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離心頭直接疑問三連。
他此刻只覺腦袋翁翁的,臉上浮出無限疑問。
「我還有這麼硬的背景呢?我咋不知道?」
要按鴻鈞的說法,他在混沌中指點過玄龜。
那現在蒼離直接開口叫一聲師尊也毫不過分啊。
可蒼離絞盡腦汁,來來回回查看往昔,除了睡覺就是睡覺,哪有鴻鈞這號人。
這不禁然讓他心頭生起陣陣懷疑,他下意識看向鴻鈞。
但他臉上卻無比認真,絲毫不像作假。
「這···道祖···我···」
蒼離這會也不敢喊道友了,顯得有些顫顫巍巍。
鴻鈞見蒼離這幅模樣,突然面色一僵。
「壞了,蒼離該不會將我當成騙子了吧。」
「老祖的形象可不能亂。」
鴻鈞趕忙輕咳一聲,周身紫氣環繞,身形一閃便換了另一幅形象。
待紫氣散盡,鴻鈞身形重凝,身後一片蒼茫。
周身纏繞億萬道痕,道痕上都流淌著至高命運,似虛似實。
此身無眼卻洞穿古今,無口卻道盡窮通。
腳底懸著九道無盡長河,河面上刻滿無人能識的道文。
河水潺潺,便有無數微光生滅,那是生靈的命數沉浮。
這尊魔神立在虛空,似亘古長存,又似虛無。
神秘與威嚴交織,壓得蒼離瞬間窒息。
當他定睛細看,眼底滿是不可置信,本來俊朗的面容竟顯得有些猙獰。
蒼離心中猶如驚濤拍岸連綿不絕,許久,他才艱難開口,聲音卻無比沙啞。
「命運尊者!」
明白了,全明白了。
因為玄龜與命運魔神的確有過一面之緣。
那是在盤古開天之時,無盡的魔神全都衝著盤古而去。
唯有玄龜一個勁逃離,也就是那時候命運突然找上他,並丟下一句話。
「褪去混沌枷鎖,方知大道真我。」
可惜,當時的玄龜並未重視。
鴻鈞見蒼離驚呼命運尊者,眼中閃過滿意之色。
「想起來了?」
被鴻鈞的眼神矚目,蒼離只覺頭皮發麻,想回一句道友的心思瞬間消失。
對於其他人來說,別說道友了,就是直呼其名也沒什麼大不了。
在時間長河中,水之魔神玄澤還被他怒罵呢。
但是在這位面前,蒼離不敢,有的只是尊敬與懼怕。
在混沌中所有魔神都聽說過一句箴言。
時間為尊,空間為王,命運不出,因果稱王。
這四位與另外六位合稱混沌十大至尊。
這句話可不是憑空出現的,而是他們用屍山血海鑄就的無上威名。
雖然不知道命運魔神怎麼成了天道代言人鴻鈞。
但蒼離可不敢深究,這玩意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所以他趕緊轉移話題。
「不知道祖現身有何吩咐?」
蒼離先是恭敬行了一禮,絕口不提命運,反而以道祖相稱。
鴻鈞見蒼離這般機敏眼中滿是讚許。
又見其禮數周全,言語間滿是對自己尊敬,心中更是滿意無比。
「道友,何須如此,命運早已不復,現在只有鴻鈞,你可明白?」
迎著鴻鈞別有深意的目光,蒼離心中一凜,也是連連點頭,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洪荒事洪荒了,還是不要牽扯混沌魔神為好。
此言不光是在警告蒼離,同樣也是在告誡他。
接著,鴻鈞的聲音隨之一變,完全不復先前的和善。
「我此番為西方而來,亦為接引。」
蒼離在鴻鈞冰冷的話語中,竟然聽出些許殺意。
這讓他為接引一陣默哀,不停讚嘆。
「接引啊接引,你何德何能,竟讓命運魔神親自下場,也算獨一份了吧。」
但蒼離心中卻升起一個疑問,他接引憑什麼啊。
看著鴻鈞面色冰冷,眼中還時不時的閃過殺意。
「難道是知道西方日後要當叛徒?」
可這也不對啊,看鴻鈞的態度。
分明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怎麼可能就為這點小事。
更何況接引這傢伙何等精明,怎麼可能主動得罪洪荒第一位聖人。
突然,蒼離腦海仿佛閃過一道靈光。
他想起後世流傳,接引修煉的正是因果法則。
「難道不是新仇而是舊怨?」
命運與因果在混沌是絕對的死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那種。
命運不出,因果稱王,這不就是赤裸裸在說因果不如命運嘛。
這誰能服氣,這不光是顏面問題,更關乎道途。
什麼?別人都說我的道不如你?那就戰!
雖然不確定,但蒼離又不能傻乎乎跑上去問,沒見鴻鈞這會已經咬牙切齒了嗎?
他可不想直接撞槍口上,所以也就不再開口。
半響,鴻鈞注意到蒼離後,又迅速恢復成一副道骨仙風的模樣。
他瞧見蒼離的疑惑,卻裝作一副沒看見的樣子。
同時玩心大起,準備試試蒼離的成色。
畢竟因果在暗,鴻鈞在明,而他合道在即,必須找些人來制衡因果這隻老鼠。
本來鴻鈞的人選是三清,可當他發現玄龜這個老熟人後,便動了心思。
鴻鈞開口間,眼中滿是期待,雖然他並不認為蒼離能說些什麼。
「道友有話,直言無妨。」
「你是否覺得堂堂聖人親自下場對付小輩有失體統?」
而蒼離見鴻鈞並未直言,又見他語氣中有考校之意,瞬間明了。
同時也在心裡直呼「好傢夥!」
這些老怪物的真不好相處,渾身上下全是眼子。
「道祖來此,是為因果?」
蒼離雖然語氣中帶著疑問,但臉上表現的卻是篤定。
「不是?你真知道啊。」
鴻鈞面色一僵,眼中浮現愕然。
本來他都已經準備好下文,順便在蒼離面前顯聖一番。
鴻鈞滿臉驚奇,他仔細看了一圈,麵皮微微抽動。
「眼前這傢伙真是那個憨厚老實的玄龜?何時這般精明了?」
鴻鈞眼中很不解,他十分自信整個洪荒世界除了楊眉這傢伙之外。
絕對沒有人能看出接引與因果的關聯。
先前要不是蒼離將接引逼急了,使其以西方地脈相逼。
甚至就連他自己也察覺不出。
這時候,鴻鈞用讚嘆的眼神看著蒼離,心頭不停念叨。
「沒成想,老道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這要是被楊眉跟盤這兩混球知曉,指定得當面嘲笑有眼無珠。」
「這怎能允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