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如紙屑般不堪一擊的小山。
在場的所有人,直接驚得說不出話來。
抬手開山,這是何等的威能!
那如果對面站的是一個人的話……
額……
沒有在意眾人艷羨的目光,張三丰繼續解釋道。
「此技尚且只是依靠武技模擬,取其形而未得其神!」
「而就我從《游太虛》中所悟來看,仙道真正的妙處,在於法術!」
「法術?」
眾人不解。
他們只是在古代歷史文獻中,見過一些祭祀,或者巫師曾提到過。
「法術,便是以特定法訣,引動法力,勾連天地法則,施展出不可思議的神通。」
「那神通可呼風喚雨,焚山煮海,亦可瞬息萬里,遨遊天地。」
「此等威能,非武道內力所能企及,唯有法力方可施展。」
張三丰話音剛落,渡苦單手合十走來,說道。
「想必!」
「那璇璣仙子所施展的萬花斬鬼之術,便是張真人所說的,法術吧?」
張三丰點了點頭,眼中儘是敬畏。
「璇璣仙子所施法術,又是另一個更高層次的東西了,貧道尚還無法道破。」
「貧道剛剛所施展,便是法術雛形!」
「而仙道境界的劃分,又與武道截然不同!」
他看向眾人,緩緩說出來了那早已震撼過他們的體系。
「仙道入門,稱作煉精化氣,壽二百載!」
「其又分初期、中期、後期、巔峰四期,對應武道後天、先天、指玄、天象!」
「其後,便是了,鍊氣化神,壽五百載!其初期,便相當於武道體系中的陸地神仙。」
此話一出。
在場眾人無不震顫。
特別是渡苦、空聞等人。
他們苦苦修行一生,方才達到的高度,竟只是仙道體系中的最基本的起點而已!
「貧道僥倖,借傳承之力,初入仙道,便直接達到了鍊氣化神中期!」
「以武道對應,應是處於天人合一的境界!」
張三丰語氣雖平靜,但在眾人心裡卻仿若驚雷。
天人合一!
那傳說中的境界!
張三丰不僅達到了,而且是以仙道法力成就的!
其實力,恐怕早已遠勝尋常天人合一!
「但是!」
張三丰突然話鋒一轉。
「天人合一境,壽不過三百載。」
「而仙道,鍊氣化神不過中途,其上,尚還有煉神返虛境,壽千載!」
「而再上,煉虛合道境,壽九千九百九十載!」
「等真正突破了煉虛合道,便才是真正長生不死的仙道境界!」
他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說道。
「換言之!」
「即便不成仙,仙道修士,也絕對是碾壓同境界武者的存在!」
轟!
這番話,如同九天驚雷,在每個人腦海中炸響。
武道極限,在仙道面前,竟如此渺小不堪。
而仙道修士,即便最終不成仙,也足有近萬載的壽命。
那較於長生來說,又有何異!
這一刻!
所有關於仙道的疑惑,都被徹底掃清!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仙道近乎癲狂的渴望!
張三丰的講述,如同在他們面前展開了一副波瀾壯闊的極致畫卷。
畫卷盡頭,便是眾人對長生的無限幻想!
「仙道!」
「真正的通天大道!」
「壽近萬載,與長生又有何異?」
「傳承!一定要獲得傳承!」
每一個人的眼中,都似火山噴發般爆發出陣陣狂熱。
如果說之前參悟道圖,還帶著幾分對未知的敬畏和嘗試的心態。
那麼在張三丰解惑之後,所有人的目標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那便是奪取傳承,踏足仙道!
這是鯉魚躍龍門的無上機緣,此次錯過,不知將要等待多久!
「快!」
「參悟!參悟!」
唐文亮近乎是嘶吼著,重新盤起坐下。
他雙眼死死盯著《萬物生》,眼中被血絲渲染得通紅!
他崆峒派傳承的功法雖剛猛有餘,但卻後勁不足!
若能得到萬物生中,奪天地造化,化為精氣之法,定能彌補功法缺陷,更上一層樓!
西華子同樣狀若瘋魔,口中念念有詞,試圖以崑崙派的內功心法,去契合道圖中的大道流轉軌跡。
臉色忽明忽暗,神情忽笑忽怒,顯然已到了走火入魔的邊緣而不自知。
華山派席位上。
鮮于通和岳不群雖然依舊保持著表面的鎮定,但微微顫抖的衣袖,還是出賣了他們狂躁的內心!
兩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萬物生》圖。
劍宗重招式技巧,氣宗重內力修為!
但這牽引萬物生機為己用的法門,顯然對兩者都有著不小的吸引力。
岳不群眼神閃爍,心中快速盤算!
若能得到這仙道傳承,不僅能夠突破自身,華山派也更能力壓其他四岳,甚至……
想到深處。
他不禁撇了一眼少林、武當的方向!
峨眉滅絕師太,面如止水,但緊握倚天的手指已然發白。
她性格剛烈,所求乃是極致的力量以及殺伐!
《平亂訣》中,那抬手便可崩山裂海的霸道,正和她的心意。
她不再嘗試以劍氣蠻橫溝通,而是強迫自己靜下心來,仔細感受道圖的道文流轉。
試圖找到那一絲絲共鳴。
其餘,空聞、歸海一刀等武林高手,皆是各有所屬,細心參悟。
唯有東廠的那位檔頭,眼神陰翳地在張三丰和兩幅道圖之間來回掃視,不知在盤算什麼。
他尖細的聲音,低聲對身旁手下輕語了幾句,隨即也裝模作樣的盤腿坐下,目光不時地撇向六大派。
顯然心思並沒有放在參悟上。
山谷之中,眾生百態!
有人如同老僧入定,物我兩忘!
有人抓耳撓腮,焦急萬分!
有人面露猙獰,近乎入魔……
時間,在一種極度緊繃而又躁動的氣氛中,緩緩流逝。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太陽漸漸沉下,山谷的光線逐漸變得昏暗。
道圖依然流轉不息,卻遲遲沒有人能引動第二幅道圖!
仙緣在前,大道爭鋒。
這不僅僅是對兩幅道圖的參悟,更是對自身的一次洗禮與歷練。
夜色漸濃,星光與道圖之光交輝相印。
悵然間,其中一幅道圖,卻是忽然泛起了一個極其微小的波瀾!
同在閉目感應的張三丰,似是察覺到了什麼。
猛然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