費送你一個真相。」
「大理皇帝段正明很快就要退位給鎮南王段正淳,而段正淳的兒子段譽————並非他親生兒子,段譽的父親另有其人,那人便是————」
「我?」
段延慶瞬間雙眼瞪大,滿臉的不可置信。
要是旁人對他說這話,恐怕他就直接一拐杖敲上去了!
他一個子,癩子,任何女人見了恐怕都要反胃的人,哪來的兒子!
可蘇珏展現出來的武功,神鬼莫測,實在不像一個信口開河的人。
想到這,段延慶急忙再問:「敢問先生,段譽為何是我兒子?」
「這個嘛,你去問刀白鳳好了。反正你們也是老相識了!」
老相識?
聽到這話,段延慶猶豫片刻,果斷道:「好,我這便去找刀白鳳,若是此事當真,我願意聽憑先生差遣!」
「免了,我要你一個老傢伙有什麼用!」
這幅尊容,哪有木婉清那樣的小美女看的養眼,蘇珏又不是什麼自虐狂。
其餘兩位惡人,看到段延慶離去,急忙跟上。
沒一會兒,樹林內便恢復了安靜。
這時候,蘇珏取下背上的修羅魔劍,不禁喜笑顏開!
他現在是初入大宗師的實力,本來還達不到天人境馭劍取人頭的實力。
但修羅魔劍靈性十足,自帶劍意相通,以及此類的特性。
倒是讓蘇珏提前享受了一把,天人境才能擁有的御劍能力。
當然!
霍山的御劍十里外,其實力絲毫不減弱,但他的御劍十里外,卻只能靠修羅魔劍自身的實力。
換句話說,修羅魔劍離開蘇珏的掌控後,就只剩下了宗師左右的實力。
對付天山童姥,李秋水這樣的大宗師,那是遠遠不夠。
可拿來對付四大惡人,丐幫長老之流的宗師級別武者,也差不多夠用了。
更別說,修羅魔劍只是一把劍,不用擔心受傷和力竭,能發揮出超越武者的實力。
蘇珏在樹林,等了約莫三個多時辰,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
隨即就聽到,樹林外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抬眼一看,便見遠處有兩匹快馬,一前一後趕來了樹林。
這兩匹快馬,上面各自有一名女子。
前者正是離開不久的秦紅棉!
而後一個女子,頭上戴著一隻黑紗斗笠,全身都籠罩在一身黑衣當中。
她的身材苗條纖細,聲音更是如同空谷黃鸝,清脆動聽。
「師父————」
「婉清,聽話!」
眼看著馬上就要到樹林了,木婉清卻勒住韁繩,停下了馬。
秦紅棉臉色一急,忙安撫道:「只要你答應做蘇公子三年劍侍,咱們就可以報仇了!
你忘了昔日師父是怎麼教導你的了嗎?」
木婉清聞聲沉默了一陣,才點頭道:「徒兒不敢忘,師父說過,我父母便是被刀白鳳所殺,她是我的大仇人,以後只要碰上了,必須殺之後快!」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那刀白鳳乃是王妃,想要刺殺她何其艱難!幸好老天開眼,讓我遇到了武功通神的蘇公子!只是三年劍侍,熬過去,師父就來接你!」
其實,秦紅棉之所以答應蘇珏,還有一個理由沒有說。
那便是蘇珏年紀和木婉清相仿,長相也不錯!
若是兩人能夠對上眼,給自家女兒找個蘇珏這樣的夫婿也不錯。
秦紅棉雖然說過,讓女兒不要輕易相信男人。
可是她也不傻,蘇珏這樣的夫婿,那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木婉清沉默下來,一雙大眼睛裡面積蓄起了瑩瑩淚花。
但是,面對師父秦紅棉,她卻說不出拒絕的話。
看到這一幕,秦紅棉嘆了口氣,在心裡默默道:「女兒,你別怪娘,等到我把刀白鳳殺了,就帶你去和你爹爹一家團圓!」
沒錯!
別看秦紅棉嘴上一直罵段正淳是負心人,說要殺光天下負心漢。
但是她只要看到段正淳,對方三言兩語就能讓她暈頭轉向。
簡而言之,秦紅棉其實是一個只會嘴上逞能的戀愛腦。
甚至,為了段正淳,女兒木婉清也只能排第二————
不過————
蘇珏想了想,貌似段正淳的女人裡面,除了毒婦康敏以外,貌似其他人都是如此。
阮星竹、李青蘿還有甘寶寶,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有了情郎,就忘了女兒的戀愛腦!
「草,段正淳真該死啊!」
蘇珏心裡默默罵了一句,而這時,秦紅棉也帶著女兒木婉清來到了樹林外。
秦紅棉面紗下的臉上,帶著幾分猶豫。
但只要一想到段正淳,以及霸占著段正淳的王妃刀白鳳,仇恨就沖昏了她的頭腦。
「蘇公子,人我已經帶到了,什麼時候去殺刀白鳳!」
「急什麼————」
蘇珏不以為意,只是看向木婉清道:「面紗摘下來看看!」
「你休想!」
木婉清冷哼一聲,只是看到蘇珏年輕帥氣的樣貌,倒是沒有先前那麼抗拒了。
畢竟這是個看臉的世界,要是段譽長得和南海鱷神一樣,而且是第一個看到木婉清臉的男人。
那不用說,木婉清寧願自殺,也不會嫁給南海鱷神!
蘇珏聳了聳肩,隨口道:「不願意就算了,我這人有個優點,就是不喜歡強迫別人!
你們走吧,這一樁交易就算我沒說過。」
聽到這話,秦紅棉頓時急了。
她為了段正淳已經付出太多,眼看有了殺掉刀白鳳的希望,自然不想功虧一簣!
想到這,秦紅棉連忙轉頭,語氣裡面多了幾分哀求之意!
「婉清————」
「師父!」
木婉清看著從小把自己養大的師父,幽幽一嘆道:「師父,你以前說過,決不能讓外人看到我的臉,否則————」
秦紅棉趕忙道:「此一時彼一時,婉清,師父從沒有求過你什麼。就這一次,你幫幫師父好不好?」
木婉清心中一軟,終究還是咬著牙答應下來。
她伸手摘下頭上的斗笠,露出了一張宜喜宜嗔,仿若造物主傑作的絕色面龐。
北宋武林當中,美貌的女子有很多!
溫柔賢惠的阿朱,古靈精怪的阿紫,還有被稱作神仙姐姐的王語嫣————
但在這眾多美貌女子當中,木婉清永遠是讓人無法忽視的那一個!
她既有阿紫的古靈精怪,也能像阿朱一樣溫柔,更有著不弱於王語嫣的美貌。
可以說,整個北宋武林的女子,最讓人覺得惋惜的,莫過於木婉清了!
蘇珏微微愣神後,搖了搖頭道:「可惜了,美則美矣,卻太過冷艷!」
說完這句話,沒等木婉清開口,蘇珏便取下背後的修羅魔劍,扔給對方。
「既然是劍侍,以後就承擔起劍侍的職責!」
木婉清一愣,下意識接過修羅神劍。
她看著手中漆黑的長劍,撇撇嘴道:「我還以為是什麼樣的高人呢,你這劍普普通通,根本沒什麼稀奇的,師父,你是不是被他騙了!」
普普通通?
聽到這話,秦紅棉頓時滿臉的古怪。
她可是親眼看到,這把普普通通的長劍,化作飛劍,跟著三大惡人離開!
如果這把劍都能算普通,那這世上恐怕就沒有寶劍了。
另外,讓秦紅棉意想不到的是,蘇珏竟然捨得將這麼寶貝的神劍,交給木婉清。
這要是換了其他武林人士,恐怕早就起了貪念了。
想到這,秦紅棉搖了搖頭,仔細囑咐道:「婉清,你好好跟著蘇公子,若是能得到他的指點,受益無窮!」
「嘁,我才不要和他指點。」
木婉清面露不屑,隨即也不顧秦紅棉的眼色,徑直轉身看向蘇珏道:「姓蘇的,我只答案做你劍侍,其他事情可沒有答應過。」
「隨你。」
蘇珏淡淡一笑,不以為意。
隨即腳下輕輕一踏,整個人就沖天而起。
他在林間樹梢上輕踩,姿勢瀟灑肆意,顯露出極為高明的輕功。
看到這一幕,木婉清目光一亮,心裡略有驚訝。
她所學,也算是家傳,繼承了秦紅棉九成的實力。
光憑這一手高明的輕功,她就能看出來,蘇珏的實力不差。
想到這,木婉清心中抗拒少了許多,她當即帶上斗笠,隨後一揮馬鞭,追了上去。
小半個時辰後。
蘇珏三人在大理皇城前停下,蘇珏落在地面上,施施然朝著城中走去。
秦紅棉和木婉清急忙跟上,一路進了城。
大理國是南方小國,占地不過千里。
但是,隨著段氏先祖的開拓,加上和宋朝聯繫緊密,這座皇城也算繁華。
能看到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商貿也極為繁華。
蘇珏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秦紅棉師徒。
「刀白鳳現在在何處?」
提到刀白鳳,秦紅棉眼中就閃爍起了恨意。
說來也奇怪,大渣男段正淳她不恨,偏偏去恨刀白鳳!
算起來,刀白鳳才是原配,而且比秦紅棉更早嫁給段正淳,成為了大理鎮南王王妃!
她一個小三,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底氣,不但要找原配的麻煩,甚至還想要殺掉原配,然後自己取而代之!
當然,這些都和蘇珏沒什麼關係,他只是想見識見識,段正淳的那些女人們,以及女兒!
秦紅棉道:「這段時間那個賤人一直和鎮南王呆在王府裡面,蘇公子,你武功通神,請你幫我殺了那個賤人,至於鎮南王段正淳,交給我來殺!」
交給你來殺?
怕不是交給你重敘舊情吧?
蘇珏心中暗暗一笑,也不打算拆穿秦紅棉。
甚至,他也沒想真幫秦紅棉殺刀白鳳,只是想看看樂子罷了。
想到這,蘇珏隨手指了一家客棧,幽幽道:「你們先去客棧等著,天黑後我來找你們,帶你們進鎮南王府里。」
說完這話,蘇珏便離開了此地。
等他走後,木婉清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怔怔出神。
直到秦紅棉提醒,木婉清才醒悟過來,連忙問:「師父,我們真要等嗎?」
「等!這是唯一能報仇雪恨的機會!」
秦紅棉表情堅決,隨後便帶著木婉清先去了客棧。
另一邊,蘇珏離開後,隨手找了兩個路人詢問,不一會兒就找到了鎮南王府所在。
他看著王府門前氣派的兩座石獅子,臉上露出幾分淺笑。
與此同時,王府門前負責看守的門房發現了他,連忙上前驅趕。
「去去去,閒雜人等不得靠近王府!」
蘇珏不以為意,只是道:「江湖散人蘇珏,前來拜訪鎮南王,勞煩通報一聲。」
聽到這話,兩個門房面面相覷,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
「我管你什麼散人不散人,鎮南王何等身份,也是你這種小人物想見就能見的?」
「趕緊走,別逼我們喊人過來,到時候免不了一頓好揍!」
看到這一幕,蘇珏搖了搖頭,無奈道:「本公子好心好意,前來救鎮南王一命,看來是鎮南王命中該絕————」
聽到這話,兩個門房頓時怒了。
「哪來的野小子,敢咒我們王爺,找打!」
說罷,其中一人揮拳就想動手。
恰在這時,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此人手中拿著一根鐵質釣竿,穿著蓑衣,帶著斗笠。
他見狀連忙喝止道:「住手!」
想要動手的門房看到此人,頓時一怔,連忙拱手道:「見過褚大人!
,「怎麼回事?」
這位被稱作褚大人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段正淳手下四大家臣當中,漁樵耕讀中的漁!他名喚褚萬里,兵器是一根鐵質釣竿。
這四位段氏家臣,都是江湖好手。
實力只比慕容復手下的四大家臣稍差一籌,放到江湖中,也是門派長老的級別。
褚萬里看了一眼蘇珏,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兩個門房見狀,也不敢隱瞞,連忙一五一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漁樵耕讀是段家的家臣,同時也是段正淳最忠心的心腹手下。
聽到門房的講述,褚萬里的臉上頓時冷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蘇珏,冷聲道:「這位公子,我家王爺平日裡樂善好施,也不和江湖人士結仇。你方才那一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褚萬里心裏面已經想好了,若是今天眼前這個少年公子不說出個道理來,他定要讓對方知道,花兒為什麼那麼紅!
蘇珏淡淡一笑,悠然道:「字面意思,讓段正淳過來請我,態度好點,我就救他一命。」
「哼,我該救的人是你自己!」
說完這話,褚萬里再也忍不住,直接提起手中的鐵質魚竿,朝著蘇珏的敲了過去。
不過,他到底還是留了手,沒敢往蘇珏腦袋上敲。
只是把魚竿對準了蘇珏的胳膊,而且留了幾分力道,只想要教訓一下蘇珏,並不想害人性命。
可————
還沒等褚萬里的鐵質魚竿砸下來,蘇珏嘴角一翹,緩緩伸出兩根手指。
靈犀一指!
他的動作雖然慢,卻比先動手的褚萬里還要快。
後發先至,竟然精準無比的夾中了那鐵質魚竿。
褚萬里臉色大驚,急忙用力一拔!
但是,讓他驚訝的是,無論他怎麼用力,這鐵質魚竿就像是和蘇珏長在了一起,紋絲不動。
這下子,褚萬里終於是明白,自己碰上高人了。
他臉色大變,驚疑不定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說過了,江湖散人!我勸你還是趕緊去找段正淳,否則我可就走了。」
聽到這話,褚萬里猶豫了一下,還是撒開手,然後朝著蘇珏拱手道:「公子且稍等,我這就去通知王爺!」
說罷,急匆匆轉身進了王府。
褚萬里走進王府後,火急火燎來到後院的演武場。
此時,段正淳正和其餘三大家臣,在演武場上比武。
段正淳的武功,明顯要比三大家臣厲害一截。
尤其是他的一陽指,達到了三品境界。
在三大家臣的圍攻下,依然遊刃有餘。
說起來,這段正淳也是個奇才。
他有不少懂武功的情人,這些年跟著那些情人,左學一招右學一招,除了一陽指,其他雜學武功也算不錯。
更重要的是,段正淳賣相頗佳。
儘管已經將近四十歲了,但氣度瀟灑,一招一式都帶著幾分英武之氣。
只見他手指連點,一陽指力透指而出,將三大家臣點出了演武場。
漁樵耕讀中的讀,名喚朱丹臣,一副書生打扮的人哈哈一笑,拱手道:「恭喜王爺,一陽指力大進!」
段正淳頗為得意,微微點頭道:「這段時間在王府中修身養心,武功的確進步不少——
.」
說完這話,他心裏面便有些瘙癢難耐,想著已經修身養性這麼長時間了,也該去找他那些老情人敘敘舊了。
想到這,段正淳正要說話,卻見四大家臣中的褚萬里上氣不接下氣,急匆匆跑了過來。
「萬里,你來的正好,本王心血來潮,正想著要離開王府,到江湖中走走————」
沒等段正淳把話說完,褚萬里趕忙打斷道:「王爺,不好了!王府外面來了一個————」
隨著褚萬里的講述,在場的三位家臣,包括鎮南王段正淳,全都被他嚇了一跳。
朱丹臣臉色一驚,急忙追問道:「萬里,你確定自己沒說錯,那公子果真一招就制服了你?」
「千真萬確!」
褚萬里急忙點頭,隨後接著道:「我的實力大傢伙也知道,談不上什麼絕頂高手,但在江湖中也算是一流高手吧!可那個公子哥,僅僅只是用了兩根手指,就夾住了我的釣杆,讓我動都動不了!」
一聽這話,在場眾人齊齊驚叫。
褚萬里的實力,他們自然再清楚不過。
四大家臣裡面,他的實力位居首位。
王府裡面能勝過褚萬里的,只有王爺段正淳。
可就算是段正淳,也不敢說自己能夠在一招內擊敗褚萬里。
往日裡,他們演武比斗,至少也要三四十招,才能分出勝負。
朱丹臣思索片刻後,轉頭看著段正淳道:「王爺,只怕其中有詐啊?」
段正淳擺了擺手,搖頭道:「無妨!若是那公子哥,真有萬里說的那麼厲害,有沒有詐,咱們都擋不住!」
「若是那人沒那麼厲害,大家併肩子一起上,也不怕他不束手就擒!」褚萬里目光一亮,跟著說了一句。
段正淳含笑點點頭,隨後朝眾人道:「諸位,隨本王一起去看看,這位江湖同道到底是何人!」
說完,他就一馬當先,朝著王府外面走去。
四大家臣連忙跟上,途中朱丹臣像是想起什麼,急忙道:「王爺,剛才聽萬里的描述,那公子哥年紀不大,但這麼年輕,實力能在萬里之上的,江湖中並不多見。」
「哦?」
段正淳想了想,詢問道:「你覺得那人可能是誰?」
「現如今,江湖中年紀不大,還負有盛名的,莫過於南慕容北喬峰!但喬峰一般活動在北方,而且年紀已經三十多歲了。依我看,更像是南慕容!」
其餘家臣聞聲,紛紛贊同點頭。
「是啊,江湖中這麼年輕,還這麼厲害的,也就只有姑蘇慕容家的慕容公子了!」
「可如果他是慕容公子,幹嘛要化名來找王爺呢?」
「多說無益,等待會見了就能分曉。」
眾人七嘴八舌間,便來到了王府大門外。
王府大門前的兩座石獅子中間,站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袍子,體態修長,樣貌英武帥氣。
不得不說,光是賣相,就把渣男段正淳比了下去。
段正淳是個典型的外貌協會成員,不論男女,只要長得好看,他態度總會好一些。
看到門口的蘇珏,他也沒有擺什麼王爺架子,而是笑著上前拱手道:「這位公子,本王便是鎮南王,不知道公子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蘇珏看了一眼段正淳,心中暗暗點頭。
果然不愧是讓那麼多老女人要死要活的風流王爺,哪怕老了也是個帥大叔。
想到這,蘇珏也沒有拐彎抹角,而是開門見山道:「段正淳,你還記得秦紅棉嗎?」
「紅棉?」
聽到這個名字,段正淳募然陷入回憶當中。
秦紅棉他當然記得,十幾年前,也曾經歷過一段你儂我儂的歲月。
奈何,秦紅棉算是他的女人裡面嫉妒心最重的,整天痴纏,讓段正淳感覺喘不過氣。
所以,在一起小半年後,他便移情別戀,和秦紅棉的師妹甘寶寶廝混在一塊。
想到這,段正淳當即道:「公子莫非有阿棉的消息?快快請進!」
蘇珏提到了秦紅棉,段正淳頓時面露激動,急忙將蘇請進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