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的功夫。
二人分開。
秦遠體內的真陽也被抽了個乾淨。
原本臉色煞白的柳青青。
也在真陽的作用下,逐漸恢復了幾分血色。
秦遠愣在原地,伸手輕輕觸了觸嘴唇。
那裡還停留著幾分香甜的氣息。
「莫要再想。」
「否則!」
柳青青盤腿而坐,摒棄調息。
只是稍帶威脅的語氣之下,還帶著幾分難掩的羞澀。
或許是受真陽影響。
她此刻臉上已經微微泛紅。
緊閉的美眸上,長長的睫毛也在不住顫抖。
青青姑娘……
只要不凶的時候,你不也是挺有女人味的嘛!
「我現在需要專心壓制體內寒毒。」
「無法大範圍移動。」
「你且在附近給我找個安全的地方,讓我閉關。」
柳青青輕聲說道。
秦遠不放心地撓撓頭。
柳青青又出言催促。
「還愣著做什麼,快去!」
秦遠這才不情不願地起身,朝著宮門口走去。
剛靠近門口準備開門,就聽到外面悉數一聲輕響。
秦遠心中一緊,下意識地便提起了手中的佩劍。
猛然一推門,正看到一個衣衫破落的小宮女,落荒而逃。
「站住!」
秦遠一聲輕喝。
那小宮女渾身頓時一個機靈。
直接呆愣當場,絲毫不敢動彈。
「公公,奴婢什麼也沒看到。」
「奴婢只是路過。」
「饒了奴婢吧,嗚嗚嗚!」
秦遠一聽那聲音似乎有點耳熟,立刻低聲喚道。
「你別怕,轉過頭來,給咱家看看。」
「別,公公,奴婢知道規矩。」
「奴婢若是看到了公公臉,就沒有活路了!」
秦遠差點氣笑了。
自己又不是什麼攔路打劫的劫匪。
不過對方又說了兩句話,反而幫秦遠確認了身份。
「阿珂!」
一聲輕喝。
那小宮女哇地一聲慘叫。
沒想到自己還是被對方識破了身份。
知道再無辦法,只能扭過頭來,一張梨花帶雨的可憐小臉頓時出現在面前。
「咦!」
「怎麼是李公公你!」
阿珂頓時打住哭腔,轉為一臉喜色。
「你怎麼在這附近?」
秦遠皺著眉頭問。
「回公公,我家娘娘就住在冷宮。」
「奴婢方才是去御膳房偷……借饅頭了去了。」
「回冷宮時恰好路過此地。」
阿珂一臉心虛。
「冷宮?」
秦遠眼前頓時一亮。
「冷宮可是距離此地不遠。」
「前面拐角便是。」
「好,你進來,幫個忙!」
冷宮,乃是後宮之中最為清閒深幽之地。
又常被宮人視作不祥,想來最是安全。
二人合力,將柳青青攙扶起來,送入冷宮。
冷宮很大,每個被打入冷宮的妃子,只居住其中一間屋子。
此刻冷宮之中,還關押著三個妃子。
不過,這一趟來,秦遠沒見到其他人。
只見到了阿珂的主子,純妃。
此刻純妃正跪在秦遠面前,低垂臻首。
「多謝公公救命之恩。」
「公公之恩,小女子沒齒難忘。」
「還請公公放心,這幾日青青姑娘便在奴家這裡住下。」
「奴家與阿珂,自會悉心照料。」
阿珂在旁邊跟著跪著,也掏出一個雪白的大饅頭。
「阿珂借的饅頭,也都給青青姑娘先吃。」
「阿珂餓著沒關係的!」
秦遠趕緊躬身扶起純妃。
「娘娘快請起,小的怎麼能受娘娘大禮!」
純妃苦澀一笑。
「進了冷宮的人,還能算什麼妃子。」
「地位就連宮女都不如,也就阿珂心善,願意陪著我吃苦。」
「不然,奴家早就餓死在這冷宮之中了。」
秦遠打量向純妃。
此刻純妃早已沒有往日為娘娘的華麗。
隻身著粗陋布衣,髮髻手腕上也無首飾。
想來,是早就被拿去跟內務府換吃穿之物了。
只是見純妃手臂和臉上,還有一些淤青的傷痕。
這才想起來,遇到阿珂時,她不正在偷宜妃的藥油麼?
「怎麼在這後宮之中,還有人欺負你?」
「是其他的妃子,還是沒長眼的宮人?」
純妃臉上頓時露出幾分畏懼之色。
「公公不用擔心,這都是奴家自己碰的。」
「沒有人欺負奴家。」
「奴,奴家也會保證,不會有任何人傷害到青青姑娘的!」
見純妃不願多說,秦遠也沒再繼續追問。
畢竟,柳青青在這裡。
真有不長眼的人來找茬。
柳青青第一個就會弄死他們。
「好,就麻煩你們了。」
「現在時候不早了,我得先回乾元宮一趟。」
「明日,我自會去內務府,給你們弄點吃的用的來。」
秦遠一拱手,便退了出去。
離開冷宮。
秦遠也是忍著疼痛一路飛奔。
出門時,距離晚上還有半個時辰。
現在,晚膳已經過去了快半個時辰。
也不知道乾元宮那邊怎麼樣了。
都怪那老太監,偏偏這時候出來挑事兒。
害自己錯過了在皇后面前獻寶的大好時機。
剛到乾元宮門口。
火鍋的香味,就已經順著風兒,飄到了秦遠的鼻子裡。
看來,董公公已經將火鍋送了過來。
而秦遠懸著的心,也就跟著放下來了一半。
推開宮門,裡面立刻傳來一陣怒罵。
「狗奴才,這種東西也是能送給娘娘吃了!」
「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訓話之人,正是剪秋姑娘。
而果不其然,董公公為了爭奪功勞,這次親自送火鍋來了。
只不過,現在的他,正跪在堂下。
腦門上,還掛著一片切好的毛肚。
而桌子前,火鍋咕咚咕咚地冒著熱氣。
皇后倒沒說什麼,只一筷子接著一筷子地從火鍋裡面撈著東西。
吃得那是相當的開心。
「添飯。」
皇后淡然一伸手。
站在後面的小仙兒臉色頓時大喜。
「娘娘添飯了!」
「娘娘添飯啦!」
當即歡天喜地舉起飯碗,便跑向旁邊的食盆。
「娘娘,這狗奴才怎麼辦?」
剪秋也是面露喜色,趁著這個檔口,趕緊發問。
皇后撇過頭。
「哀家向來賞罰分明。」
「你呈上的這個什麼火鍋,的確是人間難得的美味。」
「哀家很喜歡,這該賞的,哀家自然會賞。」
「但你在其中混入了這有辱我皇家威嚴的下等食材。」
「居心叵測,其心可誅,這懲罰也少不了。」
「來人,先拖下去重責五十宮杖!」
五十!重杖!
跪在下面的董公公臉色煞白。
這打下去,屁股都成肉泥了,人還能活嗎!
「娘娘饒命啊!」
董公公剛要高呼,忽然注意到秦遠走了進來。
頓時眼前一亮!
「娘娘!」
「小的有一要事稟明!」
「其實這火鍋不是小的發明的!而是另有其人!」
「這食材,更不是小的執意要加入的。」
「在御膳房時,小的甚至多次勸阻無果。」
「那人還拿出皇上的腰牌,來威脅小的!」
「請娘娘明鑑啊!」
皇后接過小仙兒手裡的碗。
眉頭一挑,笑著發問。
「原來不是你發明的。」
「你還被威脅了?」
「那你倒是說說,這人是誰啊!」
四周的空氣頓時安靜。
小仙兒剛將飯碗遞到皇后手裡,立刻就朝著秦遠投來焦急的眼神。
你說你,早回來不好,晚回來不好。
怎麼就挑在這個節骨眼上!
真是急死人了!
董公公趕緊轉過身,手指指向秦遠。
「回稟娘娘,正是他!」
「是李公公,李公公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