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屍下院的功法兌換除開首次兌換長生術價格比較便宜,只要三十貢獻點之外。
剩下的價格都高得離譜,動輒幾百貢獻點起步。
陳元自然知道是因為陰山派長生術都是道兵功法,所以便宜,其他的都是正常功法,自然價格不會便宜。
不過一味苦修並不能提高自己的修煉進度,所以陳元更加努力工作背負屍體。
除了攢下一部分用來兌換煉體功法之外,剩下的就用來購買丹藥。
不過藏屍洞中並沒有丹藥售賣,需要提前訂貨由位於陰屍峰上的外門弟子送來。
一瓶聚氣丹就要十點貢獻點。
他能花就能掙,不就是多背兩趟屍體嗎,別人懼怕藏屍洞中的陰寒實氣,他可不怕!
陳元這段時間在整個藏屍洞中都小有名氣。
都知道有一個瘋子不惜陰毒入體,每天都能背二十具陰屍下洞,端的瘋狂無比。
就連專門負責伍六一號黑木煉屍棺的正式弟子,都發現自己的工作量最近莫名增加很多。
詢問下才知道新來一個雜役弟子瘋狂的朝自己這裡投送屍體。
甚至於陰屍下院的管事水長流都聽聞了此事,專門表彰了陳元一番,賜下了一瓶聚氣丹。
使用聚氣丹可以讓自己的修煉效率提升一倍。
藉助這瓶聚氣丹陳元終於將太陰月華推到少商處,完成了一次小循環。
也就是最重要也是最複雜的手太陰主經的循環。
雖然距離完成一次完整的大周天還有些距離,但是進境已經極快了!
所以陳元每天除了房租和辟穀丹必須要消耗的兩點貢獻點之外,剩下的全部都用來購買聚氣丹。
一瓶聚氣丹需要十點貢獻點,而陳元每隔十天就可以購買六瓶。
就這樣一月過去,在整整十八瓶聚氣丹的作用下,陳元一口氣搬運了一次大周天。
再隔五日,已經逐漸熟練了太陰月華之力掌控的陳元。
終於完成了太陰劍光胎息法的三煉成真,整整三次大周天循環。
隨著三次大周天循環結束,一股散發著鋒銳豪光的太陰真氣陡然由丹田誕生。
果然有了丹藥的加持,就算是偽靈根也可以迅猛修煉!
接下來陳元的目標就是六煉成靈,一次性搬運循環六次大周天。
讓體內太陰真氣返先天,逆沖氣海,如此反覆搬運,靈竅全開,丹田靈氣空間漸成。
到了這一步氣海靈竅就算是開闢成功了。
享受過聚氣丹帶來的修煉速度,陳元就無法接受自己原本那如同蝸牛一樣緩慢的修煉速度。
於是陳元接下來的生活變得很簡單,練功、睡覺、背屍、買藥。
又是一月過去,陳元盤腿坐在木床上閉目調息。
如今太陰真氣在體內蔚然成河,運轉之間如同江河奔流。
這時房間外傳來了聲音,是他最新訂購的聚氣丹到了。
陳元推門而出,看到門外站著一個笑吟吟的少年。
他身穿外門正式弟子的月白色道袍,但是上面卻繡著一個丹爐圖案標識。
「陳師弟,這是你訂購的六瓶聚氣丹,師弟你來驗收一下。」
「哈哈,彥師兄親自送來,我還能不相信嗎。」
雖然這麼說,但是陳元依然拿出身份牌按照流程驗收。
熟悉的叮聲響起,自己這段時間攢下的貢獻點迅速減少。
此人名為彥喜,是丹鼎殿的練氣弟子,自己購買了這麼多次的聚氣丹都是由他送過來。
藏屍洞中並沒有丹藥兌換,所以只能提前下好訂單,由人專門送過來。
兩人交接之餘,彥喜漫不經心的問道:「師弟購買這麼多的丹藥,是不是在藏屍洞中發現什麼寶貝了?
不然哪裡能購買如此數量的聚氣丹?」
「師兄說的哪裡話,像我這樣的雜役弟子,一無家世,二無背景。
要想往上爬,可不得拿命去拼,埋頭苦幹。
我只是比別人多背兩倍的陰屍而已,這些都是我用命掙的血汗錢,哪裡有什麼寶貝。」
陳元搖了搖頭,一臉苦相,但是眼神卻極為堅定。
「原來如此,不過師弟不必如此拼命,要是身體根基虧損何談之後大道。」
彥喜點了點頭,一副為了陳元考慮的模樣道:「師弟如此努力苦修,是不是準備入那陰屍下院,參加外門弟子晉升考核?」
「唉,雜役弟子哪個不希望自己能夠成為外門弟子,但是想要加入陰屍下院必須要開闢靈竅才行。
所以我才購買丹藥輔助修行。」
陳元搖頭道,一臉的落寞之色。
看到陳元這個樣子,彥喜微微一笑道:「師弟你每天苦哈哈的下洞背屍,就算是拼的陰毒入體也就掙那寥寥貢獻點,光靠背屍怎麼可能支撐的起修行資源。
氣感真氣還好說,開闢靈竅後所需要的資源可不是區區幾瓶聚氣丹就能供應的了的。」
「在陰山派,雜役弟子如果只知道埋頭苦幹是不可能突破練氣的。
師弟要知道,只要你一直苦幹,就會發現自己總有干不完的活。」
彥喜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之前還以為師弟你是在藏屍洞中探尋到了什麼寶貝才大賺一筆,支撐你買的了這麼多的丹藥,沒想到並非如此。」
陳元眼眸幽幽,語氣卻裝作一副心動的模樣道:「師兄是有什麼路子嗎?還請師兄細說。」
「師弟可知道咱們陰山派乃是在柴桑之地的匡山上立派,這裡諸山林立,更是有萬里波濤彭蠡大澤。
匡山原先是靈寶宮的法脈傳承之地,除了外門十二峰和內門二崖之外,還有很多地方並沒有開發探索。
經過了這麼多年,那些靈寶宮留下來的洞府禁制逐漸鬆動,而且門派中鼓勵弟子前去探索。
雖然有一定的風險,但是有一座算一座都是機緣所在,隨便一點收穫都能換取大量貢獻點。」
「師弟你若是感興趣,我最近正好發現了一座相對安全的洞府。」
彥喜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語氣輕柔地說道,仿佛一位關懷備至的兄長。
然而,陳元卻絲毫不為所動。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這裡是魔道宗門,無緣無故的善意就是包裹了糖衣的陷阱。
對於彥喜口中所說的洞府機緣,陳元只覺得好笑。
這不過就是用來釣魚的魚餌,企圖引誘自己上鉤而已。
如果有人信誓旦旦地宣稱能夠帶領他人賺取錢,那麼很有可能這個人本身便是賺錢的目標。
這種道理在前世時,陳元便已心知肚明,如今身處魔道宗門之中,更是不會輕易上當受騙。
顯然,一定是自己頻繁購買丹藥不小心露了富,才會讓對方心生貪念,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師兄,這個事情我需要考慮一下。」
眼見陳元並未立刻應允下來,彥喜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光芒。
但很快又恢復到之前那副和善可親的樣子,繼續勸說道:「哈哈,不急不急,師弟慢慢思考無妨。
只是我這邊確實已有不少人前來打聽,表示有意參與此事。
若是師弟遲遲拿不定主意,恐怕這寶貴的名額就要落入旁人之手了。」
彥喜繼續道:「驗收手續已經辦好,師弟你回去想清楚考慮好可以聯繫我。」
眼看著所有的驗收手續都已經辦妥當了,陳元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地抓起裝有聚氣丹的瓶子握在手裡。
然後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說道:「好的,師兄!您放心吧,關於這件事情,我肯定會認真考慮一番的。」
話音剛落,陳元便急忙地關上門,並轉過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裡去了。
彥喜帶著溫和的笑容望著那扇緊閉著的大門,隨後臉色慢慢陰冷下來。
一股煞氣從身上升騰而起:「就讓你小子再逍遙兩天!!!」
轉身離去,彥喜很快就來到了一處房間內。
在這個房間內,五個身穿雜役衣服的男人早就等候多時,看到彥喜臉色難看,頓時一同皺起了眉頭。
「大哥,那小子沒有上當?」
一名高瘦雜役眯著眼睛問道,他身體周圍縈繞著水汽,顯然是修行了水行真氣。
彥喜搖了搖頭:「倒沒有直接拒絕我,但是我感覺到此人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我也沒有把握他一定能來。」
「要我說直接打上門去,一刀砍死多簡單,非要搞得這麼麻煩。」
另外一名雜役弟子眼神不善的說道,手中握著一把斷背大刀,整個人如同一頭惡虎,人高馬大,滿臉鬍鬚。
「你們幾個說什麼傻話,如此行事,真當陰屍下院的存在是擺設嗎?
每一個雜役弟子宗門早就為其標記好價格了,一個胎息期的雜役弟子價值五千貢獻點。
不過就是耐心等待幾天,他一樣逃不過我們的手掌心!」
彥喜表情嚴肅,說出一人的名字就用目光看去,眼神中微微發著光芒!
「那要等多久?萬一這小子萬一只是拖延時間騙我們,自己偷偷的把丹藥全吃了怎麼辦?
那我們不是白忙活一場!」
五名雜役顯然是很畏懼彥喜,不過還是有人提出了擔心。
彥喜嘴角裂開一絲詭異的微笑,語氣陰冷說道:「不用擔心,就算丹藥全部都吃了,也不算浪費。
藥力侵入血肉,正好可以祛除掉他體內的陰寒屍氣。
而且在我們陰山派,血肉、魂魄、五臟、白骨,這些可都是值錢的好東西。
無論這小子吃了多少,最後都要全部吐出來!」
「妙極,妙極,還是大哥思慮周全,讓這小子多吃些,豬仔養肥了才好吃!」
眾人紛紛露出殘忍的目光,嘴角同時揚起了和彥喜臉上表情一模一樣的詭異笑容。
「對了,大哥我聽說這小子和白清兒還有一腿?
當初新雜役來藏屍洞報導的時候,那白清兒可是直接宣布這小子是她的獵物。
這小子會不會偷偷的去找白清兒給他撐腰吧?
大哥,這個白清兒可不簡單,聽說她和下院管事有一腿,受其庇護。」
一個滿臉愁苦的雜役發出了疑問,顯然是十分忌憚著白清兒。
彥喜微微點頭,毫不在意道:「我看這小子陰寒屍氣入體,估計白清兒早就放棄了和其雙修了。
不過此事也不能就這樣猜測,等我回頭去探探水長流的口風,看看他那姘頭和這小子到底有沒有關係!
且讓他得意幾天,等到我斬斷他的所有依仗。
一旦確定了消息,要是這小子故意騙我們拖延時間,你們就趁夜進門強殺了他。
只要不被發現,就算是陰屍下院也懶得調查。」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頓時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