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歸忐忑,可活還得繼續干啊!
就這樣,秦遠苦著臉按了大半個時辰。
結束時,皇后已經額角微汗,面色紅潤,氣喘吁吁。
「有意思,你這法子,比太醫的方子還管用。」
「哀家現在只覺得小腹發熱,痛感也全消弭無形。」
「按理說,哀家該給你些賞賜。」
「小李子,說吧,你想要什麼?」
秦遠抬頭偷偷瞅了一眼,實在拿不準這娘們心裡想的什麼。
只能立刻拜下,大聲說道。
「奴才不求其他賞賜,只求娘娘能將小的留在身邊。」
「能日日夜夜伺候娘娘,便是天大的恩賜了!」
皇后微微一笑。
「怎麼,宜妃待你不好嗎?」
秦遠立刻一抬頭,苦著臉似乎被激起了什麼黑暗的回憶。
「娘娘有所不知,宜妃娘娘生性冷酷殘忍,對奴才又打又罵。」
「不給衣服穿,不給窩窩頭吃,還讓奴才喝洗腳水。」
秦遠說得情真意切,聲淚俱下。
皇后聽聞,臉上果真露出幾分憐憫之色。
「你有這麼好的本事,留在宜妃那裡確實屈才。」
「既然你有心留在哀家身邊,那哀家便成全你。」
成了?
果真成了?
秦遠心裡剛一喜。
卻又聽見皇后語氣陡然轉冷。
「來人!拉下去亂棍打死,埋在乾元宮的花園裡!」
「像你這等賣主求榮的賤奴,只有死了,哀家才能放心!」
草!秦遠瞬間傻了眼!
死女人,你玩兒我呢!
「娘娘恕罪!」
秦遠都還沒來得及求饒。
仙兒卻是先一步衝到皇后面前,噗通一聲跪下。
她從小便在宮中長大,在皇后身邊侍奉了十年。
皇后揣著什麼心思,她自然清楚。
「奴婢敢以性命擔保,小李子他絕非宜妃娘娘的眼線。」
「其實他想要來乾元宮,是……」
「是為了奴婢!」
為了救下秦遠,小仙兒也是豁出去了。
將二人是如何相識,又決定對食之事,一五一十全都交代。
說得是言辭懇切,情真意濃。
因為她坦率的性子,皇后娘娘甚是寵愛於她,她才有這個膽子。
而皇后也沒打斷,就臉色冰冷的聽著。
「哀家向來賞罰分明,說話算話。」
「難道,你想讓哀家收回成命?」
「好大的膽子你!」
小仙一咬牙,抬頭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秦遠。
只是這一刻,那雙眸子裡的竟是決絕。
「噗通!」
「砰砰砰!」
三記響頭。
「仙兒從小便侍奉娘娘,從無二心。」
「若今日娘娘定要殺小李公公,那仙兒也只好……隨他去了!」
「娘娘多年照拂的恩情,仙兒來世再報!」
說完,小仙兒便迅速起身,朝著旁邊的柱子撞去!
這突然的變故,看得皇后心都是跟著一揪,手掌也不由自主地攥了起來。
「你幹什麼!」
秦遠頓時一聲爆喝,心中是又氣又急。
當即也顧不上禮節,站起來一個閃身,就擋在了柱子前。
只聽到噗地一聲悶響,仙兒只一頭撞進了秦遠的懷裡。
雖然跟這小宮女只是一啵之緣,但看著她要為自己葬送性命。
秦遠還是有點於心不忍。
「皇后娘娘,奴才自打進宮,便已是命不由己。」
「娘娘要殺便殺,不要連累仙兒。」
「她對娘娘忠心耿耿,眼下只是一時糊塗!」
說到這裡,秦遠本還在氣頭上。
卻猛然注意到,皇后臉上的冰寒已經悄悄化解。
聽到宜妃之時,她就已經有所猜忌。
因此,這個小太監,她是非殺不可的。
眼下反倒是這麼一鬧,兩人上演一番苦命鴛鴦。
一下就打消了皇后的顧慮。
加上有仙兒的擔保,和秦遠這身本事,此事也並非不可迴轉。
「都跪下!」
皇后重哼一聲。
「小李子,你勾引乾元宮的宮女,已是罪無可恕。」
「但本宮念在你們倆人情真意切,並非另有所圖,暫且不罰。」
「可若想留在這乾元宮,還想要哀家的仙兒。」
「除非,你肯願意為哀家所用,當哀家的眼線,調查宜妃!」
秦遠一愣,不是你們倆怎麼回事。
你讓我查她,她讓我查你的。
查,查!
都狠狠地查還不行嗎!
「小的願意!」
「只是,小的不知該怎麼辦,請皇后娘娘明示。」
「今日你回宮便說,你深得哀家的喜歡,日後可以在哀家這裡任意出入。」
「她若有心,自會有所動作。」
「到時候,你一五一十地告訴哀家。」
「哀家,自有對策!」
……
離開乾元宮,直到站在清寧宮門口時。
秦遠都覺得還有些恍惚。
怎麼弄著弄著,自己就成雙料間諜了呢。
我尋思我給皇后娘娘喝的,也不是雞湯啊!
放下食盒,秦遠直奔凝香殿。
此刻,宜妃正在品茗。
見秦遠回來,臉色也不由得一喜。
「小李子,本宮讓你辦的事兒如何了?」
秦遠如實回答。
「什麼?皇后還准許你隨意進出乾元宮!」
「好,好,好!」
「本宮都沒想到,你事成能這麼快!」
宜妃臉色大喜,竟忍不住猛然站起。
猶豫片刻,立刻退去下人,緊鑼密鼓的交代。
「接下來,你在那乾元宮好生蟄伏。」
「找個皇后不在宮內的契機,進入皇后的書房,幫本宮找一個東西。」
「那是一本書,名叫《草堂詩集》。」
「找到之後,將這個摹本與之交換即可。」
宜妃似是有些大喜過望,手忙腳亂地去書房取來一本小冊子。
交給秦遠後,坐在原地竟還在愣神,仿佛做夢一般。
「娘娘……」
秦遠收了書,本事準備退下。
沒想到宜妃猛然轉醒,竟從腰間摸出一顆金瓜子,往秦遠懷裡一丟。
「好,此事你辦得很好。」
「這顆金瓜子,本宮賞你了。」
「另外,接下來你要皇后身邊辦事兒,沒有點本事可不行。」
「本宮這裡還有一本《九陽真經上篇》,乃是本宮家傳的上乘的武功絕學。」
「等你替本宮尋回《草堂詩集》,本宮再將下篇一併賞給你!」
「雖然你是個太監,地殘之軀,無法將這九陽真經修到大圓滿。」
「但此武功強橫,哪怕不修練不到上三陽境界,也足以讓你在這後宮中自保。」
宜妃還以為眼前之人,是李進忠那個小太監。
無法發揮出九陽真經的最大威力,這才放心傳授給他!
殊不知,早就換了個人!
眼下的秦遠不僅不殘,還很強大!
「還有武功絕學?」
「那行氣決只是一本修煉真氣與穴竅講解的入門級內功。」
「我正缺一本能打架的武功絕學,這宜妃竟就送上門了!」
秦遠滿臉欣喜地接過,心中暗道。
「好啊!等以後我制霸了後宮,寵幸你的時候,一定加鍾!」
美滋滋地捧著《九陽真經》跟金瓜子回了屋。
剛要好好研究一番,屋子門啪地一聲就被踹開了來。
一個冷著臉的青衣太監背著手走了進來,臉色倨傲。
秦遠立刻將九陽真經往被子裡一塞,細細看去。
這人秦遠認識,也是宮內宜妃手下的小太監,跟秦遠平級。
就仗著自己有個厲害的乾爹,平日裡在宮內也是飛揚跋扈。
但秦遠受寵啊,因此這幾天這小子對自己說話,也還算和顏悅色。
「王公公,你這是?」
秦遠眉頭一皺。
「聽說宜妃娘娘賜了你一顆金瓜子。」
「你小子竟然就這麼抱著回屋了?」
王公公眼睛一眯。
「規矩,不懂麼?」
秦遠眉頭一皺。
規矩,他不知道有什麼規矩。
但他是要來幹嘛的,秦遠卻一眼能看明白。
「這可是宜妃娘娘賞賜的,你也敢搶?」
「我管你娘娘賞的皇上賞的,到你手上之前,就必須過咱家這一道關!」
「拿來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