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使用了呼魂玉哨,哨聲在天地之間響起,鬼王救苦大帝向你投來了注視,幽綠色的魂煙在你面前聚散,凝聚出『美人』的身軀模樣。】
【美人,日行千里的神駿,曾隨主人一同征戰沙場,後因傷去世,被人以特殊手段將魂魄寄養在玉哨中,只要聽到呼喚,便能重現於世間,帶著玉哨持有者一日千里。】
陳歲:「……」
原來是這麼個美人!
陳歲嘖了一聲,頓時滿臉掩飾不住的失望,他還以為謎語姐是哨子裡那個『美人』呢……
不過。
這麼說來。
在自己死後,謎語姐還去過壽衣鋪子?而且還跟人皮裁縫打了一架?
謎語姐不是馬上就要離開升棺鎮了嗎?
又去壽衣鋪子幹嘛?
陳歲百思不得其解,滿肚子疑惑。
畢竟從謎語姐的態度上可以看出來,其實她更在乎的是財神手裡的那個東西。
從見到財神大墓的那一刻起,她就斷定她來晚了,要找的東西已經沒有了,然後果斷說要離開升棺鎮,可見升棺鎮上其他人的秘密,對她而言,其實並不重要。
所以按理說,人皮裁縫應該跟她不會有任何交集才對,但謎語姐卻回到了這裡。
難道說,人皮裁縫還有什麼他不了解的隱秘,和財神有關?
陳歲想了又想也想不通。
只好先擱置下來。
【美人呼喚著你,示意你騎乘上來,你打算……】
【捨不得騎。】
【跳上去騎。】
【站起來騎。】
陳歲:「……」
雖然知道是匹馬,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你跳上了美人的後背,儘管看上去是虛無縹緲的魂煙,但入手卻傳來細膩而又冰涼的手感,像是在撫摸一塊上好的美玉,你伸手抓緊韁繩,隨著美人劇烈的搖擺,你開始策馬奔騰。】
「……」
【你們一路穿過街道,出了升棺鎮,或許是太久沒有這樣激烈的運動過了,或許是因為平時的日子太過平淡,美人在你面前表現得十分興奮且狂野。】
【曠野的餘暉映照在你的眼中,白茫茫的大地上,只剩下耳畔呼嘯而過的風響,和美人興奮的嘶鳴聲。】
【終於,隨著一陣劇烈的衝刺,一座被廢棄已久的破廟出現在了你的眼前,讓你感到渾身一緊。】
【你隱約意識到。】
【或許,你們終於要到了。】
「……」
陳歲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是,這樣真的能過審嗎?!
什麼手感啊,什麼搖擺啊,什麼策馬奔騰啊,什麼興奮啊,什麼衝刺啊,什麼要到了啊!
到底在說什麼啊!
是在寫騎馬是吧?
真的是在騎馬是吧?!
說起來為什麼要給一匹馬起名叫美人啊,一匹叫美人的馬,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啊!
槽點太多了,陳歲一時間在心裡都不知從何吐起了。
【你不知道自己和美人一起瘋狂了多久,現在距離升棺鎮又有多遠,出現在你面前的,是一座看起來雖然有些破敗但看起來卻仍舊牢固的破廟,積雪在門前被清掃出了一條小路,依稀可以看到裡面傳來星點火光,顯然是有人在此落腳。】
【沿著小路走了一段距離,破廟旁的積雪裡,一方牌匾露出了些許字跡——五穀廟】
【地圖已更新。】
【你發現了五穀廟。】
五穀廟?
陳歲依稀記得,在財神廟的時候好像提到過。
士農工商,文昌、五穀、百匠、財神是直接由大燧所立的四尊俗神,而其中五穀和財神都是分別設立了五個。
那現在的這座五穀廟,其實是北境五穀爺的廟?
很快。
文字就給出了答案。
【你進入了五穀廟,這裡雖然有些破敗傾塌,但廟內卻出乎意料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四周的五彩帷幔垂落,冷清的香火台前供奉著一尊神像。】
【神像生有黑面,鬍鬚垂落,胸部高高隆起,五隻手在身後分別持著五穀穗苗,身上的衣服則繪著麻雀、青蛙、蚯蚓、黃牛、蛟龍等圖案,高坐在一口大缸上面。】
【你發現了北路冬藏黑面五穀爺。】
【傳聞五穀爺男女同體,五穀糧食皆是祂精心孕育而出,所以民間亦有五穀母的說法。】
【傳言五穀爺點化五穀化為黍麻雀、菽青蛙、稷蚯蚓、麥黃牛、稻蛟龍,成為其座下使者,黍麻雀為送谷使者,菽青蛙為護谷使者,稷蚯蚓為翻土使者,麥黃牛為耕作使者,稻蛟龍為施雨使者,為百姓帶來豐收,而五穀爺亦身化五色五路,分別代表青面春耕、赤面夏耘、金面秋收、黑面冬藏、黃面司農。】
【你注意到,此時的廟內生著篝火,而在篝火上則架著一口煮著清水的瓦鍋,在瓦鍋旁你再次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神秘少女坐在高高的破敗殘垣上,吹了一聲口哨,美人便興高采烈的將你掀翻在地,風一樣踏入了沒有大門遮擋的破廟,親昵的湊到神秘少女身旁。】
【少女戴著斗笠,伸手輕輕撫摸著美人,輕聲感慨著再度重逢的緣分,她也曾回去尋找過,但始終沒有找到,沒想到卻是你先帶著美人找到了她。】
【無知者,她說。】
【她曾行走四方,見過如你這般被常世的死亡所拒絕之人,因而知道無知者的存在。】
【這世間的靈魂與肉體一但斷開聯繫,若非以魂體方式留下,只能踏上陰世之路,被燭神引渡踏入輪迴,但無知者卻違逆了死生之律法,是特別的存在。】
【或許你可以趁機詢問她無知者之謎,或許你也可以不死心的再次詢問財神隱秘,又或許你也可以詢問她一直在找的是什麼東西……神秘少女總是來去匆匆,大概不會停留太久,要問什麼樣的問題都取決於你。】
樂……
陳歲頓時心裡一樂,這不死傲嬌嗎?
這下他算是終於明白謎語姐為什麼會出現在壽衣鋪子了,不是在財神廟前說過「不會為他收屍」嗎?敢情真的一路尾隨他,見證了他死而復生啊!
三個問題,陳歲略微權衡了一下,還是選擇了第三個。
雖然前兩個對他確實有吸引力,但第一個顯然直指這個遊戲的本質了,陳歲不覺得會問出什麼清晰的答案。
第二個之前已經問過一次了,但是謎語姐拒絕的意思很明顯,再問一次估計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至於第三個。
陳歲有種莫名的預感,感覺應該能套出來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