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他們把你抽得只剩核心了!」
那就是困住希拉母親光耀之龍最後本源的神器。教廷不僅囚禁了她,還把她當作某種神聖能量的充電寶。
多塔看著那塊晶體,眼底的溫度徹底降到了冰點。
龍族雖然各自為戰,但在這種被人類當豬玀一樣抽乾能量的屈辱面前,所有的傲氣都化成了極致的憤怒。
多塔走上前。
她終於把手從口袋裡拿了出來。
手指在半空中輕輕一划。
那層連教皇都要忌憚三分的神器防禦結界,在她指尖下就像一塊嫩豆腐。
嘶啦。
結界被硬生生撕開一條口子。
多塔的手直接伸進囚籠,握住了那塊菱形晶體。
晶體表面爆發出極高溫度的神聖反噬,試圖灼燒這隻入侵的手。
多塔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黑色的鱗片瞬間覆蓋滿整個手掌。
「跟我走。」多塔捏著晶體,低聲說了一句。
晶體似乎感應到了熟悉的同族氣息,掙扎停止了。那些神聖的反噬光芒也隨之暗淡下來。
多塔手腕一翻,直接把這塊被教廷視作重寶的晶體揣進兜里。
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
大殿深處,傳來一陣極其沉重的腳步聲。
「閣下來去自如,真當我神聖教廷無人了嗎?」
一個蒼老、沙啞,卻透著絕對不容置疑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
多塔停下腳步。
她微微偏頭,看著大殿陰影處那個緩緩走出來的身影。
教皇。
人類陣營的最強戰力。
多塔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本來拿了東西就走,不想多事。」多塔冷笑出聲,「既然你這老東西非要留客。」
她把希拉一把推到自己身後。
「站遠點。血濺身上難洗。」
就在多塔話音落下的瞬間,大殿中央的石板猛地炸裂。
大殿的穹頂徹底掀翻。
巨大的黑色龍翼遮天蔽日,狂暴的氣流將周圍的純白尖塔攔腰斬斷。
下方,教皇乾枯的手裡握著斷裂的權杖,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正往外滲著淡金色的血液。
「異端!你逃不掉的!」
乾癟的咆哮被高空的罡風攪碎。
多塔連頭都沒回。
她單手死死護住那顆菱形晶體,另一隻爪子抓著已經嚇傻的希拉,雙翼猛振,直接撕裂了教廷上空殘存的禁制,撞入虛空。
空間裂縫在嘆息山脈邊緣陡然撕開。
多塔跌跌撞撞地砸在黑灰色的岩石上,龐大的龍軀迅速縮水,重新化作那個披著黑斗篷的人形。
落地瞬間,她半跪在地,猛地吐出一大口發黑的血液。
教皇那老東西確實有點本事。硬扛著神罰之光強行把本源晶體從陣眼拔出來,多塔的五臟六腑都受到了神聖能量的嚴重灼燒。
希拉連滾帶爬地湊過去,手足無措。
「阿姨,你流血了……」
多塔沒理會身上的傷,直接攤開手掌。
掌心裡,那塊菱形晶體黯淡無光,原本刺眼的白光現在只剩下米粒大小的一點微光,還在不斷閃爍,隨時都會熄滅。
希拉看到這一幕,眼淚決堤。
這是光耀之龍最後的核心。教廷那些雜碎,為了維持那見鬼的陣法,硬生生把一個神話級巨龍抽得只剩下一層殼。
多塔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她試著往晶體裡灌注自己的魔力。
狂暴的暗黑龍炎剛接觸到晶體邊緣,那層微弱的白光劇烈顫抖,竟然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紋。
多塔觸電般收回手。
屬性排斥。
她是純粹的毀滅屬性,光耀之龍是神聖與治癒屬性。強行灌輸,只會加速晶體的崩解。
「不行。」多塔咬著後槽牙,甩了甩手上被灼燒出水泡的皮膚。
希拉跪在石頭上,雙手懸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那塊晶體。
她心裡那道防線徹底塌了。
潛伏教廷這麼多年,忍受屈辱和擔驚受怕,就是為了把母親救出來。
現在人救出來了,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這最後一點本源消散。
「阿姨,算了吧。」
希拉低著頭,聲音打顫。
「我們盡力了。這都是命。」
多塔轉頭盯著希拉。
這丫頭臉色煞白,右臂剛接好還軟綿綿地垂著,整個人透著一股認命的死氣。
多塔腦子裡的火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算了吧?」
她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猛地伸手,一把薅住希拉的領子,把人硬生生提了起來。
「你再說一遍?」
希拉嚇得一哆嗦,眼淚成串往下掉。
「麻煩你太多了……教廷不會放過你的。我不能再把你和多拉拖下水……」
多塔氣笑了。
她抬起手,結結實實地在希拉的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力道不大,但打得希拉發懵。
「放什麼狗屁。」
多塔鬆開手,直接張開雙臂,把這個比自己還高半頭的白金巨龍死死按進懷裡。
希拉整個人僵住。
多塔的斗篷上全是血腥味和塵土味,但懷抱的溫度卻高得嚇人。
「什麼叫拖下水?你以為我費這麼大勁去教廷走一趟,是為了讓你跟我客氣?」
多塔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悶聲悶氣。
「你媽那個蠢女人被人騙了,活該吃苦頭。但你是我看著破殼的。」
「老娘也是你媽!」
希拉眼睛瞬間紅透了,所有的恐懼和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她死死反抱住多塔,把臉埋在黑色的披風裡,哭得歇斯底里。
多塔由著她哭。
她偏過頭,看著地上那塊越來越暗的晶體,腦子裡飛速盤算。
必須馬上找人續命。
魔界能救命的東西不多。生命之樹的汁液算一個。但那傢伙摳門得很,去了也是浪費時間。
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