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闕轉過頭。
「怎麼了？」
「助教在群里發通知了。」陳嘉豪盯著手機屏幕。「學院內部文學競賽。」
許長歌也拿出手機，點開青藍計劃的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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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助教宋遠剛發了一條消息。
【各位青藍學員，清北文學院即日起啟動春季學院內部文學競賽，面向大一到大四全體學生開放報名。
青藍計劃學員同樣具備參賽資格。
本次競賽由文學院的教授聯合出題，獲獎作品將收錄進學院年度優秀作品集。
報名截止時間為本周五下午六點，具體賽制及題目將在報名結束後統一公布。】
消息發出不到一分鐘，群里已經炸了。
唐荷：【文學院競賽？這個含金量怎麼樣？】
袁寧寧：【整個清北文學院的競賽，含金量肯定不低。】
韋一鳴：【學院的教授聯合出題，這陣仗夠大的。】
鍾恆遠：【青藍學員也能參加，那不是要跟學長學姐一起比？】
陳嘉豪看完消息，眼睛亮了。
「這個可以啊。」
他轉頭看向林闕。
「闕爺，你報不報？」
林闕靠在桌邊，目光在手機屏幕上停留了兩秒。
學院內部競賽，獲獎作品收錄進年度作品集。
這個含金量對他來說約等於零。
但參不參加，背後牽扯的不是獎項，是態度。
許長歌放下手機。
「學院內部競賽，基本都是大二大三的學生參加，大一的學員都很少報名。」
陳嘉豪點了點頭。
「想想也是。」
「剛上學半年，跟學了兩三年的競爭，基本都是當炮灰的料。」
陳嘉豪撇了撇嘴。
「都是學長學姐那多沒意思。」
許長歌看了他一眼。
「但假如」
「你要是輸給一個大三的學長，外面的人會怎麼說？」
陳嘉豪愣了一下。
「會說青藍學員也不過如此？」
「對。」許長歌點頭。「所以大部分青藍學員都不會參加這種競賽。」
陳嘉豪沉默了幾秒，又看向林闕。
「那你呢？」
林闕笑了一聲。
「我無所謂。」
「無所謂是什麼意思？」陳嘉豪追問。
「無所謂就是隨便。」林闕直起身。「可以參加，也可以不參加。」
陳嘉豪盯著林闕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行，我報名。反正有你在，就算輸了外面的人也只會盯著你，我這種小透明正好可以放開手腳寫。」
許長歌看了陳嘉豪一眼。
「你確定？」
「確定。」
陳嘉豪拍了拍胸口。
「輸了也不丟人，贏了就賺了。」
林闕笑著搖了搖頭。
「那你加油。」
丹伊一直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手機屏幕。
林闕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些猶豫。
「丹伊，你報不報？」
丹伊抬起頭，沉默了幾秒。
「我再想想。」
「行。」林闕沒有多問。
群里的消息還在不斷跳出來。
韋一鳴：【往年題目都是什麼方向？不知道能不能找學長學姐打聽打聽？】
鍾恆遠：【聽說去年的題目是「以一件舊物為線索寫一段往事」，限定八千字。】
袁寧寧：【八千字？這也太短了，根本展不開。】
陳嘉豪看得興致勃勃，一邊刷消息一邊嘀咕。
「文學院教授聯合出題，估計不會太簡單。」
「肯定不簡單。」許長歌說。「文學院的導師出題，從來不會照顧學生情緒。」
「那更好。」陳嘉豪摩拳擦掌。「我就喜歡有挑戰性的。」
林闕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群里的消息漸漸少了，大家開始各自準備。
陳嘉豪站起來，拍了拍屁股。
「我回去看看往年的題目，研究研究。」
許長歌也站了起來。
「我去圖書館。」
兩人離開後，宿舍里只剩下林闕和丹伊。
丹伊還坐在椅子上，盯著手機屏幕出神。
林闕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操場。
沉默了幾秒，他轉過頭。
「丹伊。」
「嗯？」
「需要幫忙就說。」
「別憋著。」
丹伊抬起頭，看了林闕一眼。
「嗯，沒事。」
林闕沒有追問。
「沒事就好。」
林闕沒有追問。
「競賽的事，你自己決定。」
丹伊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宿舍。
門關上後，林闕站在窗邊又看了一會兒操場。
林闕拿出手機，屏幕上跳出一條通知。
加密郵箱。
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提示。
他鎖了屏，轉身走到門口。
走廊里，幾個青藍學員正在討論競賽的事。
林闕經過時，有人喊了他一聲。
「林闕，你報名嗎？」
「看情況。」林闕隨口應了一句，繼續往前走。
身後傳來竊竊私私的討論聲。
「林闕肯定不報。」
「為啥？」
「他現在的段位參加學院競賽，贏了理所當然，輸了才是笑話。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換你你幹嗎？」
林闕沒有停下腳步，徑直走下樓梯。
出了宿舍樓，他沿著校園小路往工作室方向走。
路上遇到幾個認識的同學，打了個招呼，沒有多聊。
工作室在文學院東側的一棟舊樓里，平時很少有人來。
林闕走到門口，掏出鑰匙開門。
屋裡光線昏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他反鎖房門，走到書桌前坐下。
從抽屜里拿出一台加密設備，連接電腦。
屏幕亮起，界面是純黑的。
林闕輸入密碼，登錄「造夢師」的工作郵箱。
收件箱裡躺著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郭昌河。
林闕點開郵件。
【林老師，《靈魂擺渡》全劇已正式殺青，目前進入後期製作階段。
剪輯團隊正在加班趕工，預計一個月內完成粗剪。
宣發團隊擬定了三套初步方案，煩請您過目並指示後續方向。
附件為三套方案詳細內容。】
林闕往下翻，看到三個附件。
他點開第一個。
林闕掃了一眼目錄，眉頭微微皺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