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庖丁解『龍』【下】【求訂閱】【求月票】
雙刀在手,每一柄的重量都過百斤。
皆是百鍊精鋼鍛造,刀身隱有雲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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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震岳宗病其中的上品。
陸景安五指收攏,感受著刀柄傳來的冰冷與堅實觸感。
與此同時,識海深處。
那得自送財童子納蘭·崇明的【庖丁解牛】詞條。
無聲無息地亮起,一股玄奧的感知力場,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這個詞條的由來,與納蘭家的老本行密不可分。
納蘭家在前朝飛仙台供職時,除了馴養、驅使妖獸。
另一項重要職責便是處理各類妖獸的屍體,解剖、分割、提煉有價值的部分。
妖獸皮糙肉厚,筋骨堅韌。
體內能量脈絡錯綜複雜,沒有特殊的技巧與眼力,根本無法高效拆解。
因此,納蘭家核心的御獸弟子。
幾乎人人都需掌握一手精湛的解妖技藝。
這技藝,首先需能一眼看穿妖獸體表的能量流動節點。
筋骨連接縫隙,內臟要害方位。
其次還需特殊的運勁法門,方能以巧破力,庖丁解牛。
當然,納蘭·崇明他們平日裡拆解的多是已死的妖獸。
至於活著的尤其是鬼級上等,凶威滔天的妖獸。
他們別說拆解,連靠近都不敢。
納蘭家老祖宗都沒這福分,在活著的鬼級妖獸身上練手。
當然主要是打不過。
而此刻,一個千載難逢的練手機會,就這樣擺在了陸景安面前。
在【庖丁解牛】詞條的能力籠罩下。
眼前這頭盤踞江心,如同山嶽般的龐然大物。
其外在的猙獰與恐怖迅速褪色,內在的精密結構,則無比清晰地呈現在,陸景安的感知視野中。
厚重的黑青色鱗片之下。
肌肉纖維的走向,大筋的牽引節點,骨骼的連接關節,血管網絡的分布,重要臟器的位置與搏動。
甚至那被重重堅韌血肉與特殊骨骼嚴密守護的,位於脖頸下某處的七寸要害,都隱約可見輪廓。
更讓陸景安有點無語的是,連這妖獸的性別特徵。
都在詞條的洞察下一覽無餘。
「母的?」
陸景安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腦海中莫名閃過一個荒誕的念頭。
「這要是當年許仙遇到的是這位……估計都不用嚇,直接就魂飛魄散了吧。」
看穿歸看穿,陸景安從未奢望能一擊斃命。
那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可是鬼級上等的妖獸!
一身血肉筋骨經過天地靈氣與漫長歲月的淬鍊,強度駭人。
尋常刀劍難傷,就算被軍隊的大口徑火炮正面轟擊,也未必能重創其根本。
更何況,這等層次的妖獸,早已開啟靈智。
誕生出種種詭異難防的天賦神通。
陸景安雖不知這天目之龍具體有何神通。
但必然與它那隻令人心悸的暗金色獨眼有關,必須時刻警惕。
手持雙刀的陸景安,選擇了主動進攻。
天目之龍體型龐大如山,力量無可匹敵。
但相對的,其行動速度與靈活性,必然是短板。
而這,正是陸景安的優勢所在。
陸景安腳下在浮冰上輕輕一點。
未曾發力,冰面只是微微一沉。
下一刻,陸景安身形已如一道白色閃電。
撕裂寒冷的空氣,朝著天目之龍那粗壯如殿柱的軀體悍然衝去!
速度快得在身後拖出一道淡淡的殘影。
「唰——!!!」
就在陸景安腳尖即將踏上,那布滿厚重鱗片的蛇軀的瞬間,異變突生!
天目之龍體表那些原本緊密貼合,如同精鋼板甲般的黑青色鱗片。
竟仿佛擁有生命般,同時猛地向外一炸!
每一片鱗片都豎立起來,邊緣鋒利如刀。
瞬間將平整的軀幹,變成了一個布滿無數倒刺鋼刀的恐怖陷阱!
寒光閃爍,殺氣森然!
這顯然是它的一種本能的防禦或反擊機制。
陸景安確實沒料到這畜生還有如此陰險的手段。
身在空中,變向已是不及。
「嗤啦——!」
幾聲布帛撕裂的輕響。
陸景安身上那襲纖塵不染,象徵著他今日破關而出的月白長衫。
瞬間被數片彈起的鋒利鱗片邊緣劃開,裂開數道長短不一的口子。
露出下面同樣白皙卻堅韌無比的肌膚。
肌膚上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連血都未曾滲出。
這襲白衫,自陸景安踏出銅爐。
力戰十大玄修,血染冰面。
都未曾破損分毫,此刻卻被這畜生的鱗片劃破。
陸景安眼神一冷,手中動作卻絲毫未停。
「噗!噗!」
兩柄鋼刀,如同早有預料,又似穿透了空間的阻礙。
精準無比地避開了那些炸起的鱗片尖端。
從鱗片與鱗片之間,那細微到幾乎不存在的縫隙中鑽入。
刀尖傳來輕微的阻滯感,隨即順暢地刺入了下方溫熱的血肉之中!
入肉三寸,恰好避開主要骨骼。
雙刀入體,陸景安手腕一擰。
如同最熟練的屠夫處理肉筋,雙刀在血肉中輕輕一攪、一錯!
「嗞——!」
一聲微不可聞的,仿佛堅韌皮筋被切斷的聲響從刀鋒傳來。
一條隱藏在肌肉深層,足有成人手臂粗細。
負責供應某片區域毛細血管網的次級血管。
被乾淨利落地切斷!
刀鋒上附著的靈元瞬間灼燒了斷口,阻止了其快速收縮閉合。
「嗤——!」
滾燙的帶著濃郁腥氣的暗紅色妖血。
如同小型的噴泉,從那兩個刀口中激射而出。
噴濺出數尺遠,落在冰冷的江面上。
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冒出縷縷帶著腥味的熱氣。
甚至將一小片江水染成了淡紅色。
這條血管並非主要動脈。
失血量對天目之龍龐大的身軀而言不算致命。
但關鍵在於,它是天目之龍身上為數不多的。
被厚重肌肉保護卻相對孤立,一旦切斷後難以通過肌肉擠壓自動封閉。
且會持續緩慢失血的非關鍵弱點之一。
在【庖丁解牛】的視野中,這條血管的價值被清晰標註。
而對身負【戰血不熄】詞條的陸景安來說。
敵人的持續失血,就是為陸景安開啟的無限能量補充包。
絲絲縷縷微弱但精純的生命能量,正從那天目之龍的傷口處瀰漫開來。
被陸景安悄然吸納,補充著方才激烈戰鬥的細微消耗。
甚至讓陸景安的氣息越發沉凝。
一擊得手,陸景安毫不戀戰。
腳下在那片剛剛完成攻擊,鱗片尚未完全收回的蛇軀上重重一踏!
「砰!」
一聲悶響,陸景安借力身形再次向上拔高。
如同靈猿攀岩,踩著那些豎立如刀,足以輕易撕裂鐵甲的鋒利鱗片邊緣,身形矯健地向上竄去!
陸景安肉身經過靈血淬鍊,三十穴竅洞開。
強度駭人,這些鱗片邊緣的切割力。
對陸景安而言如同鈍刀刮過老牛皮,除了劃破衣衫。
連在陸景安皮膚上留下深痕都做不到,反而成了陸景安絕佳的借力點。
連續兩次在陡峭如崖的蛇軀上借力騰挪。
陸景安來到了天目之龍身軀中段的某個特定位置。
這裡鱗片相對細密,下方肌肉的起伏蘊含著特殊的韻律。
「就是這裡!」
陸景安眼中精光一閃,雙刀併攏,刀尖向下。
體內磅礴的靈元瞬間灌注雙刀!
刀身嗡鳴,泛起淡金色的鋒芒。
「噗嗤!噗嗤!」
雙刀如同熱刀切黃油,再次精準地刺入兩塊鱗片的縫隙。
深深沒入血肉之中,直至被某塊堅硬的物體阻擋。
「崩!」
陸景安低喝一聲,握刀的雙手手腕劇烈震顫。
高頻震動的靈元沿著刀身,瘋狂湧入刀尖觸及的那塊硬物!
「哢…哢嚓……」
一陣細微的,仿佛玉石碎裂的聲響,從刀尖處傳來。
那是一塊隱藏在厚重肌肉與筋膜之下。
不過拳頭大小,卻連接著兩段重要軀幹骨骼的特殊軟骨!
這塊軟骨本身並不起眼。
卻是保證這兩段軀體能夠靈活扭轉,發力的關鍵軸承。
在陸景安刻意控制的高頻靈元衝擊下。
這塊本就相對脆弱的軟骨,頓時布滿了細密的裂紋,而後徹底崩碎!
「吼——!」
天目之龍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
發出一聲混雜著痛苦與憤怒的低沉嘶吼。
它感覺到自己身體中段,某個地方的協調性出現了問題。
上半身與下半身連接處的扭轉,不再如之前那般流暢自如。
雖然影響不算巨大,但那種滯澀感在生死搏殺中足以致命!
尤其是它那顆碩大頭顱的轉動速度,明顯受到了影響。
陸景安不清楚這天目之龍的天賦神通具體為何。
但大概率與它那隻詭異的獨眼有關。
限制其頭部的靈活性。
就等於降低了被其神通鎖定的風險,與應對的難度。
接著,陸景安便在這龐然巨物的身軀上。
展開了一場令人眼花繚亂,嘆為觀止的死亡之舞。
陸景安身形飄忽,如同附骨之疽。
緊貼著天目之龍粗糙冰冷的鱗片表面,快速移動跳躍。
每一次身形閃動,手中的雙刀都會如同毒蛇吐信。
迅疾無比地刺出、划過、攪動。
「噗!」
一刀切斷某條隱藏在筋膜下的次要血管,鮮血淅淅瀝瀝。
「嚓!」
一刀挑斷某根控制局部肌肉收縮的細小筋腱。
那片區域的鱗片炸起防禦的速度明顯慢了一拍。
「咚!」
一刀刺入某個骨骼連接處的軟組織。
靈元一吐,震裂軟骨。
讓關節活動範圍受限。
「唰!」
刀光掠過,一片相對薄弱的鱗片被整個撬起。
帶起一小塊皮肉,露出下面粉紅色的嫩肉。
陸景安的攻擊看似雜亂無章,東一刀西一刀。
造成的傷口,對天目之龍龐大的軀體來說,似乎微不足道。
出血量也不大,骨頭也沒斷幾根,筋也沒挑斷主要的。
遠遠看去,陸景安當真像一位技藝超凡的屠夫。
正在對這頭洪荒巨獸,進行精細而殘忍的庖丁解牛。
每一刀都落在合適的位置,不浪費絲毫力氣。
卻讓這巨獸渾身不自在,力量運轉漸漸出現凝滯。
納蘭彥與納蘭博兩位納蘭家的宗老。
看著冰面上那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微微張開。
仿佛能塞進一個雞蛋,半晌說不出話來。
如此精準高效,且對天目之龍身體結構,了解得如同自家後院般的攻擊方式。
讓他們這兩個浸淫御獸,解妖之道數十年的老傢伙。
都產生了一種荒謬絕倫的錯覺,這陸景安,該不會是他們納蘭家流落在外的,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吧?
不,就算是納蘭家歷史上最驚才絕艷的祖先。
也絕無可能對一頭活著的,暴怒的鬼級上等妖獸。
進行如此精細的解剖!
納蘭家對付妖獸,向來是以獸制獸,以秘法操控。
何曾需要,又何曾有過如此親力親為,刀刀到肉的搏殺方式。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血腥舞蹈中悄然流逝。
不過短短一刻鐘不到。
天目之龍那原本威猛駭人,充滿壓迫感的龐大身軀。
此刻已是多處掛彩。
黑青色的鱗片表面,布滿了或深或淺的刀痕。
不少地方鱗片翻卷、脫落,露出下面血淋淋的皮肉。
數十道或大或小的傷口在不斷滲血。
將它小半個身軀染成了暗紅色。
鮮血順著軀幹流淌,滴入江中。
將大片的江水染得渾濁猩紅。
它的行動明顯遲緩,僵硬了許多。
扭動軀體時甚至能聽到內部骨骼摩擦發出的,不那麼順暢的嘎吱聲。
再無最初破水而出時,那摧城拔寨的流暢與威勢。
眼前的景象,戰鬥的節奏,劇情的發展。
與納蘭彥等人最初預想的。
天目之龍現世,陸景安被瞬秒的劇本。
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反了過來!
「噗——!!!」
終於,在不斷遊走、試探、鋪墊了許久之後。
陸景安抓住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當天目之龍因身體多處不協調,憤怒地試圖以頭顱猛撞一側冰面。
將躲在那個方向的陸景安逼出時。
其脖頸下側某片區域,因肌肉的劇烈拉伸,與先前被陸景安破壞的筋腱影響。
防禦出現了極其短暫的、不足十分之一息的空洞。
陸景安蓄勢已久的雙眸驟然亮起!
陸景安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那空洞的正上方。
雙手握刀,交叉成剪。
體內三十處穴竅同時震動,海量靈元毫無保留地灌注雙刀!
刀身瞬間被熾亮的淡金色光芒包裹,發出尖銳的鳴嘯!
「斷!」
一聲低喝,如同驚雷炸響在戰場每個人心頭。
交叉的雙刀,攜帶著陸景安全身的力道與精純靈元。
如同兩柄天神揮動的鍘刀。
狠狠地切入那片因拉伸而變薄,且被之前數刀破壞了內部支撐結構的血肉之中!
「嗤啦——!!!!」
令人牙酸的,仿佛厚皮革與堅韌筋肉,被同時強行撕裂的巨響。
伴隨著骨骼被巨力斬斷的沉悶哢嚓聲,轟然爆發!
血光沖天!
一大塊呈長條狀,足有上千斤重。
連接著數條粗大肌肉與筋膜的暗紅色血肉。
被陸景安這蓄謀已久,匯聚了之前所有鋪墊傷害的一刀。
硬生生從天目之龍的脖頸側下方,齊根切斷了下來!
「噗通——!!」
沉重的肉塊砸入下方江水中,濺起數丈高的血浪!
傷口處,白森森的,粗如樑柱的頸骨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
上面還粘連著絲絲縷縷的血肉與筋膜,鮮血如同失控的瀑布。
從那長達數尺,深可見骨的巨大創口中瘋狂噴涌而出。
瞬間在江面形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血潭!
「嘶嗷——!!!!!!」
這一次,天目之龍發出的不再是憤怒的嘶吼。
而是真正意義上悽厲到極致,痛苦到扭曲的慘嚎!
聲音穿透雲霄,震得遠處山崖上的積雪簌簌滑落。
它那龐大的身軀,因這突如其來的重創,而劇烈地痙攣、翻滾。
獨眼之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劇痛與狂暴。
瘋狂地掃視著,想要找到那個給它帶來如此重創的可惡人類。
納蘭博、納蘭彥,以及僥倖還未死的震岳宗長老、鐵骨門長老、陰靈門門主。
看著眼前這如同血獄般的駭人景象,一個個瞠目結舌,呆若木雞。
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在這一刻凍結了。
鬼級上等!
納蘭家耗費數代人心血培育,視為鎮族底蘊,擁有難以想像的戰力的天目之龍。
他們最後的希望與依仗。
竟然真的,被陸景安這個剛剛突破玄級不到半個時辰的年輕人。
以這種近乎凌遲的方式,重創至此?!
遠處那些原本還在與水巡署士兵糾纏,幻想著分一杯羹的各方宵小與散修。
看到這比噩夢還要恐怖的一幕,哪裡還有半分鬥志?
「跑……快跑啊!」
「這陸景安根本不是人!是魔!是修羅!」
「納蘭家完了!天目之龍都要被宰了!」
不知是誰發了一聲喊。
剩下的百十號人頓時如同炸了窩的蒼蠅。
發一聲喊,丟盔棄甲。
亡命般朝著兩岸山林潰逃而去。
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場面狼狽不堪。
劉科長站在鐵甲船頭,冷冷地看著作鳥獸散的敵人,並未下令追擊。
出發前陸景安已有明示。
若敵潰散,不必窮追,穩住陣腳。
守護好自身與船隻即可。
他們的核心任務,是配合與守護。
而非追殺這些無關緊要的雜魚。
雜魚能跑,但冰面上的納蘭彥等人,卻跑不了。
不是他們不想跑,而是不敢跑。
陸景安那冰冷的氣機,如同無形的枷鎖。
始終若有若無地縈繞在他們幾人身上。
他們毫不懷疑,只要自己這邊稍有異動。
流露出半點逃跑的意圖。
那個剛剛從巨獸身上躍下,穩穩落在另一塊浮冰上,手持滴血雙刀的白衣殺神。
就會瞬間出現在他們面前,將他們如同砍瓜切菜般了結。
以他們現在人人帶傷,士氣崩潰的狀態。
在陸景安面前,根本沒有絲毫逃生的機會。
陸景安微微喘息。
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兩柄,來自震岳宗的精鋼長刀。
經過方才高強度的切割、穿刺,尤其是最後那斷筋裂骨的一擊。
堅硬無比的刀身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卷刃與缺口。
尤其是刀尖部分,已然有些鈍了。
刀刃上沾染的妖血正緩緩滴落,在冰面上留下暗紅的痕跡。
「當屠夫,還真不是個輕鬆活計。」
陸景安低聲自語,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
雖然詞條賦予了陸景安洞察弱點的能力。
但具體執行,依然需要消耗巨大的體力,靈元與心神。
切割鬼級妖獸的血肉筋骨,絕非易事。
失去了一大塊關鍵血肉,頸部遭受重創的天目之龍。
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暴怒與痛苦之中。
它那龐大的身軀在江中瘋狂地翻滾、拍打。
掀起滔天巨浪,試圖緩解劇痛,也試圖將那個可惡的人類捲入水中。
然而,頸部骨骼暴露大量失血,多處關節筋腱受損。
嚴重影響了它的力量發揮與協調性。
那傷口實在太深太大,並非簡單扭動就能止血癒合。
就算給它時間,也需要吞噬海量的血食,才可能慢慢恢復。
此刻,它只想用最殘忍的方式。
將那個跳蚤一樣的人類碾成肉泥!
暗金色的獨眼中,狂暴的殺意幾乎化為實質。
但陸景安顯然不打算,給它任何喘息或反擊的機會。
憑藉【庖丁解牛】帶來的絕對洞察優勢。
以及自身在速度,靈活性上的碾壓。
陸景安完全貫徹著,【敵進我退,敵疲我擾】的戰術。
根本不與這頭髮狂的巨獸正面硬撼。
總是遊走在它攻擊範圍的邊緣。
如同最狡詐的獵人,耐心等待。
一旦發現其因傷勢或憤怒而露出的破綻。
便如雷霆般出擊,刀光所指。
必是又一處被詞條標記的弱點。
這種將戰鬥化為精密外科手術的打法。
也只有身負【庖丁解牛】詞條,且自身實力足以破開防禦的陸景安能夠施展。
換作其他武修,縱然同樣知曉天目之龍所有弱點。
但若力量不足以破開其鱗甲血肉,速度不足以避開其反擊,一切皆是空談。
這就如同你知道坦克的所有薄弱點。
卻沒有能擊穿其裝甲的反坦克武器。
也沒有能避開其炮火的身法,一切都是徒勞。
「他身上的氣息……為何絲毫沒有減弱?
反而……反而有種越戰越強的感覺?」
陰靈門門主那沙啞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疑與恐懼。
打破了浮冰上死一般的寂靜。
他死死盯著遠處在巨獸身軀上靈動跳躍,刀光閃爍的陸景安。
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這個問題,不僅僅是他。
納蘭彥、納蘭博、震岳宗長老、鐵骨門長老,都清晰地感覺到了。
激戰至此,已超過一刻鐘。
陸景安先後與十大玄修周旋,又獨自硬撼鬼級妖獸。
按理說消耗必然巨大。
可他的氣息非但沒有衰竭的跡象,反而隨著戰鬥的持續,越發凝實、渾厚。
動作也越發凌厲精準,仿佛不知疲倦,體內的能量源泉無窮無盡。
這完全違背了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