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我的武道有詞條> 第123章 我喜歡交戰前先清場【求訂閱】【求月票】

第123章 我喜歡交戰前先清場【求訂閱】【求月票】

2026-08-05 04:35:01 作者: 汽泡冰美式
  陸家確實預料到,白霆會對陰山縣特別關照。

  可任誰也沒想到,這位白司令竟會重視到如此地步。

  

  四艘鐵甲船壓境,黑壓壓的船影橫在江心,像四頭匍匐的巨獸。

  好在陸家也非毫無準備。

  滄瀾江面寬逾百米,對人而言是天塹,對槍炮來說卻近乎咫尺。

  莫說那些軍中的重炮,便是治安廳那幾門老式山炮。

  都能輕鬆將炮彈送到對岸。

  那四艘鐵甲船在平靜的江面上,活脫脫就是四個醒目的靶子。

  至於登陸?

  更不容易。

  治安廳五六百號人,早已在碼頭及各處可能搶灘的河岸,築起了簡易工事。

  架起機槍,擺開陣勢。

  若白家大軍真箇全面壓上,這點人馬自然不夠看。

  可若只是船上那兩百餘精銳,即便再訓練有素。

  想靠這點人數逆風翻盤,也難如登天。

  只是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白霆本人,尚未露面。

  陳煊是何時悄然離開陸家的,除了陸景安,無人知曉。

  這也是早就定下的棋步。

  冬日的暮色總來得倉促,可今日比暮色更早籠罩陰山縣的,是一場毫無徵兆的濃霧。

  霧氣不知從何處瀰漫而起。

  初時只是江面薄紗,轉瞬間便洶湧如潮。

  吞沒街巷、屋舍、江岸。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能見度已驟降至不足二十步。

  江上更是混沌一片,原本趴在河沿工事後的治安員們。

  眼睜睜看著那四艘鐵甲船的輪廓,被白霧一寸寸抹去,最終徹底消失。

  火把點起來了,可那點兒昏黃的光跌進霧裡。

  如同泥牛入海,照不透尺許之外。

  陰山縣歷來多雨多煙,可如此詭異濃烈的大霧,卻是聞所未聞。


  一時間人心浮動,竊竊私語裡摻著不安。

  所幸這霧除了遮蔽視線,似乎並無他害。

  待得稍久,甚至有人覺著呼吸間。

  那股濕潤涼意沁入肺腑,反而讓人渾身舒泰。

  於是恐慌漸消,竟有老街坊在門前擺起香案。

  叩拜起來,只道是神靈賜福,澤被蒼生。

  陸家老宅同樣被霧海淹沒。

  好在院內電燈通明,廊下、牆邊亦插滿火把。

  昏黃光線與白霧彼此撕扯,勉強照清方寸之地。

  只是這全然超出情報預料的變數,仍像一根細微的刺。

  扎進了陸家緊繃的神經里。

  陸懷謙穿過霧氣瀰漫的庭院,找到獨站在書房窗前的陸景安。

  陸懷謙看了一眼窗外那片令人不安的乳白,低聲道:

  「景安,你二叔一家已經上船走了。

  你三嬸……見不到孩子不肯動身,我讓你三叔強行帶她走了。」

  陸景安望著窗外,點了點頭:「知道了,父親。」

  陸懷謙看著兒子線條沉靜的側臉,猶豫片刻。

  還是將壓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景安,你其實該跟他們一起走的。」

  陸景安沒有反駁,只是語氣平穩地回答:「我明白。但總想親自試一試。」

  陸景安頓了頓,轉過半張臉。

  光線在年輕的面龐上投下明暗交織的影。

  「況且,若真到了那一步,我想走,隨時都能走。」

  陸懷謙不再多言,目光重新投向濃霧,眉頭緊鎖:

  「這場霧不在計劃之內,碼頭那邊……壓力怕是大了。」

  「我已經電話通知水巡署,讓他們把倉庫里那批燈籠送過去。」陸景安道。

  「燈籠?」陸懷謙一怔。

  「我受傷那回,從那個燈修家裡搜出來的那幾盞。」

  陸景安解釋道。


  「原本存在治安廳證物房,後來水巡署夜間行船需要,我就批給他們了。」

  陸懷謙恍然,這才記起還有這樁舊事。

  那幾盞燈似乎確有奇異,能在霧氣中照出非同尋常的光亮。

  父子二人交談間,碼頭方向。

  水巡署的人已抬著幾個蒙著黑布的箱籠匆匆趕到。

  箱蓋揭開,七八盞形制古舊的燈籠被迅速取出、點燃。

  橘紅色的光暈甫一漾開,周圍那粘稠如粥的濃霧競像是遇見了克星。

  發出幾乎微不可聞的「嗤嗤」聲,肉眼可見地向後退縮、淡化。

  光芒雖未能徹底洞穿百米江面,卻也將碼頭區域,及附近幾處堡壘工事照得清晰起來。

  昏黃溫暖的光圈之外,霧氣依舊翻滾不休,形成一道詭異的邊界。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名治安員喘著粗氣衝到了臨時指揮點。

  對著行動處的孫處長急報:

  「處、處長!老街口布防的兄弟……全沒了!

  一點動靜都沒有,怕是讓人摸進來了!」

  孫處長臉色驟變,一把扯下軍帽,厲聲道:

  「快!派人堵住缺口!機槍給我架上!」

  他隨即抄起旁邊搖把電話,飛快地搖動。

  鈴聲急促地響過幾聲後,他對著話筒快速低語。

  電話鈴聲在陸家書房尖銳響起。

  陸懷謙抓起聽筒,聽著那頭孫處長壓著嗓音的匯報。

  面色一點點沉下去,握著聽筒的指節微微發白。

  「知道了。」

  陸景安聲音沉穩,卻帶著寒意。

  「碼頭守好,城裡的人,我來解決。」

  電話掛斷,哢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有人趁霧進城了。」陸景安用的是陳述語氣。

  陸懷謙頷首,一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迅速穿上,一邊朝外吩咐:

  「通知城裡的治安隊,還有懷山,立刻搜捕,格殺勿論!」

  陸懷謙系好扣子,看向陸景安,眼神複雜:「我去碼頭坐鎮。」

  頓了頓,陸懷謙伸手按在陸景安肩頭,力道很重。

  「景安,記住,若事不可為……立刻從密道走,不要回頭。」

  這一次,陸景安沒有半分遲疑,乾脆利落地應道:「好。」

  此刻的乾脆,反而能讓父親心無旁騖。

  陸懷謙深深看了兒子一眼,轉身大步踏入濃霧。

  身影迅速被白色吞沒。

  陸景安在窗前靜立了片刻,也轉身出門。

  方向卻不是密道,而是水巡署。

  水巡署衙門外的小廣場上,近百名水巡員已集結完畢,鴉雀無聲。

  燈籠的光映著一張張緊張而堅定的臉,霧氣在他們周遭流動。

  陸景安的身影出現在光暈里,呢子大衣下擺拂動,神色冷肅。

  「趙老栓。」

  「在!」一個精瘦的老兵昂首出列。

  「帶你的人,去碼頭支援治安廳,聽孫處長調遣。」

  「是!」

  「剩下的人,劉科長,跟我走。」

  「是!」

  沒有多餘問詢,命令即是一切。

  趙老栓帶著一半人手迅速沒入霧中,朝著隱約傳來江濤聲的方向奔去。

  劉科長則一揮手,剩餘五十餘名精幹水巡員緊隨陸景安。

  朝縣城另一頭移動。

  霧氣依舊濃得化不開,但領頭的水巡員手中,高挑著一盞古舊燈籠。

  橘光所至,霧氣退避三舍,勉強照亮前路。

  一行人沉默疾行,腳步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整齊而壓抑的沙沙聲。

  最終,隊伍在一棟三層木樓前停下。

  黑底金字的招牌在霧氣中隱約可見。

  「悅來客棧」。

  「圍了。」陸景安聲音不高,卻清晰入耳。

  劉科長低喝:「散開!占住所有出口、街角、屋頂!」

  人影立刻四散,訓練有素地占據各處要害。

  槍栓拉動聲在霧中輕微作響,無數黑洞洞的槍口指向客棧門窗。

  客棧掌柜連滾爬爬地衝出來,臉白如紙,作揖不停:

  「官爺!各位官爺!這是做什麼呀?

  小店、小店一向本分經營,守法納稅啊……」

  陸景安招了招手。

  掌柜的顫巍巍湊近,借著燈籠光看清來人面容,倒是稍微鬆了口氣。

  不是凶神惡煞的治安廳,是水巡署那位向來講理的年輕署長。

  「陸、陸署長?這……這是何故啊?」

  「與你無關。」陸景安語氣平淡。

  「帶上你的夥計,叫醒所有客人。

  除了天字三號房,其他所有人立刻離開客棧。

  不願走的,生死自負。」

  陸景安瞥了一眼掌柜那快要哭出來的臉:

  「損失記下,事後去水巡署找我。」

  掌柜的哪裡還敢多言,連滾爬爬地沖回店裡。

  頓時哭喊聲、催促聲、倉皇的腳步聲亂成一片。

  不過一刻鐘,客棧里的活人便逃了個乾乾淨淨。

  只剩下一棟空蕩蕩的樓宇蹲在霧裡。

  如此大的動靜,天字三號房的客人自然早已驚動。

  當客棧徹底安靜下來後,那扇房門才「吱呀」一聲打開。

  許先生緩步走出,站在二樓廊簷下。

  他穿著一襲青色長衫,外面罩了件厚絨馬褂。

  手裡甚至還捧著個小小的暖手爐,神色從容。

  仿佛眼前重重包圍的槍口與肅殺的水巡員都不存在。

  許先生目光落在院中的陸景安身上,微微一笑:「陸少爺,如此興師動眾,所為何來?」

  陸景安抬眸看他,聲音在霧中顯得格外清冷:

  「我的規矩是,兩軍交戰,先清場。

  絕不允許有看戲的躲在旁邊,等著撿便宜。」

  許先生笑意深了些:「陸少爺認為許某是那看戲的,所以要清了我?」

  許先生輕輕摩挲著溫熱的銅手爐。

  「可陸少爺想過如何向胡家交代麼?我畢竟是胡家派了的人。」

  「戰場混亂,流彈無眼,死個把人,需要向誰交代?」陸景安語氣不變。

  「何況,白家的人已從老街口摸進來了。

  許先生不幸被白家細作所害,合情合理。」

  許先生挑眉:「陸少爺為何非要殺我不可?

  許某來陰山縣這些時日,足不出戶,安分守己,未會見任何外客。

  陸少爺……似乎沒有殺我的理由。」

  陸景安輕輕呼出一口氣,白霧在他面前短暫散開:「是啊,你太安靜了。」

  陸景安盯著許先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怎麼會什麼都不做呢?」

  許先生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競失笑搖頭。

  笑聲在寂靜的霧夜裡傳開,帶著幾分自嘲,幾分瞭然。

  「原來如此……竟是許某太過「規矩』,反而露了破綻。」

  許先生止住笑,眼神變得幽深。

  「看來,是該做點什麼掩人耳目的。」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剎那。

  一種極其強烈的警兆,如同冰冷的針,猛然刺入陸景安的腦海!

  【危險感知】在瘋狂示警,其劇烈程度遠超以往任何一次。

  比滄瀾江下那妖蛇帶來的壓迫感,強了何止數十倍!

  陸景安面上不動聲色,背脊卻已悄然繃緊。

  體內真氣開始無聲流轉。

  眼前這個始終溫文爾雅、毫無威脅的書生。

  此刻仿佛褪去了一層無形外衣,露出了深淵般的本質。

  「轟!!!」

  恰在此時,一聲悶雷般的巨響。

  從極遠處的濁龍灘方向隱約滾來,連腳下的地面都似乎微微震顫。

  那是胡家為白霆準備的第一道「大禮」。

  緊接著,碼頭方向傳來了更清晰、更密集的炮響!

  砰砰砰!

  治安廳那兩門山炮終於開火。

  火光即使在濃霧中也一閃而逝,轟鳴聲撕破夜的沉寂。

  許先生仿佛被炮聲吸引,側耳聽了聽,幽幽嘆道:

  「競還有炮……這滄瀾江,今日怕是真要成白家軍的葬身之地了。」

  陸景安的手,緩緩按在了腰間冰冷的槍柄上:「所以,許先生也可以安心上路了。」

  許先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陸景安。

  這一次,許先生的眼神里沒有了絲毫掩飾。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帶著淡淡的欣賞。

  以及更深的、冰封般的冷酷。

  「陸少爺。」

  許先生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奇異地穿透了炮火的餘音。

  「見過這一面,許某是真心欣賞你。

  我願送陸少爺一份前程,一份真正的、通天的大前程。

  你可想要?」

  陸景安指腹感受著槍柄上粗糙的紋路,緩緩搖頭:「沒興趣。」

  陸景安頓了頓,補充道:「我沒想過給白家當狗。」

  許先生的瞳孔,在燈籠昏黃的光線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縮。

  許先生臉上的溫和笑容如同潮水般退去,聲音依舊平穩。

  卻多了一絲凜冽的玩味:「你知曉……我是白家的人?」

  陸景安迎著他的目光,向前踏出一步。

  霧氣在他周身翻卷,燈籠的光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

  投在潮濕的青石板上。

  他盯著許先生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說道:

  「我不只知道你是白家的人。」

  「我還知道………」

  陸景安的聲音陡然壓低,卻如淬火的刀鋒,斬開濃霧,釘入寂靜。

  「你就是白司令呢。」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水巡員屏住了呼吸,手指扣在扳機上,冷汗浸濕掌心。

  許先生!

  或者說,白霆!

  靜靜地站在廊下,手中暖爐散發的最後一絲熱氣。

  似乎也消散在了冰冷的夜霧裡。

  許先生臉上沒有任何被揭穿的慌亂,

  反而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勾起了一抹真正意義上、屬於「白司令」的笑容。

  森然,威嚴,殺機畢露。

  遠處,炮火聲連綿,江濤嗚咽。

  而悅來客棧的小小院落中,一場更為致命的交鋒,剛剛開始。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