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采兒低頭,小臉微白。
思忖過後,雖然畏懼,可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皇后輕輕嘆了一聲。
隨後一揮手,讓惜春取來三枚金瓜子。
「既然如此,哀家也就不多為難於你了。」
「這三枚金瓜子,哀家賞你了。」
「回家好生照料雙親去吧。」
藍采兒聞言頓時大喜過望。
接過金瓜子,猛然一陣磕頭。
緊接著就逃兒也似的跑了出去。
見狀如此,皇后也沒有惱怒。
只是扭頭看向剪秋。
「剪秋,哀家沒看錯吧?」
剪秋微笑著微微一頷首。
「娘娘目光毒辣,此女的確有些功夫在身上。」
「資質也不錯,若是能留下。」
「放在將軍身邊作一個侍衛,再加磨礪,定是一把好手。」
皇后滿意點點頭。
「惜春,安排幾個人盯著。」
「待將軍班師回京了,再與將軍說說。」
「將軍知道了,應該會很高興的。」
秦遠此刻雖未進殿內,卻將幾人後面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心中不由得冒出一個疑問。
這個將軍是什麼人?
不好好選著秀女嗎?
怎麼還扯到他那兒去了呢!
不過,皇后這一波操作,實在是猝不及防。
秦遠都還沒發揮的餘地,秀女們就全跑光了。
待小仙兒出來,秦遠才趕緊將她拉到一邊。
「小仙兒,剛才娘娘口中的將軍,是何許人也?」
「這你也不知道?」
小仙兒頓時露出驚訝的表情。
緊接著伸手小手摸了摸下巴,上下反覆打量著秦遠。
隨後,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接道。
「現在,我要好好考慮一下。」
「你是不是狄人安插在我們娘娘身邊的探子了。」
之前秦遠找小仙兒問了那麼多事兒,這小姑娘都沒這麼大的反應。
雖然是開玩笑,但也可見這位將軍名聲之大。
「別鬧,說正事兒呢。」
秦遠臉色一嚴肅。
小仙兒頓時吐了吐小舌頭。
「將軍就是咱們大康第一戰神。」
「唯一的女將軍,沈月川沈將軍啊!」
「先帝長女,青青姑娘的姐姐。」
「嗯?」
「還是個女將軍?」
秦遠暗驚。
這大康是多缺人啊,一個能用的將軍都沒有了?
「你不要瞧不起我們沈將軍。」
「沈將軍可是咱們大康的軍神!」
「只要沈將軍在,鄰國都不敢有人來犯!」
厲不厲害,秦遠不知道。
但此刻秦遠也大概知道了,為什麼皇后一個女人。
能在後宮前朝擁有這麼大的話語權。
兩個外甥女。
一個沈月川,大將軍。
一個林青青,武藝高強。
左手握軍權,右手握生殺。
這誰能跟她剛啊!
自己還有腦子,身邊還有四個人形兵器。
秦遠想著也是搖了搖頭。
這時候,小狗子忽然跑了過來。
「公公,宮外面有人找你。」
秦遠一歪頭。
「誰?」
小狗子有些畏懼地看了看小仙兒。
隨後賊兮兮地湊到秦遠耳邊。
「是阿珂姑娘。」
見小仙兒一臉好奇。
秦遠趕緊乾咳一聲。
「那啥,我去看看。」
隨後就溜了出去。
這小妮子怎麼回事,上回給自己惹的麻煩還不夠。
一會一定要給她說說。
來到乾元宮門口,正見到阿珂一臉焦急地等在門口。
見到秦遠出來,阿珂便趕忙迎了上來。
「李公公,可算找到你了。」
「我們家娘娘有事兒求您。」
「您快隨我去水月宮一趟吧!」
秦遠剛要交代什麼,一見阿珂如此著急,心裡已經明白過來了。
這個節骨眼上純妃找自己,還能是什麼事兒。
秦遠回頭看了一眼,見小仙兒沒有跟過來。
這才一揮手,走吧。
二人剛走到半路,正遇到一道熟悉的人影,正迎面而來。
那人一抬頭,跟秦遠對視一眼,臉色頓時一黑。
正是嚴三。
此刻嚴三已經換了一身太監常服。
人又不在御膳房待著。
什麼個情況,秦遠也是瞬間明白。
「嚴總管!」
秦遠一拱手,故意調侃地道。
嚴三無奈地也是一拱手。
「李公公,正好咱家要去找你呢。」
「既然這路上碰見了,也正好省去咱家的力氣。」
「您交代的事兒,咱家可辦好了。」
「只是九千歲那邊有交代,有件事兒,咱家還得問問公公。」
說罷,嚴三瞥了一眼秦遠身後的阿珂,冷著臉一揮手。
阿珂會意,趕緊退到了一邊。
「九千歲讓咱家問問,那個東西,可是在公公手中?」
秦遠眉頭一皺。
「什麼東西?」
嚴三輕咳一聲。
「青青姑娘……」
「哦!」
秦遠嗬嗬一笑。
「那東西不是已經到九千歲手中了嗎?」
「難道……還出了意外?」
嚴三滿臉懷疑。
「此物還在那人身上。」
「咱家去那裡搜尋過了,並未找到蹤影。」
「此物不在公公的身上,還能在哪兒?」
秦遠搖搖頭。
「此事咱家確實不知,要不公公再去找找?」
嚴三臉色一黑。
「公公別擔心,咱九千歲也不白要。」
「主要公公肯叫出來,條件公公儘管提。」
「那,咱家可得幫九千歲好好找找了。」
秦遠咧嘴一笑。
嚴三見秦遠還不承認,只能黑著臉一拱手。
「既然如此,公公好自為之吧。」
「經過上次的事兒,九千歲本不想鬧得太僵。」
「如今……哼!」
嚴三直接一揮手,便走了。
阿珂見嚴三黑著臉離開了。
心中擔心,便趕緊走了上來。
「公公,沒事兒吧?」
「這嚴公公可是個厲害的人物……」
之前阿珂就在御膳房吃過癟。
當然是有些害怕的。
秦遠淡然一笑。
「不用擔心,咱家自有解決的辦法。」
水月宮。
此刻純妃已經在正殿焦急地候著了。
見秦遠進來,純妃趕緊站了起來。
「公公,你可算來了。」
「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秦遠擺擺手。
「可是你哥哥蘇成文的事兒?」
純妃微微一怔。
「正,正是。」
「蘇大人此次受牽連入獄。」
「雖然是有些風險,但總體無礙。」
「純妃娘娘無需擔心。」
秦遠笑著安撫道。
純妃聽到這句話,頓時長舒了一口氣。
一雙玉手此刻正緊緊按在胸口。
微微一抬頭,雙眸顫抖。
心中暗暗地道。
「這些事,看來李公公都已經知道了。」
「難道是早有安排?」
想到自己從冷宮放出來。
秦遠還幫自己安排好了哥哥的事兒。
如此大恩,自己該如何報答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