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送溫暖
安妮只是瘋,卻不是傻。
而高飛只是猛,卻不是瘋。
所以嚴格來說的話,其實是安妮比高飛更凶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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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按照安妮的行事風格,她該直接想辦法滅了玫瑰塔的滿門上下才對,可她現在卻因為過於忌憚玫瑰塔而不敢下手,這就可以變相說明玫瑰塔的實力了。
對付這種隱藏極深的秘密組織,僱傭兵的辦法真不行。
其實以前就為解決安妮的事情努力過,作為花錢請安妮出手的僱主,艾利.休斯已經明確跟玫瑰塔說了,希望不要追殺安妮。
但艾利.休斯只是客戶,而玫瑰塔似乎不打算給艾利.休斯這個面子,所以話是傳過去了,但玫瑰塔遲遲沒有表態說願意放過安妮。
沒有表態也是一種態度。
暫時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儘量低調一點了,儘量不要引起太多人的關注。
可問題是,高飛懷疑他有沒有低調的可能。
安妮太漂亮了,漂亮的走到哪裡都會成為焦點。
都柏林的天氣還是太陰冷濕潤,白天十四五度,晚上只有六七度,安妮雖然愛美,卻也不得不穿上了牛仔褲,上身是一件外套,要不然還是太冷。
在溫暖乾燥日照充足的撒哈拉沙漠邊緣來到這陰雨綿綿的地方,安妮也只能把自己包裹了起來。
可是出門的時候,安妮還是會引來無數注視的目光。
而被安妮挎著胳膊的高飛,自然就會引來無數好奇,妒忌,仇恨,以及不解的目光。
每一個看到安妮的男人都會順帶著打量一下高飛,這是男人的通病,他們得瞧瞧是什麼樣的豬把安妮這顆白菜給拱了。
而看過之後,諸多情緒的目光都會演變為不解。
畢竟高飛看上去沒有任何地方像是能吸引安妮的。
走在街頭也能收穫無數仇恨的目光,對此,高飛還挺享受的。
威爾遜沒跟高飛說過他家的詳細地址,但是他提過自己住在都柏林的11區,而根據高飛他們到了都柏林之後的了解,這裡是整個都柏林最危險也是最窮的區。
窮就對了,要不是夠窮的話,威爾遜也不至於跑到烏克蘭當僱傭兵去。
不知道威爾遜的具體住址,不過要查也還是挺方便的,因為威爾遜在烏克蘭當僱傭兵的時候,是留下了詳細通訊地址的。
高飛找了在烏克蘭的情報販子巴拉克,很輕鬆的就能找到威爾遜登記詳細地址,然後,他找上門來就行了。
打著車來的,只不過計程車司機到了高飛要找的街道入口就趕他們下車了,然後高飛就得和安妮步行尋找威爾遜的家。
步行,就會遇到路人,然後就會受到各種不同的目光所注視。
「是這裡了吧?」
高飛看了看紙條上寫的門牌號碼,再看看面前這個看起來窄小,破舊,骯髒,還處處顯露出破敗的二層小樓的門頭,確定他找到了地方。
附近還有人看過來。
沒辦法,安妮顏值還是太能打了,最關鍵是她的氣質和衣著,讓人一看就知道她不屬於這個街區。
如果這裡就是威爾遜的家,卻不知道是否能見到他的家人。
威爾遜沒跟高飛他們說起過家裡的情況,幾乎從來沒提起過。
所以,對威爾遜的家庭情況,高飛持不樂觀的謹慎態度。
按門鈴。
沒反應。
現在是上午十點半,或許家裡沒人,因為這是工作時間,沒準兒家裡人都上班去了。
等了一會兒,高飛再次按響了門鈴,他打算再等幾分鐘,如果家裡還是沒什麼反應,那就得從鄰居嘴裡打聽一下了。
就在高飛打算要離開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有人在叫嚷。
「誰在按門鈴。」
是英語,但是口音非常重,就是俗稱的愛爾蘭口音。
有人,高飛來了精神。
門打開了,一個上身穿著足球衫,下面穿著一條大短褲,一隻腳踩著拖鞋,一隻腳卻是光著腳的男人出現在了高飛面前。
有點胖,但也不是很胖,臉圓圓的,紅撲撲的,鼻子更是紅的厲害,身上散發著酒氣和臭氣混合的問題,在開門的那一瞬間撲向了高飛,讓高飛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一個圓嘟嘟的中年酒鬼,好吧,高飛心裡已經開始替威爾遜感到遺憾了。
「請問這裡是威爾遜的家嗎?」
酒鬼聽到了高飛的話,臉上的表情馬上凝固,然後他板起了臉,一臉兇狠的道:「他惹什麼麻煩都跟我沒關係!」
高飛在心裡發出了哀嘆。
這錢,看起來是送不出去了啊。
高飛依然很有禮貌的道:「請問你是他的父親————」
高飛都還沒說完,他甚至沒說出這胖子的名字,酒鬼就不耐煩的道:「是的是的,你找他幹什麼?」
「呃,我們不是要找威爾遜,是這樣的,我是他的戰友,在烏克蘭的戰友。」
酒鬼瞪大了眼睛,愕然道:「他去烏克蘭了?他去烏克蘭幹什麼?打仗?你們是戰友,他死了?你們送撫恤金來的?」
高飛愕然。
這酒鬼,說的還挺對。
就在這時,高飛聽到了門後蹬蹬的跑步聲。
而酒鬼也把門打開了,他把門徹底打開後,就看到了後面站著的安妮。
看到了安妮,中年酒鬼的眼睛一亮,情不自禁,真的就是情不自禁的吹了聲口哨,然後他用含糊不清的語氣道:「挺漂亮。」
而同樣是因為房門大開,高飛看到了那個從裡面跑出來的女人。
看起來很蒼老,五六十歲的樣子吧,同樣沒有穿拖鞋,上身穿著一件毛衣,下身穿著一件很舊的裙子,整體打扮有些怪異,但是至少看起來乾淨。
眼袋很大,黑眼圈很重,瘦長臉跟威爾遜有幾分相似,還扎了兩條麻花辮,看起來像是鄉下村婦。
「我兒子怎麼了?他在哪裡,你們來幹什麼?」
高飛看向了女人,道:「請問你是威爾遜的母親嗎?
「是的是的,我是他的媽媽,威爾遜呢?他怎麼了?」
「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科莉.莫洛薩,我兒子怎麼了?」
終於看到父母該有的反應了,雖然只有其中一方有正確反應,但高飛覺得自己總算沒有白來一趟。
「呃,威爾遜————戰死了。」
高飛來之前想好了怎麼說的,他想委婉一些。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想好的說辭現在都忘了,直接說出了實情。
科莉捂住了嘴,眼淚一瞬間就從眼裡流了下來,然後她伸手扶住了酒鬼好讓自己不要跌倒。
但是那個酒鬼卻一抖肩把威爾遜母親的搭在身上的手抖開之後,急不可耐的對著高飛道:「你們是來送撫恤金的嗎?」
「是的,請問你和他是什麼關係?你的名字叫什麼?」
「羅素.克蘭,我是他父親。」
高飛點了點頭,道:「好的,我還有幾個問題需要確認,確認之後————」
「你就說是不是來送撫恤金的!」
「是的。」
高飛第一次承認是來送錢的,然後他低聲道:「請問————」
高飛還沒問,威爾遜的母親開始嚎陶大哭,她站立不穩,卻是狠狠的一巴掌打向了羅素的耳朵。
酒鬼耳朵遭受重擊,他疼的大叫了一聲,轉身一巴掌就把老婆打在了地上。
「你這個該死的,都怪你!要不是你威爾遜也不會去烏克蘭!我恨你!讓魔鬼收走你的靈魂吧!你這該死的!」
威爾遜的母親開始哭喊並詛咒威爾遜的父親。
這場面,可讓高飛怎麼把錢給他們呢。
「閉嘴!又不是我讓他去烏克蘭的!你們都沒告訴我!他去烏克蘭關我什麼事!」
怒吼之後,羅素.克蘭轉身看向高飛,惡狠狠的道:「撫恤金是多少錢!」
「五————五千美元。」
高飛冷冷的說出了一個數字。
「多少?你說多少?」
酒鬼瞬間睜大了眼睛,他極度不可思議的道:「我沒聽錯吧,你說五千美元?我兒子死了,就這麼點錢?」
高飛點了點頭,道:「這是烏克蘭政府給的錢,是這樣的,克蘭先生,你需要證明一下自己的身份,我就可以給你錢了。」
「駕照,駕照可以嗎?你等我一下。」
酒鬼扭頭就走,始終沒進家門的高飛看向了女人,很認真的道:「女士,你需要我為你做點兒什麼嗎?什麼事都可以。」
說完了,高飛覺得他的暗示可能不夠明顯,於是他上前一步,依然沒進門,卻是對著女人稍微提高了音量,道:「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你聽懂了嗎?你想要多少錢,想要幹什麼,都可以!看在威爾遜的份上,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女人還是沒聽懂,又或者她只顧傷心了,聽到了高飛在說什麼卻也不關心。
高飛進了門,他抓住了女人的胳膊,再次道:「女士,威爾遜是我的戰友,我願意替他完成所有的心愿,願意替他幫你做任何事,你聽懂了嗎?」
女人抬起頭來,哭著道:「我要他死!」
說的沒頭沒尾,但是高飛能聽懂。
上門送溫暖來了,卻要幹掉威爾遜的父親?
好吧,也不是不行。
高飛嘆了口氣,道:「這個願望可以實現,但是你考慮好了嗎?」
女人重重點頭,高飛無奈,他只能回身看向了安妮。
安妮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道:「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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