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偌瑤嘴角一抽。
……蓋亞大人……怎麼在挨揍?
在秦成被陸無名給揍成豬頭這天,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倆會斗個你死我活。
秦成剛爬起來。
下一秒便被一拳打飛出去。
身體在空中連續翻滾了幾圈後,秦成猛地張開雙手。
「飛龍在天!」
但很可惜的是,虛張聲勢並沒有起到作用。
「這是為你的初中生涯畫上的句號,秦豬。」
陸無名隨手撣了撣灰塵,居高臨下地看著秦成。
「陸狗,你不講武德!」
「別廢話,感受你體內的能量。」
半跪在地上的秦成感應到體內莫名溢出的一縷金色,眼底精光一閃。
如今他能深刻的感受到這一股突然竄出的金色能量了!
伴隨著秦成的意志逐漸堅定。
秦成的傷勢也在這股能量的催動下逐漸加快癒合。
深邃的意識世界中,秦成突然猛地睜開眼睛。
他快速將身體伸展開。
下一秒,一個巨大的冷冽身影浮現在秦成眼前,漠視著他。
又是你,陸無名……
「已經整整七年了。」
「其實年幼時的那件事一直在我心頭停駐,不論我怎麼掙扎都遊蕩不去。」
「我輸了,也似乎被剝奪了些什麼。」
秦成嘆了口氣,而他的身邊只有一片漆黑。
「但我……」
秦成輕撫著周身這些可觸的黑暗,饒有興趣地喃喃道。
「也有一些額外的收穫。」
這些年,他一直對他意識空間中的這些,潛藏在黑暗中的未知力量感到好奇。
他從那道紅色身影的口中這股力量的名字——浩然正氣。
這些力量,雖未知其源。
卻似乎與他內心深處的某種執念緊密相連。
只是一直不受他驅動。
秦成嘗試著調動這些黑暗物質。
只見黑暗中泛起絲絲微光,如同沉睡的星辰被悄然喚醒。
「或許……在我真正能利用這股力量的那天,就能抗衡陸無名了。」
他心中暗道,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但很快,那些微光便被濃厚的黑暗給吞噬殆盡。
就仿佛從未誕生過一般。
「又失敗了……」
秦成嘆了口氣。
「還是沒辦法麼?」
這當然不是他第一次嘗試調動這股力量。
只是自七年前與陸無名的戰鬥之後,這股力量便再沒像那般活躍過。
他站起身來,目光穿透這片漆黑。
仿佛要洞察意識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隨後,他抬頭望向那道陸無名的虛影。
「陸無名,我不管當年你們陸家做了什麼。」
「總有一天,我會探尋到真相!」
「並且超越你!」
隨著秦成的意志變得愈發堅定。
意識空間內的黑暗似乎也在響應著他的召喚,涌動得更加劇烈起來。
不過,作為當事人的秦成卻是沒發現這點。
「倘若是命中注定與你有一劫。」
秦成握起拳頭,抬放在眼前。
「那便由我來了結這命定之緣!」
秦成向前方的黑暗奮力揮出一拳。
「奪回我秦家原有之物!」
拳頭落下,萬千混沌頃刻化為晶瑩的碎片四散開來。
渾厚的浩然正氣從秦成的身上爆發。
陸無名眼前一亮。
「可以了?」
「試試看。」
為了印證猜想,他起身快速揮出一拳。
陸無名也沒有想到秦成會突然爆發出比先前快上數十倍的速度。
倉促之間揮拳抵擋。
但拳頭相碰,還是秦成被擊退出去。
秦成甩了甩好似打在精鋼上的酥麻拳頭,靜靜地盯著面前的陸無名。
和他猜的差不多。
傷勢恢復後,他的身體強度也在逐步上升。
秦成捂著腫脹青紫的臉頰,嘴角還帶著一絲未乾的血跡。
不能著急……
即便我如今依然不是你的對手,但是……
以後呢?
感受著身上的浩然正氣,秦成心中的底氣十足。
與此同時,一直在旁觀戰的蘇偌瑤眼睛微眯。
她也看出來了。
蓋亞大人變弱了……而且弱得不是一星半點……
突然,她睜大眼睛,恍然大悟。
那陸無名明顯沒有用全力,更像是在給蓋亞大人餵招……
上古時期,蓋亞大人因為登神失敗而崩殂,而如今他重歸人世,自然不能走老路!
所以蓋亞大人是在重修!
不愧是蓋亞大人!
這種為了自己的最終理想,敢於破而後立的雄大魄力!
簡直就是生而為人最為剛毅的楷模!
蘇偌瑤都有點想哭了。
但當事人秦成,卻不知道這姑娘會想那麼多。
瞥到她眼眶中飽含的淚水,一股羞惱的心火湧上了胸口。
他以為蘇偌瑤是覺得他可憐,所以才濕了眼眶。
丟人丟大發了啊……
他咬了咬牙,踉蹌著從地上爬起。
陸無名這傢伙……
根本就沒考慮過我的臉面啊。
秦成抬起頭。
眼神卻出乎意料地沒有眾人預想中的憤怒與激動。
反而是一種深沉,且難以言喻的平靜。
周圍的鬨笑聲和竊竊私語不間斷地傳來,他沉默地抹了把臉。
目光掠過陸無名那張冷峻的臉。
等著,陸狗。
這股力量……
將會是我翻盤的資本。
秦成最終垂下眼瞼,一言不發地擠開人群。
在無數道或譏諷憐憫或純粹是看熱鬧的目光中,默默離開了現場。
「第三之力浩然正氣,可活人血肉,強人體魄,自行護主,且相性無敵,能溶於萬物……」
而背對眾人的秦成,嘴角則是緩緩勾起。
「因禍得福……有點意思。」
……
畫面一轉。
學校的醫務室內,不斷傳出秦成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老小子下手還是這麼狠啊……」
突然,醫務室的門被推開。
「老師我不是說了我自己來就行……」
見到來人,秦成眼睛一瞪,瞬間從椅子上彈至桌面。
手中繃帶直指過去道:「陸狗!你要作甚?莫不是想落井下石?!」
「幼稚。」
陸無名輕笑著搖搖頭。
「你一個連古武都練不了的傢伙,我要動你,又何須此時下手?」
他緩緩走到桌前,將手中藥包挪到秦成腳下。
「回去後,配以白酒慢火熬製,然後用藥酒與棉麻揉開淤血便可。」
陸無名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仿佛剛才在走廊上痛揍秦成的不是他本人。
「天殺的,你想要下毒害我?」
「???」
陸無名皺起眉頭。
「你有病?」
「你有病。」
秦成警惕地盯著那包藥。
又狐疑地打量陸無名平靜得過分的臉,手中的繃帶依舊指著對方。
「黃鼠狼給雞拜年?你打的什麼主意?」
「這是歉禮。」
陸無名微微側身。
「先不說這個,你現在能驅使浩然正氣了嗎?」
目光掃過秦成臉上那幾處明顯的青紫,嘴角似乎極輕微地牽動了一下。
「你剛剛在笑對吧?」
「沒有。」
「我滾你的蛋。」
秦成直接將繃帶和藥包一同甩到陸無名臉上。
「誰要你的歉禮?我跟你講,陸無名,你今天當眾揍我這一茬還沒完呢!」
藥包從陸無名臉上緩緩滑落。
陸無名額前青筋暴起,皮笑肉不笑。
「不要歉禮,那就給你辦葬禮吧。」
「我靠,給你拽的……」
秦成剛想動手。
想到自己還是殘血狀態,而且浩然正氣也還沒有掌握。
秦成表情瞬間一變。
「先別動手,我有話說。」
先避其鋒芒,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大丈夫,能屈能伸,方能成大業!
「我覺得今天這事還有待商討。」
秦成輕咳一聲撿起藥包。
「這藥包,能用料酒熬麼?」
「你怎麼不把你自己也扔進去當火鍋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