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洛丹倫復國
當布麗奇特看到攔在自己面前的雷諾和莎麗時，內心是很無奈的，這兩位一個是大領主莫格萊尼的長子，一個是大領主的養女，只帶著自己的侍從就敢往安多哈爾沖，是真的嫌命長嗎？
「阿比迪斯將軍，請讓我加入您的軍隊，我也想消滅亡靈，對抗邪惡！」雷諾對布麗奇特行了一個騎士禮，態度誠懇而堅定。
莎麗也行禮說道：「我也想加入您的軍隊，我已經掌握很多聖光法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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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雷諾決定離開壁爐谷之後，她看著對方的背影，腦子一熱，便也跟了上來。
布麗奇特苦惱地揉了揉額頭，只要不是瞎子，在壁爐谷的每個人都能看出來，這兩個年輕人是互相愛慕的關係。
但大領主對雷諾的嚴厲，每個人也都心知肚明，這次兩人請求加入軍隊，怎麼看怎麼像私奔，她哪敢接？只能苦口婆心地勸人回去。
另一側的凱爾薩斯轉頭看了眼，精靈耳聰目明，即便沒有刻意偷聽，也大致了解了始末。
「阿比迪斯將軍，不如我們兵分兩路，你率軍淨化安多哈爾，我帶著日怒軍團去清理通靈學院。」
布麗奇特還以為精靈部隊是不想耽擱時間，毫不猶豫點頭同意。天災主力被消滅之後，剩餘亡靈連英雄級都很少見，基本沒有危險。
西威爾德的幾個主要農場全都淨化過，能有一戰之力的只有安多哈爾的阿拉基，和通靈學院裡的精英亡靈。
凱爾薩斯臉上露出微笑，伸手指了指不願離開的兩名年輕人類，「我對於凱爾達隆島不是很熟，兩位可以來給我當嚮導嗎？」
「？好的，非常樂意！」莎麗反應極快，雖然不知道精靈為什麼願意幫助他們，但機會不容錯過，立刻答應了。
布麗奇特和雷諾幾乎同時鬆了口氣，一個是因為不用為難，一個是終於得償所願。
凱爾薩斯說的當然是藉口，兩個年輕人既然在白銀之手的地位不低，阿比迪斯將軍不方便幫忙的事，精靈開口卻是毫無問題。
雷諾盡職做起自己的嚮導工作，為好心的精靈王子介紹起凱爾達隆島。
這座島是巴羅夫家族最後的合法領地，但是為了奪回家族失去的領地和財富，巴羅夫夫婦與當時還是詛咒教派首領的克爾蘇加德合作，將家族城堡改造成教授死靈法師的學校。
整個凱爾達隆可以說是瘟疫最早肆虐的地方，巴羅夫家族的僕從是第一批瘟疫實驗品，但現在，這座島上的罪惡將迎來終結。
貓貓車載著精靈軍隊輕鬆跨越水面，登上位於湖心的島嶼。島上建築全都破舊不堪，瘟疫毒霧也並不濃厚。
「天災主力被消滅之後，島上亡靈就本能地全都躲進城堡地下，再沒出來過。」雷諾指了指島上地勢最高的城堡，這座建築被腐蝕得最嚴重，微風吹過都能帶起塵沙。
「也就是說，通靈學院裡面即便是有自由亡靈，也屬於十惡不赦的那種？」凱爾薩斯隨口問著，眼裡閃過不易察覺的興奮光芒。
「城堡里已經沒有值得拯救的靈魂了，尊敬的先生。」一道空靈聲音突然出現，接著兩個老年人類的靈魂憑空浮現。
他們對著精靈的軍隊行禮，管家模樣的靈魂表情平靜聲音也很平靜：「這裡發生過太多殘酷而邪惡的事情，我們的靈魂至今仍在遭受折磨。」
「請結束無辜者的痛苦吧，只有毀滅這裡，才能讓我們的靈魂得到安息。」女僕長模樣的靈魂再次行了一禮。
凱爾薩斯阻止了自己親衛過於緊張的動作，向兩個無法解脫的靈魂點點頭，隨即取出最後的兩個陽光快遞發射器，「你們會得到安息的。」
登陸的岸邊距離城堡不過十公里，計算過彈道後按下發射按鈕，炮彈飛射而出。
凱爾薩斯揮手布置隔離聲音的結界之後，刺目紅光在城堡牆體上炸開，猛烈震動撼動著整座島嶼，巨大煙塵升騰。等到震動平息，已經看不到城堡有任何突出地面的部分了。
兩名人類和兩個靈魂全都瞪大了眼睛，剛剛那是什麼，傳奇級法術嗎？
凱爾薩斯卻是嘴角帶笑，計算出城堡地下部分的彈道落點，第二顆陽光快遞發射了出去。
這次的震動幾乎讓雷諾摔倒，他都懷疑島嶼是不是要沉沒了，有這樣的火力，精靈真的需要嚮導？
凱爾還真是喜歡「玩」這些炸彈啊！露米娜斯微微一笑，放出奧術之眼偵查敵情，臉色很快變得難看，外表看著不大的城堡，地下竟埋藏著那麼多的邪惡！
光是看到的還未被炸毀的殘骸，就有上萬具之多！而那些扭曲的實驗材料，沾滿污血的殘破器具，更是無聲描述著這裡難以洗清的罪孽。
「怎麼了，露米？」凱爾薩斯看出露米娜斯情緒不對，當即共享了奧術之眼的視覺，臉色立刻嚴肅起來，通靈學院的這些人類，是真的沒把其他人當人。
「交給我吧，這裡會被徹底淨化的。」
凱爾薩斯抬手召喚出鳳凰，奧在與山貓化身哈爾拉茲的戰鬥中被擊殺，之後化身成蛋回歸了火源之界，直到前幾天奧才完成重生，並突破到了傳奇級。
嘹亮的鳳凰鳴叫響徹天空，金紅兩色光焰瞬移般出現在通靈學院上空，接著一道高達數百米的熔岩火柱從地底噴發，將整個通靈學院融化在火海之中。
他自己則悄悄使用了一顆洛明製造的法力水晶，回復消耗過多的魔力，他師氣的形象可不能在露米麵前崩了。
而兩個靈魂先前站立的地方，已經只剩緩緩消散的光點。
「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去看看阿比迪斯將軍那邊的情況吧。」凱爾薩斯內心嘆息一聲後下令，亡靈天災給精靈、給人類都帶去了無盡困難，好在這一切都快結束了。
洛明收到克拉蘇斯的傳訊時毫不意外，綠龍沉睡於翡翠夢境，青銅龍分散在各條時間線，藍龍數量已經屈指可數，最關心現世的只有紅龍。
不過這也為救世聯盟增加了一大助力，之後再讓紅龍女王找瑪里苟斯好好聊聊，魔樞戰爭應該也是可以避免的。
他拿起另一份戰報，這是凱爾薩斯傳來的，威爾德地區的亡靈已經全部清理完，有點意外的，卻是雷諾和莎麗·懷特邁恩居然成了日怒軍團的「嚮導」。
他能收到戰報，莫格萊尼自然也收到了，聖騎士直接調轉馬頭，帶著壓抑的怒氣開口道：「洛明閣下，請將我傳送到凱爾薩斯王子的部隊那裡，我有急事要處理。」
「大領主閣下消消氣，我相信您內心是非常關愛自己的孩子的，但您的方式或許過於嚴厲————」
洛明話還沒說完，莫格萊尼就面容冷峻地打斷道：「聖騎士必須嚴格恪守行事準則，雷諾已經嚴重違背聖光教義，破壞家族榮譽，我必須阻止他繼續犯錯！」
——
「如果您不能正視兒子的期望和情感，不能理解他真正的需求，您遲早會逼迫他成為第二個阿爾薩斯。」
洛明攤了攤手，他這可是為了改變悲劇，如果莫格萊尼實在不聽勸，他就該準備讓雷諾和莎麗「消失」了。
莫格萊尼的手掌緊緊抓住劍柄，所有的白銀之手聖騎士都不明白，前途無量的王子為什麼會墮落成死亡騎士，從未有人真正去了解王子想要什麼，想做什麼，只會告訴王子應該做什麼。
這樣的教導真的是錯的嗎？
看到莫格萊尼陷入動搖，洛明趕緊趁熱打鐵說道：「當您把永不犯錯」變成枷鎖，孩子就會學會隱藏錯誤，直到錯誤吞噬他們。何況雷諾所做的事，嚴格意義上來說，還夠不上錯誤。」
「可雷諾是要繼承家族名譽的長子，他應該具備強大的能力，無懈可擊的道德————」
提里奧這時也策馬走了過來，加入了勸說老友的行列，「雷諾與泰蘭一樣，都已經是一名合格的聖騎士，他們沒有違背聖光的教誨。」
「其他的，就讓孩子們長大後自己慢慢領悟吧！想想我們在這些小子這麼大的時候，見到亡靈恐怕會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他伸手拍了拍莫格萊尼的肩膀，笑得很是開懷。
莫格萊尼長呼出口氣，努力放寬自己的心態，洛明和提里奧說的都對，他不該把自己的期望強加在孩子身上，逼迫養不出好苗子。
「感謝你們，我想通了，等戰爭結束之後請你們喝酒，哈哈！」
洛明嘴角扯了扯，從喝酒的話題上岔開。聯盟主力已經快要行進到洛丹倫首都，沿途的農場果園都完成淨化，像布瑞爾、阿加曼德磨坊、加侖農場等地也已分兵去清理。
達拉然則早一天飛到首都上空，盤踞在城市中的亡靈完全不是法師們的對手，僅有上百名自由亡靈被收編，隨後送往祖爾德雷島。
「肯瑞托法師應該在王城中等待了。」
佳麗婭騎在馬上，望著曾經熟悉、如今卻無比破敗的王城。護城河已經被瘟疫腐液污染，外城是一片殘垣斷壁，扭曲藤蔓蜿蜒而上，似乎要將城市扯進地底。
內城相對完好一些，只有最高的那座鐘塔斷成兩截，巨大的青銅鐘摔在地上，訴說著這座城市曾經的輝煌。
佳麗婭輕輕搖頭驅散心裡的哀傷，她在逃離這裡時就已經見過這些景象，她再次回到這裡的目的，則是恢復城市的輝煌，甚至是讓它變得更偉大。
公主握緊了手中的韁繩。
「日安，佳麗婭公主殿下。」安東尼達斯帶著一眾法師站在王座大廳中，行了正式的法師禮，這次他們全都是真人，不再是魔法投影。
「日安，大法師閣下，還有諸位，感謝你們的出手相助。」
佳麗婭低頭回禮，看到地板上用地磚拼成的洛丹倫徽記，也看到徽記上方沒來得及清理的血跡，那應該是————父親的血。
「不用客氣，收復洛丹倫是聯盟的目標之一，所有成員都會為之努力。」安東尼達斯環視王座大廳，捋了捋鬍鬚繼續說道：「公主殿下的回歸，代表聯盟徹底擊敗天災軍團，我們聚集在此，見證了洛丹倫的重生！」
洛明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老頭說得這麼慷慨激昂，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達拉然復國了。
「激流堡的軍隊可以進駐王城，協助公主殿下進行必要的防守。」加林大聲說道，表現得義正詞嚴。
「哼！」加里瑟斯冷哼一聲，「洛丹倫有自己的軍隊，就不勞煩加林國王了，您這話聽起來像是要占領洛丹倫。」
「你的軍隊散入王城各處，已經不剩幾人了吧，甚至連公主殿下的護衛都湊不出來。」
加林昂起頭，刻意忽略其他人投過來的警告眼神。
安東尼達斯的法杖輕叩地面，聲音蒼老卻不容反駁：「肯瑞托法師可以幫忙重構王城的防禦結界，人手問題倒沒那麼迫切。
「難道我們不該先淨化亡靈造成的污染嗎？你們就眼睜睜看著城外的那條護城河維持瘟疫的暗綠色？」
達索漢不知道這些人在爭論什麼，感知到污染還沒被徹底淨化，他是一刻都坐不住的。
「達索漢說得有道理。」提里奧的聲音讓大廳中安靜下來，「我們應該先淨化王城再進行一些必要的修復。」
「洛丹倫的收復之戰，是聯盟團結的第一戰，而且我們應該給佳麗婭公主一個體面的加冕典禮。」
「嘿，侏儒工程師可以在這方面出力。」梅卡托克興奮地揮舞了一下扳手。
洛明輕呼口氣，除了白銀之手，這些人類真是沒一個省油的燈，還沒正式坐上會議桌呢，就已經開始爭相表現了。
「辛多雷也會幫忙重建王城，恰巧我們也有這方面的經驗。」
佳麗婭鄭重點頭，她知道單憑洛丹倫現在聚集的軍隊和人民，很難在短時間內完成建設任務，至於他們各自的訴求，完全可以慢慢考慮。
誰都不會苛責一個剛剛復國的公主，兌現承諾也分個輕重緩急不是麼，她嘴角露出微笑，聲音堅定地再次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