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娘娘!」
「多謝娘娘!」
小仙進來,同秦遠一起拜下。
她看向秦遠眼神中,既有驚訝,也有驕傲。
他成了掌事太監,在乾元宮的地位,也就僅次於宮內的太監總管了。
品級待遇上,跟小仙兒也是平起平坐的。
這才是實打實的升官啊!
今日才進的乾元宮,晚膳前居然就升了官。
二人從大殿一出來,周圍無數宮女小太監都妒紅了眼。
當然,路上各色賀喜之聲不斷。
秦遠瞬間感覺自己腰杆都直了!
小仙兒一路給秦遠帶到太監總管面前。
自己便親自去給秦遠準備住處了。
乾元宮的總管太監姓米,一身紫袍,身形消瘦。
鬢角幾分白髮,坐在那裡不苟言笑。
「在乾元宮典簿,日後皇后娘娘的懿旨、宮內大小賞賜。」
「書房錄簿,衛生清掃,出行禮儀,可都是你的職責。」
「此事每三日需找咱家匯報,內務府那邊也由你去接度。」
「可聽明白了?」
米公公端著茶,悠悠說著。
新人上位,雖在乾元宮不多見。
可在後宮待久了,聽著看著也就不怪了。
至於這小李子能幹多久,他心中也有數。
乾元宮典簿太監常年空缺,書房乃是皇后娘娘的禁地,就連他都不敢進。
見那傻小子樂呵的模樣,還真以為是什麼好差事。
「多謝米公公提攜。」
秦遠躬身樂道。
米公公微微抬起眼皮,似乎還想提醒什麼,最終作罷。
「行了下去吧,明日會安排宮女太監到你手下。」
「你要學的,還有很多……」
領藍袍,還需拿皇后懿旨,明日去內務府。
小仙帶著幾個宮女,興高采烈地替秦遠打掃著屋子,反給秦遠趕了出來。
「這乾元宮的條件,比起清寧宮卻是好上不少。」
「給我住的居然還是個偏房,有個小廳。」
「就連擺夜壺的地方,都專門用屏風隔了塊地。」
秦遠嘴角是愈發難壓。
皇后宮內的一室一廳,啥含金量,懂不!
這李進忠在後宮爬了幾年,還不如自己這一天有成效呢!
這就是差距!
正樂著呢。
宮門口由遠及近傳來一陣甲冑的誇誇之聲。
片刻後,一個外形俊朗的少年便出現在門口。
隨後便是卸甲解刀,來到大殿門口。
「左金吾衛中郎將陸蕭,拜見皇后娘娘!」
秦遠的目光一下就被吸引了過去。
那少年二十歲出頭的樣子,相貌英武。
名字更是有幾分主角的氣象。
但秦遠斷定,他八成就是欽差大臣的人選了。
「這位仁兄,命不夠硬啊!」
「名字太大,接不住,恐怕命不久矣咯!」
秦遠背著手,看著那少年進入大殿,有些感慨。
見小仙兒正好出來,秦遠立刻一側頭打聽道。
「這陸蕭與娘娘相熟麼?」
小仙一歪小腦袋,竟還真認真思考片刻。
「我記憶中,好像還真沒這號人物。」
「左金吾衛中郎將陸蕭……嘶!」
「這人好像,跟宜妃娘娘有關!」
秦遠臉色一僵,瞬間明白了過來。
你這女人……
小半個時辰,房間收拾停當。
小仙兒驕傲地拉著秦遠進去。
布置雖然簡陋,可被收拾得一塵不染,她是用心了的。
「怎麼樣,滿意吧!」
秦遠微微一笑,伸手自然地攬過小仙兒柔軟的腰肢。
湊到她耳邊。
「幸苦我家小仙兒了,要不今晚就在我這裡下榻。」
「白天我可答應你了,要好好獎勵你的。」
「我讓你瞧瞧……我的新花樣!」
見面前還有宮女,秦遠就如此明目張胆。
小仙臉上頓時飛上兩朵紅暈,趕忙拍掉秦遠的賊手。
羞憤地剜了秦遠一眼之後,小聲道。
「子時,去我那兒。」
「明日可是你的大日子,不許弄得太晚!」
「知道了,知道了!」
秦遠笑著敷衍兩句,正聽到外面宮女和太監傳菜。
知道是晚膳開始了,便跟著小仙一塊出去。
剛走到中庭,又撞見那陸蕭正從大殿出來。
二人四目相對。
那陸蕭腳下步伐明顯一滯,下一秒,竟快步朝著秦遠趕來。
「請問,可是李進忠李公公?」
剛開始秦遠還沒反應過來。
待小仙往他腰肢上一掐,他才一笑。
「陸大人你認識咱家?」
陸蕭臉色更是奇怪,一揮手。
「請移步詳談。」
陸蕭帶著秦遠直接來到門口,見四下無人,語氣關切。
「李公公不是在清寧宮供事嗎?」
「怎會出現在這乾元宮中,可是遇到了麻煩?」
秦遠搖頭。
他心裡雖然知道,這回八成是撞到了熟人。
只是現在的他,已經可以泰然處之,或者說輕車熟路了。
「咱家現在已被調到乾元宮。」
「此事,宜妃娘娘也是知道的。」
「大人若無要事,那咱家先吃飯去了?」
他現在可是藍袍太監,官從四品,與左金吾衛中郎將平起平坐。
自然不用太客氣。
「調到乾元宮?」
陸蕭微微一愣,但很快又反應過來。
旋即一笑。
「是娘娘讓公公,來乾元宮的吧?」
見陸蕭那自信的笑容,秦遠反而眉頭一皺。
剛要義正言辭的反駁,怎料對方繼續接茬。
「誒,公公不必解釋。」
「我知道,公公是娘娘身邊最受信賴之人。」
「不可能無故來到乾元宮。」
「實不相瞞,在下與娘娘乃是青梅竹馬,從小便兩小……」
說到這裡,陸蕭忽然一頓,收了話茬。
「咳咳,在乾元宮遇到公公實屬意外,激動之餘有些失態。」
「其實,在下一直在找公公,乃是有事相求。」
「還請公公賞個臉,可否?」
秦遠上下打量了陸蕭幾輪,忽而一笑。
「好說。」
「聽聞公公得賞娘娘的浴袍一件,不知能否……」
「我這裡有白銀百兩。」
媽的,就知道是這事兒。
提到青梅竹馬的時候,秦遠就大概想到了。
「成交!」
秦遠毫不猶豫。
這麼幹脆。
倒一下給陸蕭整不會了。
這東西,秦遠本就在等待「買家」出手。
況且,陸蕭在秦遠眼中,已是個將死之人了。
何必再為難人呢?
「那,那就多謝公公了。」
「不過,除了此事,在下還有一事相求。」
還有驚喜?
秦遠攤開手。
「願聞其詳。」
「公公,可是還會回清寧宮?」
秦遠故意輕咳一聲,微微點頭。
這一下,就坐實了陸蕭心中猜測。
他本就因為秦遠是宜妃心腹,對其沒有懷疑。
眼下更是大膽起來。
下一秒,陸蕭一伸手,就從懷中掏出一個用靛藍布包好的小冊子。
「娘娘多年以來,一直在尋找此書。」
「在下不幸辱命,散盡家財,終尋得一本。」
「本是與娘娘約好,明日亥時在凌雪宮私面。」
「屆時在下以此物,作為信禮相贈。」
「只奈何,皇后娘娘忽然有重任交予在下,恐無法準時赴約。」
「只能請求公公,替在下代為轉交,並捎上口信。」
「陸蕭,永遠等她!」
話畢,陸蕭將一張百兩銀票,壓在小冊子上,一併塞到秦遠手中。
看著那一百兩的銀票,此刻秦遠心中已經樂開了花。
「大人放心,咱家就算打斷了腿。」
「也定幫大人送到!」
「還請大人稍等,咱家這就去取……那東西。」
秦遠開心地拿著小冊子,飛奔回去,隨手一丟。
從自己的包裹中翻出宜妃那香噴噴的袍子,剛一轉身。
目光順勢落在陸蕭交給自己的小包上。
「明日我要去內務府,還要在乾元宮訓領手下。」
「白天恐怕無暇回清寧宮,替陸蕭轉交東西。」
「陸蕭現在一隻腳都踏進棺材了。」
「指不定跟宜妃,還是那種勾勾搭搭的關係。」
「於公於私,都要儘快與之撇清關係。」
想到這裡,秦遠稍稍思忖片刻。
「那就只能明日亥時,偷偷去凌雪宮,找宜妃娘娘轉交信物、口信了。」
「千萬,不能叫皇后娘娘發現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