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震驚!貓學長還未斷奶!
「阿爾法站出來了。」
「阿爾法拿到了行李。」
「阿爾法倒下了!」
圍觀看戲的人群發出善意的鬨笑。
阿爾法是一隻機器狗,新華學院花式迎新的成員,也是站前廣場的顯眼包。
操作員給阿爾法配了一輛小板車,用於幫新生託運行李。
怎麼說呢。
效果有了,很抓人眼球,但作用並不明顯,華而不實。
面對比自己尺寸還大的行李箱,阿爾法拼盡全力,未能戰勝,笨拙地倒下。
倪秋蹲在行李箱上面,從阿爾法旁邊路過,鄙視地看了它一眼。
花架子。
貓狗是仇家這話不假,機器狗也是狗。
不過推著行李箱和倪秋的米思揚卻露出好奇又羨慕的表情。
他對機械很感興趣,這個興趣來源已久。
小時候家裡條件不好,父母感情不合,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打,把有限的精力放在爭吵中,自然他得到的關注就少了很多。
所以他的玩具也比同齡的小夥伴少。
正因為如此,他才格外珍惜,玩具玩得很精心。
不過玩具有設計使用壽命,再珍惜也架不住壞。
壞了不能奢望父母買新的,只能自己想辦法修理。
一點一點摸索著,拆卸,修理,組裝。
從玩具慢慢到小家電。
米思揚的動手能力就是這麼培養起來的。
現在在修理部給陳真當學徒,又學了很多這方面的知識,信心倍增。
他打算用淘汰下來的元件給自己攢一台電腦。
跟在後面的新生問:「學長,咱們學校也有機器人愛好者協會麼?」
米思揚撓了撓頭,尷尬地回道:「這個我不太清楚,不過我猜報導之後,學校的各個社團都會招新,你可以留意一下。」
頓住一下,米思揚又解釋道:「還有,你可能誤會了,其實我也是今年的新生。」
「新生?」新生錯愕不已,下意識重複了一句。
新生怎麼可能參加迎新呢?
這不符合常理。
「千真萬確,而且其實他才是學長。」米思揚指了指蹲在行李箱上的倪秋。
「貓......貓學長?」新生覺得有些荒誕。
米思揚笑了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反應。
今天他已經見得太多了。
「以後你就知道了,貓學長在學校很吃得開的。」或許是擔心自己的話有歧義,讓對方誤會,米思揚又補充道:「我說的吃,不是字面意義上的吃。」
從食堂吃到圖書館,再吃到珍珠湖的另有貓在。
米思揚把新生領到迎新點,這裡可以臨時休息,還提供礦泉水和一些常用藥品。
崔倩遞過來一張報導流程圖,背面印著西夏大學的地圖。
她當年就是憑藉這張報到流程圖,一天速通西夏大學。
歐陽舉起相機,跑到四五米遠的地方,半蹲,咔咔拍了幾張照片。
「來,看鏡頭,擺個pose!」
新生遲疑了一下,下意識舉手比了個「yeah」的手勢。
然後他明顯注意到,那個正在拍照的志願者學姐愣了一下。
難道我的姿勢不對?
還是姿勢太蠢?
新生打量了自己一下,雖說坐了一夜的火車,舟車勞頓風塵僕僕,但精神狀態還算飽滿,著裝也很整潔。
總不會是長相的原因吧?
膚色好像是黑了點,不過黑顯著健康。
正懷疑人生的時候,餘光注意到貓學長舉著爪子,正歪頭看著他呢。
模仿自己?
怪不得能來迎新呢,果然有點說法。
歐陽拍好了照片,拿著相機走過來。
「看看效果,滿不滿意?」
新生更狐疑了。
霸凌?
下馬威?
欺負新人?
既然要讓自己看,為什麼把相機放得這麼低?
早就聽說有些給老百姓辦事的部門窗口設計不合理,讓辦事群眾彎腰低頭,甚至故意刁難,讓群眾蹲下辦業務。
沒想到自己今天也遇到了。
他對自己報考的這所大學印象急轉直下,看來風氣很不好。
算了,誰讓自己是新生呢。
新生稍稍彎下腰,準備給歐陽挑點錯。
歐陽伸手在屏幕上劃著名,新生看過去,露出恍惚的表情。
為什麼這幾張照片的焦點都沒找著,他這個主角反倒淪為配角了?
而且照片裡,自己並不在最中心的位置。
倪秋並不知道新生心裡有這麼多戲,抬頭看著屏幕。
然後抬爪劃,往前翻。
第一張效果不好,他正眯著眼睛,拍得自己精神萎靡,好像摸魚的。
第三張也不行,屏幕上的他呆呆的,明顯溜號了。
這兩張要刪掉。
倪秋劃到第二張,拍了拍屏幕。
充當了這麼久的攝影師,歐陽已經能理解倪秋每個肢體動作的意思了。
「所以,只留這一張,對麼?」
倪秋甩了甩尾巴,孺子可教。
歐陽笑著摸了摸倪秋的尾巴,不用米思揚充當翻譯,她輕快的自言自語道:「輕甩尾尾巴尖兒是肯定滿意的意思,這個我知道!」
」
「」
新生目瞪口呆,徹底震驚,然後「騰」地一下,臊紅了臉。
原來自始至終,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人家根本就是在給這隻貓學長拍照。
人不如貓!
米思揚拿了一張報到流程圖,塞到新生手裡,關心的提議道:「外面熱,我先送你上大巴車上等著吧,車上有空調,你可以休息一下,湊夠一車人就出發。」
新生的臉色紅的異常,米思揚還以為對方是熱的呢。
「謝謝。」新生尷尬的手足無措,慌不擇路的朝著大巴車快速走過去。
「泥球,過來幫我盯一會。」
崔倩捂著肚子,輕輕跺腳。
今天氣溫很高,她喝了很多水,這會有些憋得慌,實在忍不住了。
把泥球抱到桌子上,崔倩快速的介紹起來。
「這個報導流程圖,有新生過來的時候發一張,桌上有礦泉水也是提供給新生和家長的,注意別被渾水摸魚了。」
渾水摸魚?
倪秋不解,抬頭看著崔倩。
「反正你把好關,有個別不講究的老生,裝嫩冒充新生過來蹭水喝。」崔倩交代完,夾著腿急匆匆地走了,擺擺手:「我很快就回來。」
好吧,祝你成功。
倪秋目送崔倩離開,走到一摞報到流程圖和礦泉水中間,蹲下。
很快就有人過來了。
是志願者領過來的。
「首長,給一張報到流程圖,三瓶礦泉水。」男同學推著小車,笑得很燦爛。
倪秋認出這傢伙了,之前在車上自己舉爪和大家打招呼時,起鬨回首長好那個男同學。
倪秋搓了一張報到流程圖過去。
男同學拿了兩瓶礦泉水,還想拿第三瓶的時候,倪秋抬爪,捂住。
一個新生,一個家長,為什麼要三瓶礦泉水?
當我不識數?
男同學怔住一下,訴苦道:「高抬貴手啊,首長,我也是人,給我也來一瓶唄,渴死了。
哦,忘了這傢伙。
倪秋抬爪,放行。
男同學又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仰頭噸噸噸,一口氣喝掉大半,抹了抹嘴角,豪邁地說:「這水好生有氣力!」
耍完寶,抱拳拱手。
「首長,小得去也!」
倪秋抖了抖耳朵,二貨,神經。
又有人來了,結伴走過來的兩個男同學,都拉著行李箱。
兩人捅捅咕咕,前面的男同學走過來,搓著手,要去拿礦泉水。
倪秋冷冷的掃過去,跳到箱子上,擋住。
「學......學長?」男同學訕笑著問道。
倪秋眯著眼睛,甩了甩尾巴。
果然有渾水摸魚的。
這些個老油條,臉都不要了。
男同學見倪秋鐵面無私,不打算高抬貴手,悻悻地走了。
剛才有車進站,這會正是最忙的時候。
整個迎新點的志願者不分男女都上陣了,最後就連跟兄弟院校老師侃大山的裴亮都穿上馬甲去幫忙了。
迎新點只剩下倪秋和歐陽,壓力倍增。
倪秋負責搓報到流程圖,歐陽負責發水。
發水的時候,歐陽始終盯著倪秋。
只要倪秋搓出去一張報到流程圖,她就根據人數準備好礦泉水。
新生和家長多了,渾水摸魚的也開始多了。
對這些渾水摸魚的,倪秋漸漸地失去了耐心。
不是幾瓶礦泉水的事,關鍵是這些傢伙盡添亂。
本來人手不夠,就忙得人心焦氣躁。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人流減少,才輕鬆下來。
大夥都累得夠嗆。
裴亮拉了一把椅子,癱上去,掀開假髮往頭頂扇風。
不僅如此,又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扣子,齜牙咧嘴。
「哎,我說,你不熱麼?」裴亮伸手戳了戳倪秋的後背,牢騷道:「我戴著這玩意都受不了,你頂著一身真皮真毛,我都替你熱。」
倪秋甩了甩尾巴。
他倒沒感覺熱,但是很煩躁。
機械的重複相同的動作,對習慣了無拘無束的倪秋來說,是一種折磨。
常薇也累得不輕,臉蛋紅撲撲的,額頭浸出一層汗珠,梳好的頭髮都被汗水打濕,貼在皮膚上了。
她伸手握住倪秋的爪子,用指肚點在倪秋的肉墊上,試了試溫度。
好像有點燙。
打開倪秋的書包,把奶瓶拿出來。
「要不要喝點,降降溫。」
有點羞恥,不過確實渴了。
又熱又渴。
倪秋躲到礦泉水箱後面,抱著奶瓶,吸。
「呦,咱們學長還喝奶呢,可不敢讓新生學弟學妹們看見。」裴亮打趣道,又拄著椅子四處看,喊道:「歐陽,歐陽哪去了,快給拍下來,記錄在案,回去趕個報導在校刊上登出來,標題就叫震驚!當代大學生現狀,某知名學長還未斷奶」。
,眾人哈哈大笑。
我尼瑪!
倪秋怒了,欺負老實貓是吧?
不喝了。
對著奶嘴吹氣,用力吹。
直到吹得腮幫子酸脹才停住。
然後捧著奶瓶,調整角度,把奶嘴瞄準裴亮,推倒,踩。
「滋!」
一道水線飛過去,滋到裴亮臉上,以及聰明絕頂的腦門上。
正中靶心。
倪秋躺在桌子上,蹬腿打滾,捧著肚子彎腰張嘴眯眼睛。
「我去了,你偷襲我。」
裴亮把自己的假髮甩過來,假髮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恰巧糊在了倪秋頭上。
這下又輪到裴亮得意了。
尼瑪!
這才是偷襲好吧。
倪秋被熏得打了個噴嚏。
好重的頭油味,假髮該洗了。
嫌棄的把假髮推到一邊,扇了扇鼻子。
而且說好的為人師表呢,一點也不注意形象。
當著一群學生的面,而且大巴車裡還有新生和家長,真丟人。
校領導指派這傢伙負責迎新工作,絕對是拍著屁股想出來的主意。
歐陽忽然說道:「有一件事我挺好奇的。」
「啥事?」裴亮問。
歐陽說:「就是剛才我跟泥球一塊幹活的時候,他總能準確地看出來哪個是新生,哪個是渾水摸魚的老生,明明我看上去都差不太多。」
「他瞎猜的吧。」裴亮揉了揉腦門,從椅子上站起來,走過來撿回假髮重新戴好,扶正,聳肩道:「也有可能是你先入為主了,相信了他的判斷都是正確的,你倆這叫先射箭後畫靶子,肯定不會落空。」
「應該是這樣。」裴亮自言自語道:「有句話說得好,隕石為什麼總會精準無誤的落在隕石坑裡。」
「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不是泥球總能準確地區分出哪個是新生,而是他發了報到流程圖的,被你認為是新生。」
倪秋甩了甩尾巴,向裴亮投去鄙視的目光。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不行,不代表別人不行。
而且區分新生和老生很難嘛?
首先,有家長陪同的一定是新生。
其次,結伴出來的,大概率是老生。
新生的神態拘謹,腳步慢。
老生神態輕鬆,腳步快。
還有,新生的眼神和老生不一樣。
新生的眼神更好奇,見到他之後,會好奇地打量,還會對迎新點的志願者和布局全看一遍。
老生的目光則不一樣,目的很簡單,直來直去,過來就想蹭水。
不是他自吹自擂,他西夏大學也算小有名氣,所以老生見了他,儘管錯愕驚訝也只是一瞬間,不會像新生看他那樣好奇又不解。
最後一點就有些玄學了。
以上幾點區別綜合在一起,就是所謂老生身為老油條的獨特味道,躲不過他靈敏的嗅覺和敏銳的目光。
就像他能聞出裴亮假髮上的頭油味道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