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我就不客氣，怎麼了？
秦天明看著爺爺秦山河從病房裡走出來，而圍在門口的那些女生們見得了機會，立刻就全部一擁而入，擠到病房裡。
秦緋羽倒是慢了一步，有些疑惑地看著秦山河和秦天明，似乎是聽到了秦山河最後的話，自然對那番話的意義也是感到好奇。
不過秦山河出門後沒跟秦緋羽說什麼，只是微笑著摸摸她的頭，就向電梯走去。
秦天明見狀拍拍身旁的齊春暉，表示自己也要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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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女孩子們，按理說跟林星瑤她們也算是認識，他倒是覺得按禮數應該打聲招呼再走。不過人家卻沒有跟他打招呼的意思，全跑進房間裡去圍觀了。
秦天明想起自己之前建立A級小隊聲名鵲起時，也曾這樣風光過，也有出門時女孩子圍著自己拍照的時候。
現在自己站在這裡，卻無人問津，好像嘍囉————現在連這種東西也要輸掉嗎？
不過————這個倒是小事了。
爺爺最後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倆人在裡面到底談啥了？
鬧掰了還是怎麼的？
提龍神試煉的事就算了，進秦家的門又是怎麼回事？
秦天明一肚子疑惑，但老爺子不說話，他也不敢隨便問，兩人走向電梯，正趕上從電梯裡出來的另一行人。
為首者是一個穿著類似法袍式長袍的老者，不過比秦山河還是年輕一些，大概是五六十歲的程度。
他帶著四五個類似穿著的人，只不過那些人的制服顯然沒有他的規格高。
這幾人之後還有一些隨行者，秦天明在裡面看到一個四十餘歲卻保養得很好的精緻女人，是小妹那個小隊裡名叫穆月晴女孩的母親。
除此之外，還有兩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聖隕」啊————
為首的老者是S級小隊「秘法天穹」的副隊長，代號「聖隕」，是個將火魔法修煉到極致的傢伙。
根據那位白羽老師的推論，黎夜受傷昏迷這段時間，破扉者恐怕會伺機而動。而這位聖隕很大概率就是破扉者之後一系列動作的執行者。
秦山河與這些人微微點頭，算是示意，憑老爺子在外面的身份地位，還有個人實力，這種程度的招呼已經足夠。
對方除了同為S級的「聖隕」也可以點頭示意作為回禮外，剩餘隨行人員都相對正式地行了個禮。
雙方沒有過多的寒暄，等到他們全員出了電梯，秦天明就跟秦山河進入電梯。
直到兩人坐電梯下了地庫，回到車上，秦山河才開始嘶著氣揉腿。
「爺————咋回事啊？」
坐在司機位上的秦天明疑惑地看著後視鏡。
今天爺孫出行，沒帶司機，更不用保鏢。
所以完全不用避諱什麼。
「你是不是說要讓那小子加入你那七分隊？」
「是————是啊？這————不違背規定吧？我也都是為了咱家一」
「是個好主意，你一會兒就來跟他簽合同吧，別老口頭說，趕緊落實了。順便再弄個退婚書給他送去。」
」
啊？」
秦天明覺得事情越發魔幻了。
剛才就覺得不對。
退婚書什麼鬼？
「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那種，哎呀，讓你退你就退，哪那麼多問題。
嘶」
「不是，跟誰的婚約啊？就退？」
「還能跟誰？跟你嗎難道？」
「咱家跟他有婚約？」
「沒有。」
「沒有上哪退啊？」
「不退哪能有啊！因緣業果總有個頭！你這娃————笨死了！嘶————嚯————」
「不是————爺啊，你也打不過他！？」
「放屁！他哪打得過我？我是看他受傷弱了，不肯用力，受到劍氣反噬，扭傷了大腿。」
「哦————您說是就是。」
爺孫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車已經駛離醫院地庫，迎接著地面上的陽光，秦山河忽然又開口。
「天明，這些年————家裡給你安排的計劃，你————可有記恨？」
車身猛地晃了一下，似乎是秦天明踩油門的腳忽然不穩，後視鏡里的秦天明搖搖頭。
「沒啥恨的————這是我們的命嘛。」
他咧嘴笑了笑，「我資質遠不如她，這是我的命，我認。只是————我沒想過要這麼急，還以為能多活兩年。」
「如果給你一個不認命的機會呢？」
「————不會是讓緋羽來嗎？那怎麼能行」，「誰也不用死。」
「這怎麼可能？這————」
「反正他說了，我信了。你信嗎？」
「他————真的是那個人的傳人？」
「呵————傳人也好，本人也罷，若真能做成此事，又有什麼分別嗎？」
秦天明沉默了，似乎是認真思考著。
「那————我想好好活一次。」
「好。」
秦天明單手扶著方向盤，對於這番極為誘人的說法，他有些期待，卻暫時不敢多想。
「爺————你倆到底在屋裡說啥了啊？怎麼感覺你好像」」
「別問那麼多，開你車。」
「————哦。」
另一邊，黎夜的病房裡。
終於等到秦山河走了，女孩子們一擁而入，圍在病床前，開始七嘴八舌地問起來。
在這幾也不將就什麼身份主次，誰嘴快誰就問，反正問完了黎夜都顧不上回答就是。
「你怎麼樣啊！」
「深淵到底怎麼回事！」
——
「哎？你跟秦老爺子認識嗎？」
「我爺跟你說啥了呀？」
「他說進秦家門怎麼回事？」
「前輩一」
黎夜嘆了口氣。
這桃花運太旺也是個問題。
腦子嗡嗡的。
不過似乎也不需要黎夜馬上回答什麼，因為女孩們的詢問時間很快也就被打斷了。
女孩們一人一句剛問完，病房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咳咳————醫院會診，你們別圍著，讓我們檢查一下——咦！病人醒了！！！」
敲門者與說話者都是醫生，病房門現在是開著的，敲門是為了讓女孩們空出一條通道。
不過在發現黎夜已經恢復意識後，醫生立刻反身跑出去。
另一個醫生則留在原地，有些埋怨地對在場女生說道，「怎麼醒了也不告訴我們一聲呢？」
然後遭到七八雙白眼反擊，穆月晴繼續充當前排，沒好氣地說，「你們醫院治不好的病人，自己醒了，憑什麼非得告訴你們啊？我看，你們根本也不是為了治療，而是為了研究，是怕研究素材跑了吧？呵—
—」
穆月晴剛要冷笑一聲，發揮自己的毒舌特長，就笑不出來了。
看到人群中母親目光炯炯地看著她，下意識就閉嘴了。
這時，眾人才注意到來訪者為首的老頭和他胸前特製的協會徽章標識—一在不同角度的光照下會呈現不同顏色的「彩色」徽章，是很罕見的S級標識。
結合他身上S級小隊「秘法天穹」的服裝與隊標，大部分人倒也認出了他的身份。
黎夜看著對方頭頂冒出的600級標誌，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您就是傳說中的賢者聖隕」吧？聽說您閉關結束，又有突破？初次見面，名不虛傳，請多指教。」
秦山河走之前，黎夜就已經感應到了這夥人的到來，所以跟秦山河臨走前還確認了一番。
根據自己的推論和秦老爺子分享的情報，眼前的這位同為S級的大行者「聖隕」，就是破扉者高層之一，也是接下來破扉者的一系列陰謀活動的組織與執行者。
說白了就是當前劇情的階段性boss。
如果有必要的話，黎夜當下就可以秒了他。
但黎夜並不打算這麼做。
殺他簡單，但是豈不是浪費了嗎？
殺他一個不算解決問題，破扉者還有一連串的陰謀和計劃，黎夜也想玩玩釣魚。
他和某大小姐可不一樣，他是真會釣魚。
曾用魚竿釣上來幾公里長的狂暴地龍，所以釣一些破扉者高層也是易如反掌。
另外，他還有很多想調查明白的事情，破扉者接下來如果真要搞一些大動作，也會成為自己的機會。
所以黎夜準備把舞台交給對方，讓他們放心表演。
這也是他目前要「扮弱」的原因之一。
不給對方賣個破綻，他們怎麼放心開始表演啊。
「呵————你就是黎夜？那位深淵倖存者？既然如此就說說吧，怎麼回事。」
「聖隕」的表情和語氣就沒有秦老爺子那麼客氣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黎夜，用命令地語氣說道，說完他身後的隨行人員便掏出錄音筆之類的東西準備記錄。
「他才剛恢復，你們不能「7
林星瑤也是被協會對立派系的各種調查搞得PTSD了，黎夜沒醒時候就趕上齊春暉來調查，後面還有什麼深淵調查組，簡直應接不暇。
她見狀擋在病床前，醞釀著話術，想要替黎夜擋掉這種詢問。
然而「聖隕」冷笑一聲，他對身後的助理人員點點頭，助理便掏出一張文件遞給林星瑤看。
「林小姐，這次的深淵調查組由秘法天穹和界碑組成，本人就是深淵調查組的副組長，我有權隨時對他進行詢問。」
聖隕語氣冷淡，顯然對林星瑤這個會長千金也不賣面子。
台面下他是破扉者的高層，檯面上他是指揮部派系的高層，於情於理都不用也不想對林星瑤客氣。
「————可是「，林星瑤怒視對方，剛要發作，黎夜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自己走到前面。
「呵呵————沒問題。我接受詢問。」
他扭頭對林星瑤眨眨眼睛，林星瑤本還想提醒他來者不善什麼的，但看他那成竹在胸的模樣便莫名覺得有些安心，不再說話。
從黎夜醒了開始，她便感覺好像有了主心骨，既然他說沒問題，那就沒問題。
「那麼，現在開始嗎？用不用先清場一下？」
黎夜笑眯眯地對聖隕問道。
黎夜打量著對方，這是他第二次見協會高層和傳說級的人物，心中不由自主就跟秦山河做了對比。
也瞬間高下立判。
秦老爺子已經退居幕後，身上不穿什麼龍淵標誌的東西，也沒有佩戴協會徽章，但稍微有點眼力的人自然會認得他，更不敢輕視。
說白了，秦老爺子早已到了不需要外物來說明實力的等級。
而眼前的「聖隕」老師卻頗有自豪地穿著制服帶著隊標，說好聽點是正式，但黎夜總覺得這也是高人與傳奇之間的最大區別。
同樣的，黎夜也能感受到聖隕那種對於權利，對於世俗名譽與地位的熱衷與追求。
「當然需要。不過看在你還算有點眼色的份上，我們可以允許涉及此事的成員旁聽。
「」
「嚯————那敢情好呀，那就我小隊成員都留下旁聽吧。」
黎夜指著林星瑤和秦緋羽等人說道，又指向紀靜溪和孟家姐妹，「另外這邊是行者衛隊的調查組，這邊是涉案的其他人員，也都一起留下。」
黎夜比劃了一通，林星瑤看著有些懵，說了半天，這不是全員留下嗎？
「我允許幾個人旁聽是破例，你如果是這個態度，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聖隕臉上表情有些不善。
連林星瑤都有些撓頭，人家畢竟是專案組，按理說都是高等級保密的，讓他們留下幾個人旁聽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黎夜開口就是讓所有人留下，好像是有些咄咄逼人。
眼看聖隕要發作，黎夜也冷笑道。
「哎喲，貴調查組要怎麼不留情面？據我所知，本人是封印了深淵的人，是協會的救星，又不是搞出深淵的破扉者。你們應該把我供起來，而不是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你如果是這個態度，那我累了，恕不奉陪。」
本來還站在地上的黎夜轉身就上床躺著了，揮揮手，「都走吧，我昏迷了。」
扮弱不等於裝慫。
黎夜看到這老登一副雞毛當令箭的模樣，當即不慣他毛病。
協會裡面不少人挺喜歡玩體制那套把戲，好像一紙證書就比天都高。
黎夜是很看重規則，但前提是這規則本身是正確的，在做正確的事。
如果有人惡意利用規則做一些不恰當的事，那黎夜也不會慣他毛病。
比起實證法學派，黎夜更信奉自然法學派的「惡法非法」觀點。
而且，不咄咄逼人一點，怎麼讓破扉者堅定決心來殺我啊。
黎夜現在比計劃提前醒來，說實話還有點擔心破扉者不敢搞事了，自然也得抓緊機會拱火。
「————你！」
聖隕氣得鬍子直顫。
林星瑤和曙光女神小隊的幾個人卻憋不住樂出來了。
回來了！
全回來了！
回想起面試、第一次任務、爭奪指揮權————還有林星瑤自己獨有的小隊被牛的經歷，重重吃癟的感覺似乎還歷歷在目。
就是這個味！
這次吃癟的終於不是自己了，而是看著別人，尤其是原本她們奈何不了的對手吃癟。
爽！
「哼！誰知道深淵的產生是否跟你有關係！我們是特派的深淵調查組，在事情調查的水落石出之前，我們有權對你採用強制措施。」
聖隕還在拿著組織身份說事。
林星瑤憋著氣靜觀事態發展，這幾天她處處掣肘，早都被這些紙面文件搞得焦頭爛額0
前兩天好容易應付了一個監察局的調查，又冒出來一個深淵調查組，林星瑤早已不勝其煩。
林星瑤也有些好奇，黎夜到底會怎麼如何解決問題。
「————哎喲，我好害怕啊。那還等什麼？快點給我抓進看守所唄。不過萬一你們抓錯了人，有好心人來救我，我可攔不住啊。」
黎夜蓋著被翻了個身，側身看著這夥人。
在場的人都是知情人士，現在黎夜似乎是「夜無星」傳人的事情幾乎在上層是人盡皆知的程度，還有昨天疑似夜無星的人滅了三興會，結合這些情況一這小子這番話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你是在威脅我們嗎？」
聖隕臉色越發陰沉。
「沒有啊。」
黎夜滿臉無辜，隨即笑容里多了一絲冷酷，「但話又說回來，就算是，你又能把我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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