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隨身圖書館,不止萬卷。
「哦,是嗎?」
鳶支起手臂靠在牆面上,聽著對面這個男人特別發神經的話,她自己都要被氣笑了。
這個男人是她情報科的部下,當初從本部學院招進來的就是看中他的業務能力過硬,雖然性格有點古怪就是了。
整天抱著一堆二次元紙片人說是自己老婆,用他們同好圈內部的話來說,這種人就是死宅。
鳶感覺自己不能理解。
「那個小子可不像你說的那樣。」
「跟他一起過來的,還有一個長的漂亮的像妖精一樣的美少女。」
說到此處,鳶回憶起了第一次見到這兩個少男少女感受。
俊男靚女?
不不,金童玉女都難以形容。
那個男孩子已經夠帥氣了,放到演藝圈都是要當童星培養的。
讓鳶更為驚訝的是,跟他一起過來的那個叫夏彌的女孩,她的樣貌氣場和儀態還要更勝幾分。
兩人走在一起的和諧感,只要是見了的,都會忍不住覺得是天生一對。
不過其實是她想多了……
路明非和夏彌的默契,純粹是因為日久生情磨合出來的。
稍微敏銳一點的女性,可能一眼就能看出來,但是像她這種對於這方面不太敏銳的,就很難判斷出來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李詡啪的一聲,把端著的泡麵桶放到了電腦桌前。
絲毫不顧及油脂濺的滿鍵盤都是,隨便在桌子角抹了幾下,蹭掉了手指上的辣條油。
然後噼里啪啦的在鍵盤上打著字,隨後一個頁面被彈出。
「難道這傢伙不是死宅,而是現充?」
「可是這傢伙QQ頭像都用的是明日香啊。」
「一看他就是喜歡這種傲嬌嘴硬,但是心地善良還帶點外國血統的女生。」
「但是現實生活中怎麼可能會有?」
「搞笑。」
李詡努力的進行分析,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破防了。
「別給我整這些有的沒的。」
「你給我正常點,趕緊給我滾過來。」鳶皺著眉命令道,隨後也不給他回話的機會,就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掛斷了電話,李詡無力的躺在了椅子上,就逮著他薅羊毛,把他當騾子使,真是比美國對付黑人還要黑。
早知道就在新聞部混吃等死了,結果被這幫人所謂的高薪福利給忽悠了,硬是來到這太平洋的西面,給人家當黑奴用。
閉著眼,他突然懷念起了當初在學院當狗仔的時光。
但是一想到這裡就忍不住,越想越氣。
可惡的芬狗,如果不是他的一陣忽悠,加上慫恿自己怎麼會來到這裡。
不過抱怨總歸抱怨,他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正色,手指在滑鼠輕點,將關於路明非調查的資料打包,用郵件發送給了遠在美國的某個人的電腦上。
「抱歉,有點私人問題。」
重新進來的時候,鳶調整了一下標誌性的笑容。
「沒事的,您先處理就好。」
沒有夏彌在身邊,路明非也拿不準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現在正在外面,原本是打算一起進去的,路明非更是直接告訴這位女面試官她也是混血種。
只是夏彌卻突然說自己去外面等著就好了,然後對他俏皮一笑就跑開了。
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幹什麼?
「那好,面試正式開始,首先第一個問題。」
路明非聞言,正襟危坐。
「你的血統是如何覺醒的?」
上來就這麼直接嗎?
路明非在心裡略帶驚訝的想到。
「不知道,突然就覺醒了。」路明非面無表情的說。
這句話路明非真沒說謊,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覺醒的。
「好,那下一個問題。」
鳶稍微看了他幾眼,並沒有說什麼。
「你對混血種社會所知多少?」
之後路明非給她講了一些自己能說出來的東西,鳶聽的時候時不時的點頭,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
「那關於你父母……」說到這裡的時候,鳶特意停頓了一下,窗台鋪下一層光芒遮住了她略微抬起來的眼眸。
灰白色的髮絲在日光的照耀下變得亮銀,絲絲如玉般透亮。
微表情分析是FBI在審訊罪犯的時候的重要依據,鳶很清楚這一點。
「……你還有印象嗎?」
直至說完後半句話,除了最開始提到父母這兩個字路明非的雙眼略微停頓了一下之外,鳶沒有再看到任何一絲有價值的信息。
「沒有了。」
原本鳶以為他至少需要猶豫一下,甚至可能是閉口不談。
可是,路明非極為冷淡,像是在說陌生人一樣,很快的就回答了。
這一刻,看著他深邃的瞳孔,鳶感覺自己像是在看一個沒有任何人類感情的眼睛。
寒意湧上的片刻,如墜深淵。
稍微定了定神,她驅散了這種奇怪的感受。
「根據我們的調查。」
「你的父母曾在學院本部任職,不過是很短的時間。」
「而且你的父母並不是學院畢業的學生。」
鳶沉靜的聲音繼續開始,路明非緊閉著嘴靜靜的聽著,寂靜的房間內,只有紙頁翻動的聲音。
「很可惜的是,我們沒有發現你的父母到底在哪裡。」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你的童年經歷是真實的。」
鳶末尾又補充道,盯著面前這個男孩子的臉。
路明非緩緩抬起頭,鳶發現他的眼睛並不是空洞的,或者說呆滯的。
「謝謝。」不管怎麼說,路明非由衷的感謝道。
「你恨他們嗎?」鳶問,她知道自己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但是她忍不住想問。
聽到這句話,在她的眼中,路明非確實是突然沉默住了。
正當她猶豫要不要以大姐姐的身份去安慰一下的時候,空曠的房間裡傳來了少年沉穩的聲音。
「人出生在哪裡,誰會成他的父母,是老天的選擇。」
「而想要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
「是自己的選擇。」
他的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鳶突然明白了,剛才路明非並不是在猶豫該怎麼說才好。
路明非只是在想,怎麼把自己的想法用一句很有哲理很有思想的話表達出來。
「無論是出於什麼目的,他們有他們的選擇,我也有我的選擇。」
「所以,我不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