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燒香辨冤,上身問魂
「這是?」
陳歲剛從下面殺出來,就看到幾個穿著農民工衣服的人七歪八倒的疊在了一起,手腳被擰得像是麻花一樣,搞的滿地都是血跡。
然而每個人卻又都表情呆滯,樂呵呵的傻笑著,完全看不出痛苦一樣。
「小伙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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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爺你————」
「害,我沒事兒,別看我年紀大,但身體好著呢!」
「不是趙大爺————」
「呵呵,小伙子,你這是對我們幾個老傢伙不太信任啊,你可曾聽說過,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我們當年可都是————」
「趙大爺,我打斷一下。」
陳歲連忙打斷他的話,有些無語的問道:「您衣服呢?」
「身外之物,不值一提。」
趙大爺伸手戴上眼鏡,一臉樂呵呵的擺了擺手,儒雅隨和的————光著屁股,站在月光里。
身材矮小的孫大爺點了點頭,用力伸長了頭,眯縫著眼睛罵道:「你個臭棋簍子,誰跟你下棋?!」
「哈哈哈哈————噗咳咳————」
錢大爺不出意外的又架著雙拐,追著假牙滿場跑去了。
「小伙子————」
「大爺我在這兒。」
「小伙子————」
瞎眼的李大爺背負雙手,收起手中的盲棍,自成一派仙風道骨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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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爺你想說啥?」陳歲一臉不解。
「他八成是又忘了。」
趙大爺搖了搖頭:「上年紀了,老李有點老年痴呆了,你先別管他了,你先看看這裡的裹屍袋。」
「裹屍袋!」
瞎眼的李大爺頓時叫了起來,背對著眾人搖了搖頭,悲憫的嘆氣道:「這些人正是為了裹屍袋裡的屍體而來,不過他們並非是幕後黑手,而是一群受僱於人的亡命之徒,我看到了他們與僱主交易的記憶畫面,這手機里應該有你想找的一切。」
陳歲:「————」
繞了一圈,走到李大爺面前拿到手機,陳歲尷尬的點了點頭:「謝謝大爺。」
李大爺仙風道骨的點了點頭,轉過身去,灑脫的擺了擺手:「不必客氣。」
「不是,趙大爺。」
陳歲有點無語的看向趙大爺:「李大爺他是不是能看到我?」
不然怎麼做到次次不給他正臉。
一說話就背過身的?
趙大爺呵呵一笑,伸手推了推眼鏡:「年輕時候能力用的太多,老李雖然能聽到,但方向感都是顛倒的,他不是故意針對你,誰跟他說話都那樣。」
「呵呵,不說那個了,你先給大爺我找倆紙殼子,我先擋一擋。」
「還挺羞恥的————」
現在羞恥上了?
剛才早幹嘛去了?!
當然,吐槽歸吐槽,但現在陳歲也只敢在心裡偷偷吐了。
他又不是煞筆,從剛才一出來,他就已經將整個大廳的情況盡收眼底了。
到處的裂痕,大坑,一副激烈戰鬥過的場面,還有地上這群像是變成傻子了一樣的亡命之徒。
很顯然,這群老兵可不是吃素的!
這也才一分鐘吧?
一分鐘不到,團滅一幫亡命之徒,沒想到蘇幕遮說的竟然是真的,還真就是那個身懷絕技!
仔細的看了一眼兩邊的房間分布。
給趙大爺從殯儀館的房間裡找了身保潔工作服,他當然不可能就找倆紙殼子糊弄老頭,再次回到大廳的時候,發現蘇幕遮也已經出來了。
甚至將紀薇薇和他父母的屍體都找了出來。
三具屍體躺在裹屍袋裡,露出蒼白僵硬的面龐,並排的放在地面上。
陳歲走過去看了一眼,紀薇薇的父親是頭顱著地,整張臉都摔爛了,看不出面容。
紀薇薇的母親倒是跟紀薇薇以前的照片差不多,透過她,依稀能看到那個稍微有點嬰兒肥的青春學姐。
而紀薇薇本人————
頭髮稀疏,皮膚乾癟滿是皺紋,眼眶凹陷,臉上和脖頸處甚至還有老人斑。
真的很難想像,一個人會在這麼年輕的年紀,就衰老成這個樣子。
「這是這群人領頭的手機。」
陳歲剛才找衣服的時候,已經將手機里的消息看了一遍:「領頭的這個自稱狗哥,搜羅的這些玩家都是各省市犯下命案的亡命之徒,組建了一個叫黃巾會的組織,平時會有人在聊天軟體上聯繫他們,給他們下單。」
「買兇殺人,雇凶偷盜,運送禁品————總之乾的都是一些非法勾當。」
「這次偷紀薇薇一家的屍體,也是在網上接的單,對方是匿名買家,只知道交易地點在城南一間廢棄的藥廠。」
蘇幕遮接過手機,看了一遍後放到兜里,一邊往嘴裡放了一顆煙糖,一邊輕笑了一聲:「行,知道了,這邊是我的工作了,等我查到後再說。」
看了一眼旁邊地上的這幾個亡命之徒,陳歲問道:「他們怎麼辦?」
蘇幕遮嘖了一聲:「走的時候給檔案署打個電話就好了,沒必要再做多餘的事了,李叔出過手了,治好了也流口水。」
說完,蘇幕遮側過頭來,饒有興味的看向陳歲:「現在,該讓我看看你說的」
「讓死人開口了。」
陳歲沉默的看著面前的屍體,沒有回答,伸手再次戴上面具,狐狸和簪花臉譜再次在面具上浮現,金紅兩色的紋路遊走,在眼角顯露出一抹妖異的紅。
手中掐香。
用順來的打火機點燃,三根香頓時裊裊燃燒了起來。
殯儀館的大門突然晃動,一陣過堂風在大廳經過,瞬間將裹屍袋的袋子吹動。
蘇幕遮輕輕眯起眼睛來,深邃的眼裡閃過若有所思的神色。
在陳歲亮起的雙眼中,三道陰魂從裹屍袋中緩緩坐起,僵硬而又呆滯的望向前方。
「跳樓那天發生了什麼?」
陳歲先來到紀薇薇母親這裡,蹲下身來,借著月光看向對方如煙霧般聚攏飄動的身形。
「早上照例做早餐,聽到敲門聲,是快遞員,於是簽收了一個薇薇的網購快遞,做好早餐和快遞一起放到薇薇門口,回去睡覺,沒過一會幾突然聽到薇薇的慘叫。」
「出門發現薇薇在廚房,拿起一把尖刀就向我砍來,我擋了一下,想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她沒有回答。」
「纏鬥中,感覺薇薇突然變得很大力氣,瞬間就把窗戶撞碎了,我被推出窗外。」
「我僥倖抓住了陽台邊緣,沒徹底掉下去,整個人懸在半空中。」
「然後薇薇爸爸就來拉我。」
「然後我們兩個都掉了下去。」
陳歲點了點頭,大致上跟視頻中的情況差不多。
緊接著再去問紀薇薇父親,果然說辭都差不多,只是視角稍微轉換了一下。
看來紀薇薇父母在這個事件里的視角,是不知情的,他們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搞清楚發生了什麼,兩個人就已經雙雙墜樓殞命。
陳歲轉過頭來,繼續看向紀薇薇,依舊是那個問題:「跳樓那天發生了什麼?」
紀薇薇的陰魂依舊是那副蒼老的模樣,原本就皺皺巴巴的臉,在月光下更顯得麻木可怖。
然而她的話,更是讓陳歲忍不住背脊發涼。
「什麼跳樓?」
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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