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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白衣破殺局3【求訂閱】【求月票】

2026-08-08 13:09:53 作者: 汽泡冰美式
  第160章 白衣破殺局3【求訂閱】【求月票】

  銅爐之內,自成一界。

  氣息圓融,仿佛隔絕了外界一切紛擾。

  陸景安靜坐其中,周身三十大穴如同星辰明滅。

  呼吸綿長深遠,正進行著最後的鞏固與蛻變。

  能量點的灌注,將六合拳推至圓滿。

  帶來的不僅是拳法真意的徹底貫通。

  更是一種生命層次的細微調整。

  讓陸景安的身體與靈魂更加契合那浩渺的天地之力。

  為即將到來的真正突破,夯下最堅實的基石。

  然而,銅爐之外,圍繞著這尊寂靜大爐的爭奪。

  早已殺到了白熱化,鮮血與寒冰交織,怒吼與慘叫共鳴。

  江面被兩名冰修以術法強行封凍。

  光滑堅硬的冰層,為進攻者提供了絕佳的舞台。

  若是在水中,修士們身法受限。

  面對鐵甲船上傾瀉的槍炮火力,確實難有作為。

  可在這平坦開闊的冰面上,他們有了足夠的閃轉騰挪空間。

  尤其擅長近身搏殺的武修,更是能將身法優勢發揮到極致。

  鐵骨門與震岳宗的精銳武修混雜在人群中,踏冰疾行,速度遠超常人。

  其中兩名體格格外魁梧,肌肉將勁裝撐得鼓脹的漢子,更是沖在最前。

  他們赫然是達到了【練肉境】圓滿的武修。

  皮膚在運功時隱隱泛起古銅色的光澤,仿佛精鐵鑄就。

  「瞄準那兩個帶頭的!打!」

  鐵甲船上的水巡署士兵高聲呼喊,數支步槍同時開火。

  「砰!砰!砰!」

  子彈帶著灼熱的氣流,精準地命中那兩名練肉武修的胸膛、肩頭。

  然而,令人駭然的一幕出現了。

  子彈擊中他們身體時。

  竟發出了如同打在老牛皮上的悶響。


  甚至濺起了點點火星!

  兩名武修只是前沖的身形微微一頓。

  衣服被撕開小口,露出下面微微發紅。

  卻連皮都沒破的堅實皮膚,隨即又以更快的速度衝來!

  「這……這怎麼可能?!」

  一名年輕的水兵臉色發白,手指顫抖,幾乎握不住槍。

  他們知曉修士的存在。

  但親眼見到有人能以血肉之軀,硬抗步槍子彈而若無其事。

  這種視覺與認知上的衝擊,依然帶來了本能的恐懼。

  「慌什麼!讓開!」

  正在指揮的劉科長一個箭步衝過來。

  一把將那個嚇呆,連槍栓都忘記重拉的手下拎到一旁。

  劉科長臉色鐵青,眼中卻毫無懼色,只有森冷的殺意。

  劉科長直接撲向甲板中央,那挺用油布蓋著的特殊武器。

  猛地扯開遮布!

  一挺造型獨特,槍身下方掛著一個,巨大圓盤彈鼓的輕機槍顯露出來!

  正是陸景安戰前特意交給他。

  並經過神秘【賦靈】的劉易斯輕機槍!

  另一艘鐵甲船上,同樣有一挺。

  劉易斯機槍在此方世界並不算罕見,是西洋傳來的軍火之一。

  其近一百發的大容量彈盤,提供了持續的火力。

  陸景安選擇它,看重的正是其無需頻繁換彈的壓制力。

  畢竟每次賦靈是對整件武器生效。

  若選彈鏈供彈的型號,為子彈單獨賦靈則需額外消耗。

  兩名練肉境武修看到劉科長搬出機槍,衝刺速度不減反增。

  眼中甚至掠過一絲不屑。

  他們並非完全無懼機槍。

  若是在數米之內被持續掃射,護身勁力也難持久。

  但此刻距離尚遠,機槍子彈飛過這段距離後威力衰減。


  他們有足夠信心,憑藉身法和護體勁力避開或硬抗過去。

  只要被他們貼近船身,七步之內,拳比槍快!

  「狗娘養的,嘗嘗這個!」

  劉科長腮幫子咬緊,架穩機槍。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冰面上那道最魁梧的身影,狠狠扣下扳機!

  「噠噠噠噠——!」

  不同於步槍的清脆點射。

  劉易斯機槍發出了節奏獨特,穿透力極強的連續爆鳴!

  槍口焰噴出尺余長,灼熱的氣浪翻滾。

  更奇特的是,子彈脫離槍口的瞬間。

  似乎掠過一抹極淡的不祥的幽光。

  「噗!」

  「噗噗!」

  子彈擊中肉體的聲音,與之前截然不同!

  不再是悶響,而是某種堅韌之物被強行撕裂,洞穿的瘮人聲響!

  沖在最前面的那名鐵骨門練肉武修。

  身體猛地一震,胸口、肩膀,瞬間爆開數朵淒艷的血花!

  他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身上,那幾個正在「嗤嗤」冒血,邊緣呈現詭異灼燒萎縮狀的猙獰彈孔。

  護體古銅光澤早已消散。

  另一名震岳宗武修同樣肋下,大腿中彈,血流如注。

  「這……這不是普通子彈!?」

  兩人腦海中同時閃過驚駭念頭。

  劉科長可不管他們懵不懵。

  眼看陸景安賦靈過的機槍果然奏效,心中大定。

  低吼一聲,雙臂穩住因後坐力而跳動的槍身,開始左右掃射!

  「噠噠噠!噠噠噠!」

  彈殼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從拋殼窗傾瀉而出,叮叮噹噹落在甲板上。

  圓盤彈鼓飛速旋轉,發出特有的「嗡嗡」聲。

  熾熱的彈雨形成一道致命的火鐮。

  向著冰面上衝鋒的人群攔腰掃去!

  「啊——!」

  「我的腿!」

  「躲開!快躲……呃!」

  慘叫聲頓時響成一片。

  被這種特種子彈擊中。

  無論是否武修,護體勁力都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撕裂。

  練肉境武修尚且重傷。

  那些修為更低的修士,普通亡命徒,更是觸之即死。

  殘肢斷臂混合著鮮血在冰面上拋灑。

  瞬間將潔白的冰面染得一片狼藉。

  兩個沖在最前的練肉武修。

  一個被後續掃來的子彈打爆了頭顱,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另一個胸口幾乎被打爛,瞪著不甘的眼睛仰天倒下。

  「打!給老子狠狠地打!一個都別放過來!」

  劉科長一邊開槍,一邊大聲的吼道。

  另一艘鐵甲船上的機槍也適時響起。

  交叉火力形成死亡地帶。

  將兩側試圖靠近的敵人,死死壓制在冰面遠處。

  一時間人仰馬翻,攻勢為之一挫。

  ……

  十幾里外山坡上,將一切盡收眼底的六人,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冰面上的鮮血,在冬日慘澹陽光下格外刺目。

  「附魔子彈?不對……感覺不太一樣。」

  震岳宗的國字臉長老眼神銳利。

  死死盯著那兩挺噴吐火舌的機槍。

  「西洋附魔子彈多帶邪神侵蝕之氣,陰毒詭異。

  這子彈……堂皇正大,威力卻剛猛暴烈至極。

  仿佛……仿佛帶著一絲天威雷火之性,專破護體罡勁!」

  鐵骨門短髭長老心疼地看著門下精銳死傷,咬牙道:

  「管它是什麼鬼東西!必須儘快解決那兩挺邪門機槍!」

  「現在不是研究這些外物的時候!」

  納蘭博聲音尖利地打斷,枯瘦的臉上殺機沸騰。

  「陸景安晉升失敗,此刻正是他最虛弱之時。

  擊殺此子,就在此刻!

  遲則生變!」

  他話音未落,與身旁的納蘭彥同時俯身。

  猛地扯掉了地上那兩個巨大鳥籠上,覆蓋的厚重黑絨布!

  「鏘——!」

  布匹撕裂聲,伴隨著刺耳的金鐵摩擦之音響起!

  籠中之物顯露真容。

  那是兩頭體型驚人的巨鷹!

  它們並非血肉之軀,通體覆蓋著暗沉如生鐵的羽毛。

  羽毛邊緣鋒利,在昏暗光線下流轉著金屬寒光。

  鳥喙與利爪更是閃爍著烏黑的金屬色澤。

  一看便知可斷金裂石!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們那雙眼睛,猩紅如血。

  充滿了狂暴,嗜血與野性。

  沒有絲毫馴服動物的溫順,只有純粹捕食者的凶戾。

  「撲稜稜——!」

  黑布掀開,見到天光。

  兩頭鐵羽巨鷹瞬間暴動起來。

  巨大的翅膀在特製的精鋼鐵籠內猛烈扇動、撞擊!

  羽毛與兒臂粗的鐵欄摩擦,迸濺出連串令人牙酸的火星。

  堅固的籠子都被撞得微微變形,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納蘭博與納蘭彥不敢怠慢,同時手掐古怪印訣。

  口中發出尖銳急促,非人般的音節。

  隨即快速打開了籠門上的特殊機括鎖。

  「唳——!!!」

  籠門洞開,壓抑已久的凶戾之氣沖天而起!

  兩頭鐵羽鬼面梟,發出穿金裂石的尖銳咆哮,猛地從籠中衝出!

  雙翼完全展開,竟有接近四米之寬,投下大片陰影。

  它們低空掠過山坡。

  翅膀帶起的腥風,直接將下方的枯草灌木攔腰切斷。

  甚至在地面犁出淺淺溝壑,威勢駭人!

  飛行類妖獸本就罕見且難以捕捉,馴服更是難上加難。

  納蘭家以御獸聞名,為了馴服這兩頭鬼級下等的鐵羽鬼面梟。

  也不知耗費了幾代人心血與無數資源。

  「它們會去纏住那兩艘鐵甲船,摧毀那些煩人的火器!

  我等速速出手,直取陸景安性命!」

  納蘭博對身旁四位內息境長老厲聲喝道,眼中血絲隱現。

  原計劃即便陸景安晉升成功也要襲殺。

  如今陸景安明顯晉升失敗,氣息衰弱,正是天賜良機!

  「好!」

  「誅殺此獠!」

  震岳宗與鐵骨門四位內息境長老齊聲應和,再無保留。

  剎那間,四道強橫的武道氣勢轟然爆發!

  氣血如狼煙升騰,內息鼓盪如潮,空氣為之扭曲。

  四人腳下同時發力!

  「轟!」

  他們立足的小山頭地面猛地塌陷下去一大片,泥土碎石飛濺!

  四人身影則藉助這狂暴的反推力。

  如同四發出膛的重型炮彈,沖天而起!

  身在半空,四人或踩踏樹梢,或腳點某處凸起。

  每一次借力都身形再快三分。

  輕盈與剛猛完美結合,展現出內息境武修高超的提縱之術。

  不過五六次起落,四人已如大鳥般掠過漫長距離。

  悍然落在了遊船附近的冰面之上。

  呈半弧形將其圍住,腳下冰層被踩出蛛網般裂紋。

  然而,四人腳步剛剛踏上冰面。

  一股如同萬丈山嶽傾塌,又似九幽寒風席捲的恐怖威壓。

  便從天而降,狠狠砸在他們身上!

  「哼!」

  四人同時悶哼一聲,疾沖的身形猛地一頓。

  仿佛陷入無形泥潭,腳下冰層「哢嚓」一聲碎裂更深。

  他們氣血翻騰,內息運轉都滯澀了半分,駭然抬頭望去。

  只見遊船那並不高大的船篷頂端。

  不知何時,已然靜靜站立著一道青衫身影。

  正是陳煊。

  陳煊負手而立,衣衫在凜冽江風中紋絲不動。

  只是垂眸俯瞰著冰面上的四人,眼神漠然。

  如同看著四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那浩瀚如海、深不可測的威壓,正是源自於他。

  「滾。」

  「否則,死。」

  陳煊開口,聲音不高。

  卻清晰無比地傳入四人耳中,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冰碴。

  森寒刺骨,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與滔天殺意。

  直面陳煊,與遠遠感應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壓迫感。

  仿佛獨自面對亘古存在的凶獸,靈魂都在戰慄。

  四人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先前鼓起的勇氣與殺意。

  在這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竟有些搖搖欲墜。

  腳下如同生根,一時不敢妄動。

  就在這僵持時刻!

  「咻——!」

  一道悽厲刺耳,仿佛冤魂哭泣的尖嘯聲。

  自遊船另一側的山林深處傳來,攝人心魄。

  與此同時,四道迥異於武修氣血。

  顯得陰森、晦澀、詭譎的身影。

  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遊船另一側的冰面上。

  與四個武修長老形成了合圍之勢。

  這四人打扮怪異。

  一人身著慘白壽衣,面色青灰,手持一桿招魂幡。

  周身纏繞著若有若無的黑氣,與悽厲嗚咽。

  正是鬼修宗門陰靈門的掌門。

  也是陸景安擊殺的那一對師兄妹的師傅。

  另一人身穿土黃色道袍,臉頰消瘦。

  十指指甲烏黑尖銳,腳下冰面隱隱有渾濁黃光流轉。

  乃是地修勢力劫運宗的宗主。

  第三人身上纏繞著枯藤,皮膚呈現詭異的樹皮紋路。

  眼珠碧綠的植修。

  最後一人則身形飄忽。

  仿佛籠罩在一層不斷變幻的灰白色煙霧之中。

  看不清真切面目的煙修。

  這四人,皆是上了安平司通緝榜多年,惡行累累的邪道玄修!

  其中陰靈門掌門與劫運宗主。

  與之前陸景安在陰山縣,斬殺的四名邪修正是同門同宗。

  此來更有報仇雪恨之意。

  八名玄級修士!

  四名內息境武修,四名手段詭譎的邪道玄修!

  聯手合圍,氣勢聯結。

  足以讓尋常玄級後期高手色變。

  然而,陳煊立於船篷之上。

  面對八方強敵環伺,青衫依舊淡然。

  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那凜冽的殺意更加凝實。

  如同出鞘的絕世凶刃,鋒芒直指所有人。

  以一人之威,震懾八名同階修士不敢寸進!

  這便是前朝天狩監監正的絕世風采!

  八名邪修與武修雖然人數占優。

  但面對深不可測的陳煊,依舊保持著極高的警惕。

  無人願當那率先出手,承受雷霆一擊的出頭鳥。



  「嗬嗬嗬……」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對峙中。

  一陣蒼老平和,卻又帶著某種令人極不舒服的穿透力的笑聲。

  由遠及近傳來。

  「不愧是昔年我飛仙台,天狩監的監正大人。

  即便面對八位玄級同道聯手,氣勢亦能穩穩壓制,令彼等不敢妄動。

  陳監正雄風,果真未曾因歲月消減分毫。

  實未弱了我飛仙台赫赫威名。」

  隨著這慢條斯理,似贊實諷的話語。

  一道身著暗紫色繡金團福字綢緞華服,頭戴瓜皮小帽的老者身影。

  自遠處冰面上一步步走來。

  他步伐看似悠閒緩慢,如同公園遛彎的老太爺。

  但每一步踏出,身形便詭異地向前平移數十米。

  冰面上只留下淺淺的,幾乎看不見的足印。

  縮地成寸!

  一種極為高明的道修法門的運用!

  當這華服老者,經過那四名嚴陣以待的內息境武修身側時。

  四人渾身汗毛倒豎!

  他們駭然發現,自己凝聚的氣勢,護體的內息。

  在此人面前竟如同虛設。

  對方若想出手,他們恐怕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此老修為,遠超他們!

  一直如山嶽般沉穩的陳煊,此刻眼神終於微微波動。

  面色凝重了數分,緩緩吐出三個字:

  「錢松屹。」

  華服老者錢松屹,此刻已走到遊船前十丈外站定。

  聞言撫掌而笑,臉上褶皺舒展:

  「能得陳監正記得老朽名諱,實乃榮幸之至。」

  陳煊冷哼一聲,聲音依舊冷硬:

  「我早已脫離飛仙台,更非什麼監正。

  我與飛仙台,早已恩斷義絕,毫無瓜葛。」

  錢松屹笑眯眯地搖頭,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

  「監正當年雖留下話語離去,然飛仙台章程嚴謹。

  未有批准,便不算脫離。

  這些年來,台內始終掛念監正。

  今日老朽前來,便是接監正回家的。」

  錢松屹特意加重了回家二字,繼續道:

  「只要監正隨老朽回去,天狩監監正之位,虛席以待。

  仍由監正執掌。

  往日些許誤會,亦可揭過。」

  陳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

  「找我?若真想尋我,何必等到今日?」

  陳煊目光如電,掃過錢松屹那身嶄新的,帶著濃濃前朝宮廷制式風格的華服。

  以及其身後那隱約聯手的八名修士,心中瞭然,言辭愈發銳利:

  「看來,爾等是攀上了那即將沐猴而冠者的高枝了。

  為了榮華富貴,連飛仙台最後一點超然物外的骨氣也拋卻了。

  與那等貨色合作,爾等可還對得起飛仙檯曆代先祖?」

  面對陳煊毫不留情的揭露與嘲諷,錢松屹臉上那虛偽的笑容絲毫未變,慢悠悠道:

  「飛仙台,就是飛仙台。

  無論世事如何變幻,它始終是飛仙台。

  陳監正,閒話少敘,還是隨老朽回家吧。

  動起手來,傷了和氣,老朽也於心不忍。」

  陳煊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下,虛按於身前。

  一股更加強大,更加凝實的無形力場開始瀰漫。

  將陳煊腳下的遊船牢牢護住,聲音斬釘截鐵:

  「那就讓我領教一下,錢老你這些年來,長了多少新本事。」

  錢松屹瞥了一眼陳煊腳下那艘普通的遊船。

  以及船上那尊寂靜的青銅大爐,搖頭失笑:

  「陳監正既要分心與老朽切磋,又想護住這腳下船隻與爐中之人周全……

  是否,有些太小瞧老朽了?」

  就在陳煊眼神微沉,思索破局之策時。

  一道清晰平穩,甚至帶著一絲淡淡興奮的年輕聲音。

  透過厚重的銅爐與船板,精準地傳入他的耳中。

  正是陸景安以傳音之術所言:

  「師傅,您且專心對付那老匹夫。

  這剩下的八條雜魚,交給弟子便好。」

  似乎怕陳煊不放心,陸景安又立刻補充道,語氣中帶著強大的自信:

  「師傅放心,弟子並非晉升失敗。

  而是已達臨界,隨時可破關而出。

  正好缺幾個像樣的對手,試試拳腳,穩固境界。

  這八人,來得正好。」

  陸景安這麼說自然是一個託詞,不過陸景安相信以他和陳煊的默契,陳煊會懂的。

  果然陳煊聞言,眼中精光一閃,臉上凝重之色稍緩。

  陳煊對陸景安的了解,勝過旁人。

  此子絕非無的放矢之輩。

  略作沉吟,陳煊深深看了一眼腳下的銅爐。

  仿佛能穿透爐壁,看到其中那道正在積蓄驚世力量的身影。

  「好。」

  一字吐出,陳煊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不再分散力量護持遊船,那浩瀚如海的威壓盡數收斂。

  卻又在極致的收斂中,孕育著更可怕的爆發。

  陳煊一步踏出,已從船篷落於冰面,與錢松屹遙遙相對。

  「我的任務,只是請陳監正回去。

  至於這船上爐中之人,便交由諸位處理了。」

  錢松屹對那八名玄級修士微微一笑。

  語氣隨意,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說罷,他與陳煊對視一眼。

  兩人身形幾乎同時變得模糊。

  下一瞬,已出現在遠離遊船數百丈的江岸空曠處。

  氣機遙遙鎖定,那裡的空氣都開始扭曲塌陷,大戰一觸即發。

  看到最大的威脅,深不可測的陳煊。

  終於被同樣可怕的錢松屹引開,再也無暇他顧。

  冰面上,八名玄級修士。

  無論是四大內息境武修長老,還是陰靈門主等四名邪道玄修。

  眼中同時爆發出貪婪、殘忍、毫無保留的殺意與凶光!

  最後一道屏障,已然消失!

  「動手!破開銅爐,格殺陸景安!」

  「奪其造化,吞其靈韻!」

  「為我徒兒報仇!」

  八人再無絲毫顧忌與猶豫,氣機轟然爆發。

  各自施展出拿手絕學,從八個不同方向。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與毀滅性的能量波動。

  悍然轟向遊船甲板之上,那尊看似孤立無援的青銅大爐!

  罡風如刀,鬼哭嗚咽,地氣翻騰,藤影如蛇,煙霧瀰漫……

  八道玄級攻擊,匯聚成一股足以將尋常小山頭抹平的毀滅洪流。

  誓要將那銅爐連同其中的陸景安,一併碾成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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