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登掃視全屋,目光落在靠著房門那面牆上的書櫃。
杜卡特的書房有整整三面牆的書櫃。蘭登經常幫他整理其中兩個常用的書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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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靠牆那面書櫃放的都是杜卡特平時收集的一些沒有用的書。
平時幾乎沒有人動,也就不需要蘭登整理。
蘭登也清楚,這裡面還有不少所謂的異類書籍。
一些神使也有收藏危險的異類書,想從上面尋找到有價值的知識,既可以提升自己,也可以上交給神官做貢獻。
但杜卡特收集的多是一些沒危險也沒用的遊記和雜書。
這些書根本沒有特意請繁殖神賜福的必要,雖然被歸為異類,但從來沒有顯現過異樣。
杜卡特在閱讀時,也沒有使用過閱讀護身粉。
但蘭登現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這個平日無人在意的書柜上。
這也是整個房間裡,他唯二不經常接觸的地方。
蘭登快步走到書櫃前,掃視著占據了三分之一面牆的書籍。
這些書不僅多,上面還因為長時間無人翻閱而落了一層灰。
只要蘭登觸碰書櫃,難免會留下痕跡。
「就算是只翻找這個書櫃,也需要不少時間。如果外面的盧卡覺得異常,先去通知了下面的人……」
已經做了決定的蘭登來到門口,打開房門。
此時,時間剛過去三分鐘,這個時間對於擁有房間鑰匙的蘭登來說,並不算太久。
遠處,僕從盧卡依舊垂頭站著,看起來很老實。
「盧卡,你過來。」蘭登對著遠處的盧卡招手。
盧卡抬頭看過來,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看起來像是盧卡害怕違背杜卡特的命令,所以不敢靠近。
蘭登立刻編造了一個理由,「我發現書房好像有人進來過,是不是你進來過?」
「大人,我沒有去過書房。」
盧卡的聲音有些發顫,很是害怕的模樣。
「你過來,我需要比對一下,如果不是你,問題就更大了,你若不過來,我只能認為就是你擅闖老師的書房。」
盧卡無奈地朝著蘭登走去,腳拖在地上,走得很慢。
蘭登也不著急,站在門口,等人過來。
等盧卡終於來到門口,蘭登突然出手,一把扼住對方的咽喉。
手指內扣。
喉嚨里就傳出「咯啦咯啦」的聲音。
盧卡瞪圓了雙眼,一句話都沒說出來,腦袋就低垂下去。
蘭登扶住屍體,不讓他倒地,看了一眼樓梯。
樓下的人並沒有被驚動。
他將失去呼吸的盧卡拖到房間裡,扔到書架旁。
這樣他就不用擔心盧卡會把自己的行蹤告訴樓下的人。
而樓下的人沒有收到命令,就算心中有懷疑,也不敢輕易上二樓來。
蘭登用僕從的一條命,為自己多爭取了幾分鐘時間。
隨後,蘭登開始檢查書架,確定沒有機關和夾層後,又翻起書架上的書。
這些書有薄有厚,從側面看去,封皮都很陳舊。
蘭登主要觀察那些厚重一些的書,只有這樣的書才好存放秘密。
他連續翻了兩排書,將每本書都打開翻動裡面的書頁。
目前沒有找到任何帶夾層的書,也沒有在內頁中翻到多餘的紙片。
一開始他還會把翻過的書放回去。
但隨著被他看過的書越來越多,卻沒有絲毫進展,蘭登就直接把看過的書往地上一丟。
加快速度後,他又翻了兩層。
身體慢慢從直立,變成彎腰,一直到蹲下來。
現在只剩最下面一層書沒有翻過了。
蘭登的額頭上已經溢出汗水。
如果這裡還沒有收穫,他就只能把整個書房都翻一遍。
如果書房還沒有線索,他就不知道自己還能去什麼地方尋找了。
除了書房,杜卡特其他房間都有僕從負責打掃,而且杜卡特也沒有指定哪個僕從專門打掃,蘭登不覺得他會把重要的東西放在每個人都能進入的房間。
來到最下面一排書架,蘭登的手最先伸向靠著裡面的書。
但是在看清書的名字後,他的手突然頓住。
《邪惡的巫師》
巫師這個名詞,在各個城鎮和部落都是危險和禁忌的代名詞。
如果是普通人私藏,很可能會被神使直接處死。
蘭登看見這本書後,第一反應是驚嚇,但他隨後便想起來這本書的來歷。
「杜卡特還真留著這本書呢。」他撇了撇嘴,本能地不想觸碰這本書。
不過很快,他改變了主意。
「這本書上的異常早就被繁殖神消滅了,現在它只是本沒有用的、無害的書籍,不然杜卡特留它這麼久,早就出事了。」
看著這本書擺放的位置,蘭登又輕笑一聲。
「呵,他把這本書藏這麼裡面,別人過來的時候很難看到。就算看到,也會因為書名根本不想觸碰。這反倒是個藏東西的好地方。」
蘭登一改之前的態度,滿懷信心地抽出那本書,認真翻看。
蘭登以前也讀過第一篇。
只是後面的篇章就令人不適了。
後面的內容都是寫如果身邊發現巫師,或者有人妄圖成為巫師,可以用什麼辦法徹底殺死他們並且阻止巫師通過邪惡的方法復活。
其實,就是各種最終會致人死亡的殘酷刑罰。
杜卡特剛剛拿到這本書的時候,有先讓奴隸閱讀後面的刑罰篇,結果那些奴隸都離奇死亡了。
這件事引來了神官大人的注意。
最後神官施展強大神術,毀了依附在這本書上的異常,讓它變回普通書本。
杜卡特神使因此受罰,失去了神官的信重,從原來的熱愛冒險,逐漸變成了不愛出門的人。
所以蘭登發現杜卡特沒有扔掉這本書,還挺驚訝的。
他忍著不適,翻開了書本後面的篇章,裡面針對巫師的殘酷刑罰插畫更是讓他想吐。
可是越這樣,他卻篤定其中藏有杜卡特的秘密,於是強忍噁心,繼續翻動。
他翻到最後幾頁時,一幅插畫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個從頭到尾被串在巨大鐵簽上的人。
對方穿著寬大的深色袍子,和之前插畫中受刑罰的人一樣。
據說巫師就常穿這種被稱為「巫師袍」的衣服。
這名巫師的頭顱被不知名火焰點燃。
對方的臉在火焰中扭曲變形,但傷口並沒有發黑碳化,而是像蠟燭一樣融化,還有詭異的流體順著衣袍流淌。
「這場景……怎麼這麼像……神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