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點十分。
夕陽西下。
「嘭嘭—」
「嘭嘭—」
荒山中,陣陣爆鳴聲從半山腰傳來。
聽聞此聲,不知情的人估計會以為是有哪個熊孩子跑上山,在這裡玩炮仗。
但只有接近了才會發現。
引出此動靜的並不是什麼炮仗,而是一個人!
自早上,趙以安通過觀想霍去病練武,找到自身問題所在,並加以更正,使秘宗拳突破到小成後。
趙以安便開始了辛勤苦練。
經今日一事,他意識到系統並非萬能。
通過獻祭氣運獲得加持,的確能夠大幅度增長熟練度、頓悟等感知。
但想要突破,還是需要自己的感悟。
而感悟,則要從日常的練武中獲取。
更不用說練完後,還能全方面提升他的身體素質了。
因此,趙以安想要變強,日常練武便不能停。
「嘭嘭——」
「嘭!」
拳拳爆音,將秘宗拳的最後一式打出。
趙以安屏息凝神,收式,吐出一口濁氣。
身體雖然酸痛。
但感受著自己的身體素質在練完武后,又提升了些許,趙以安覺得這些辛苦都是值得。
坐在原地休息一會兒,體力恢復些許。
趙以安便起身走到小溪邊,脫掉衣服。
一整天的練武,他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濕。
此刻黏在身上,傍晚冷風一吹,寒毛聳立,讓他感覺分外不適。
從小溪中撿起一塊石頭,包著衣服沉進水裡。
趙以安低頭看了看。
就發現自己那原本啥都沒有的肚子上,隱約有了腹肌的形狀。
這很不可思議。
畢竟,從趙以安接觸武術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過去了四天而已。
如果是在健身房,這四天,就算天天鍛鍊,一刻不停,也什麼都練不出來。
但趙以安卻已經初見成效。
「真不愧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武術。」
「就是牛逼!」
「當然,系統更牛逼!」
趙以安讚嘆一聲。
隨後就拿來小鍋,在溪中舀上一鍋水。
等水燒開後,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檸檬,撕吧撕吧,丟進鍋里,再撒上一點鹽。
一鍋簡易的電解質水便做好了。
雖然有些麻煩,但勝在有用。
畢竟趙以安練武時的出汗量很大。
而汗水中,除了水之外,還有氯化鈉,鉀、鎂、鈣、乳酸、尿素氮等物質。
單靠喝水根本就補充不上來。
如果是在城市裡,倒是可以去商店裡買點電解質水,功能飲料補充。
但山里嘛...
沒這個條件,湊合湊合就行了。
拿著勺子舀起一勺,嘗了嘗。
有些燙,但味道沒錯。
先晾一晾。
趙以安關火,將鍋里的水倒進杯子中。
摸了摸身上,黏糊糊的,得洗個澡。
於是脫掉褲子和褲衩,光著大腚,直接跳到了小溪中,開始清洗身體。
不得不說。
這在溪流中洗澡,和在家裡,浴缸,又或者是澡堂子裡洗澡,感覺都不一樣。
踩著水底光滑的石頭,感受著水流的陣陣衝擊。
時不時還有小魚兒貼著他的身子游過。
就像是回到了原始時代。
那無拘無束的感覺,讓趙以安有種光腚爬到樹上吃香蕉的衝動。
不過他的理智很快就將他喚回,並順手把這個想法掐死。
趙以安找了個靠近岸邊的位置坐下。
脖子之下沒於水中。
他扭頭看向西邊。
橘紅色的太陽此刻正好落在那希爾頓酒店的上方。
它是真定府最高的樓。
但此刻,在太陽面前,它顯得是那般黯然失色。
趙以安眼睛眯起。
覺得此景很是奇妙。
近處的森林狂野原始。
遠處的森林繁華有序。
兩者同時出現並不突兀,反而有種別樣的美感。
就像是如今的武道,在法治社會的體現一樣,不匹配,但又很特殊。
「真不錯啊。」
趙以安嘆了句,隨後閉上眼睛,就這麼躺在小溪中,假寐休息。
時間匆匆。
轉眼間,剛剛還高懸在希爾頓酒店上方的太陽,就已沉落西方。
夜幕降臨,世界被黑暗籠罩。
趙以安感覺泡的差不多了,便從水中起身。
拿起毛巾將自己身上擦拭乾淨。
換好衣服,隨後就走到營地中,掏出火機,點上篝火。
喝一口已經涼下來的電解質水。
借著篝火點著煙。
深吸一口。
「舒坦!」
趙以安坐在摺疊椅上,抬頭看著星空。
也就在這時。
「叮咚—」
Vx的提示音傳來。
是鍾予茉。
「趙同學,上次忘問了,你這次閉關,準備到什麼時候?」
見此狀。
趙以安意念一動,喚出系統。
目光直接落在最下面那行。
【不可祭獻(CD:59h)】
現在的時間是九月二十二日的晚上七點,CD還剩59小時的話。
那它的刷新時間,就是九月二十五日的早上六點。
趙以安回道:「二十五號吧,二十五號我就出關了,到時候我聯繫你。」
鍾予茉:「OK,到時候我定時間還是你定時間?」
趙以安:「你定吧,我都行!」
鍾予茉:「好!」
將時間確定下來,趙以安把手機揣進兜里。
他摸了摸肚子,有些餓,於是就拿來背包,翻出自己買的火鍋底料和那被冷鮮袋包著的速凍食材,起鍋燒水,做起飯來。
……
與此同時,北科大女寢二號樓。
看著趙以安久久沒有再回復,她便退出VX頁面,找出自己的課表,看什麼時候有空。
見其那認真的模樣,宋言柒插科打諢,調侃道:「茉茉,你不會真對他有意思吧?」
「沒有,我們這只是同道之間的交流而已。」鍾予茉淡定的回了一句。
「真的嗎?我不信。」宋言柒道。
鍾予茉一臉平淡:「無所謂信不信。」
「誒呀,茉茉,你又這樣!」宋言柒有些不開心:「每次你都是這個回答,好冷淡。」
「不是冷淡,而是這種沒啥意義的問題,說多了沒有必要,不光是你,我對我父親也是這個態度。」
鍾予茉兩手一攤,隨即想起那天掛電話時,父親還說了一嘴未來幾天不方便聯繫。
作為在軍區大院長大的孩子,這句話的潛台詞,鍾予茉自然明白。
「應該是又要對抗演練了吧?」
這並不是什麼稀罕事,軍區每年都要舉辦好幾次,鍾予茉將此事拋之腦後。
「還是想想二十五號去哪兒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