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怎麼就孫女婿了？
一病房外的走廊里。
「所以，就是這樣————可以說是奇蹟，但具體原因，我們也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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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門外的孟含秋回憶著之前與黎夜發生的種種事情，用早已定好的謊話應付了眾人。
說白了她說的話也是廢話文學。
只不過她長相比較兇狠，還是色狼變態，她眯著眼睛凝視幾個女生，她們就不太敢追問了。
「？就這樣嗎？」
「這種說法也太不負責任了吧————哼，充滿那傢伙那種故意不解釋的味道。」
雙蘭蘭和穆月晴依然圍著孟含秋還在問東問西，林星瑤雖然好奇，卻沒有湊上去插嘴，秦緋羽和楚薇站在一旁各自沉默著。
秦天明隔著墨鏡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白羽，結果被對方凌厲的目光嚇到，只能若無其事地吹著口哨望向窗外。
不過白羽似乎不是盯著他的，只是瞪了他一眼後，就將視線移向了一旁的楚薇。
房間裡的黎夜用外面的白羽分神打量著楚薇，一邊跟秦山河對話著：「老爺子，不用這樣。我真不是他，你別謝錯了人。
「7
黎夜攙扶起秦山河。
眼前的秦山河還維持著抱拳鞠躬的造型，能讓他這種實力地位都是當世頂尖之人的人做出如此姿態，黎夜也有些受觸動。
他本已經無意解釋他和夜無星的無關聯性，但不解釋不等於認同，尤其是秦山河這麼鄭重其事地感謝，他必須要澄清一下了。
秦山河被黎夜扶起，又背著手嚯嚯嚯笑起來。
「嚯嚯————老朽不會謝錯人。是你，是他，是誰都無妨。能做成這件事，就是秦家的恩人。」
黎夜點點頭，倒是認可秦山河這句話中的道理。
仔細想想，倒好像與蘇錦翊說的那句，誰都可以是夜無星也類似。
「這倒是。」
他此時又操控著門外的白羽看了看秦天明，傻大哥此時正在隔著墨鏡偷偷打量著秦緋羽，但又不敢上去搭話，畢竟秦緋羽正在垂頭喪氣地站著，承受著爺爺和大哥帶來的雙重壓力。
黎夜搖頭感慨，可真是別彆扭扭的一家人啊。
秦天明到底背負著什麼呢？
「所以說，你們秦家到底是怎麼回事，跟我說吧。太偉大的事我也許無法保證，但如果說是你們有打不贏的敵人，就儘管交給我。」
「嚯嚯嚯————神也會殺給我看嗎？」
秦山河又笑。
「老頭，你監聽我？」
黎夜有些尷尬了。
這種「神也會殺給你」看的台詞，很明顯是自己說的，秦山河故意提一嘴，不就是為了說明他聽過自己這麼說嗎？
關鍵你要監聽或打探，你聽點有用的呀，你聽點我比較帥的那些原創台詞。這都是我當時忽悠小姑娘的中二廢話，算不得數。
回憶起來，黎夜一共兩次說過這句話，一次是救了穆月晴後忽悠她說的，一次是跟蒼白眼眸那個人事主管孔崖說的。
「哎呀，比起這句，老朽還是更在意小友那句話，劍是兇器，劍術是殺人的伎倆」
秦山河摸著鬍子，臉色一變。
「秦家人以劍為生，劍術就是我們的命數！在我看來，劍術是神聖的。你竟敢這麼說！要不是我打不過你，我定要跟你理論理論。」
黎夜氣笑了。
打不過我你還在這兒說啥了！
你有能耐直接跟我打啊！
對了，剛才不是已經打完了嗎。
你確實沒打過啊！
那你這打不過還大言不慚的勁兒————
秦天明就是跟你學的吧！
不過黎夜這句話也是照浪客劍心抄的，原本重要的是後半句。
要不是喜歡浪客劍心那種拯救與超越的主題，這句話也不會被黎夜牢記心中。
這句話只說一半，確實會讓人誤解。
剛好此情此景，也正適合說這句話。
「老爺子誤會了。這句話我其實沒說完。劍是兇器，劍術是殺人的伎倆，不論用多華美的語言掩飾，這始終是事實。只有從未弄髒過自己雙手的人才會說出，用劍救人之類的漂亮話。」
黎夜盯著秦山河，身上散發的無形殺氣讓身經百戰的老爺子也難以輕鬆維持笑意。
眯著的眼睛漸漸睜開，表情也逐漸嚴肅起來。
「不過————比起那種殘酷的事實，我更喜歡這種用劍救人的漂亮話。所以，如果可以用我手中的劍救人的話那麼，我會毫不猶豫，神我也會殺給你看。」
秦山河雙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隨即又收斂回去。
他捋著鬍鬚重重點頭。
「善！是我————低估了小友的格局。不愧是贏過老朽半招的人啊。」
黎夜翻了個白眼。
半招？
你可真會給自己抬咖位。
你一招也沒打到我好吧！
「那麼，老朽就放心交給你了殺神的事。」
秦山河緩步向病房門口走去。
逼格拉滿了。
「嗯————嗯？」
黎夜愣了愣。
啥玩意兒就殺神？
黎夜拉住秦山河，「你跟我站住，說清楚。話沒說完呢，你上哪去！」
臭老頭子就在這兒裝高人，話不說完，最後才蹦出來句大的。
今天這也就是在醫院，門口還有他孫女孫子啥的，要不然黎夜真得揍他一頓，教教他怎麼跟人好好說話。
「咳咳，這不是小友說的嗎？神也殺給你看？」
「我是說了，但那是比喻，我沒讓你真搞出來一個神讓我殺啊！」
「嚯嚯嚯，小友不愧是當世最強之人，看到你還這麼精神，老朽就放心了，咳咳，你先忙老朽就」」
黎夜按住秦山河，「在跟我說明白之前你這老鬼哪也不許去。就算你真搞出來一個神讓我殺，也得給我個準確信息啊？殺誰？上哪殺？」
黎夜沒好氣地說，胳膊逐漸用力。
當然了，他現在只是500級的模板，力量值上不一定有秦山河本人高，只不過兩人也並不是廝殺作戰，黎夜略微用力就是為了讓秦山河明白自己在追問，不能讓他含糊過去。
所以秦山河也停下腳步，低頭說道。
「被深淵力量侵蝕的————龍神。」
「龍神？跟你們那個什麼龍魂有關係嗎？是那個龍魂的————原主？」
黎夜問道。
但其實不用問，他也能差不多猜到，既然都是「龍」，就一定有關聯。
「你就別賣關子了。」
黎夜攥著秦山河的胳膊不讓他走。
「小友莫急，很多事情不是老朽不說，而是時機不到，天道如此。時機成熟，你自會知曉。既然你已下定決心，正好下個月是我族內慶典，你就以我准孫女婿的身份參加龍神考核吧。到時候————一切自會明了。」
秦山河停了腳步卻一直沒有回頭，只是閉著眼睛老神在在地說著。
說完又繼續準備往門外走。
當真是一副高人模樣。
搞得黎夜越來越想揍他。
「明你個頭啊！！！孫女婿是什麼鬼？」我說要救秦天明，怎麼成你孫女婿了！」
黎夜氣得直接在秦山河頭頂敲了一腦殼。
「哎唷！嚯嚯嚯————小友不要搞錯，天明是我孫子，緋羽才是孫女，你是入贅到我秦家，當孫女婿~」
「當你個頭，這種事情是能說笑的嗎？拔劍吧，我必須認真收拾你一頓了。」
黎夜從空間口袋裡抽出已經覺醒了一半詞條的【鏽劍·沉寂】。
本來是衝著秦緋羽和秦天明都是好朋友的面子，對他們的爺爺尊重一手，結果這老頭給他面子，他是真撐杆上。
啥玩意兒就孫女婿？
黎夜現在算是發現了。
你們龍淵整個都是一堆自來熟的神人啊。
秦天明見面就妹夫，老頭子見面直接來了個孫女婿。
絲毫不問當事人的感受。
黎夜這回是真有點生氣。
主要很多話的重量從秦天明和秦山河口中說出來是不同的，秦天明看到秦緋羽贈劍是誤會，你秦老爺子說這些豈不是就是坐實了嗎？
黎夜倒不是對這樁「婚事」有什麼反感，但他不喜歡被算計，也不喜歡被捆綁，從某種角度講，他也替秦緋羽鳴不平。
她的事情，應該她自己決定。
不該由別人的誤會，或家族利益給捆綁。
「老頭，別怪我沒提醒你。你高低也是一家之主，要對自己說過話的負責。你說話分量跟秦天明不一樣，很多玩笑開不得。我若真接了你的話，你就不怕我搶走你的龍淵嗎？」
黎夜冷笑道。
「嚯嚯嚯————以小友之實力，小小龍淵，恐怕還入不得你的眼吧。」
「————這倒是。」
黎夜點點頭。
打一開始他也沒太把龍淵，或什麼S級小隊當回事。
有自己在，想打造一個最強小隊指日可待。
「這不就得了。」
「可是，這種事情不是開玩笑」
「嚯嚯，老朽可沒有開玩笑。」
秦山河看著黎夜手中的長劍。
「小友難道不知道嗎？我秦家人以劍為生，故男女之間相互贈劍，就有求偶之意。此事在我秦家族譜中亦有記載。你收了我孫女的劍，就是我准孫女婿啦。」
秦山河拍拍黎夜的肩膀，美滋滋笑道，「不錯不錯。你若當我孫女婿，我傳授你絕招，倒也合理。」
黎夜愣了片刻。
還有這說法？
秦緋羽送他劍的時候也沒說這些啊。
回憶起來，她說的是「最喜歡的劍，送給最好的兄弟。」
哪來的求偶之意啊？
「不知道啊，你們秦家的傳統嗎？我真不知道！緋羽好像也不知道。這個真是誤會啊」」
O
黎夜解釋道。
自己名譽事小—雖然現在他可能也沒啥名譽了—但緋羽是女孩，總不能壞了她的名聲。
「她不知道也正常。因為這是老朽剛定的規矩。老朽是秦家家主，回去就將這段加入族譜」
「我真得揍你了！」
黎夜繃不住了。
你特麼現立的規矩啊！
黎夜手中長劍化作游龍抽向秦山河的屁股。
他已經感受到了，壞老頭子陰得很！
黎夜覺得「薑還是老的辣」這種話真是真理，你跟著老頭子說話超過五分鐘就會發現，他就是在陰你啊！
這老頭不會是因為覺得自己是夜無星，所以想要收入家族吧。
「咳咳咳——慢慢慢！孫女婿打老爺子，這不合禮法啊！」
「夜無星打你，跟我李葉有關什麼關係？看劍吧你！」
「慢慢慢！別打了！哎呀—小友誤會了，非要我說明白嗎？我這是————讓你有身份參加我們家的龍神試煉。你去了，自然就懂了！」
秦山河捂著後屁股，上面已經被抽紅了一道。
沒辦法，黎夜的劍他確實防不住。
「你早說啊，這還差不多。」
黎夜這才收起劍，但還是抓著秦山河的衣領子，很不客氣的樣子。不過老爺子似乎對黎夜的「冒犯」沒有絲毫生氣，卻看起來很高興。
「但這所謂的什麼祭奠和試煉，說白了不也是你們秦家的事嗎？還不是你說了算？」
「非也。小友誤會了————這試煉的規則不是我定下的，而是門扉」的規則」。有些特殊門扉，是自帶規則的。所謂特殊門扉，正是此類。小友懂了嗎？」
秦山河這麼一說，黎夜才恍然大悟。
他思路清晰，聰明銳利，自然一點就透。
門扉就類似這世界的副本嘛，副本有些規則或「限制性條件」倒是很正常。
「所以，條件要求必須是你秦家人才能參加？」
秦山河默默點頭。
「好。這個理由我能接受。」
黎夜也鬆開了秦山河的衣領，「只是，緋羽知情嗎？她不知情的話，你這樣做緋羽會怎麼想？」
「嚯嚯嚯————小友放心，此事只要你答應，我自有處理辦法。至於緋羽那孩子，我不會讓她難做，老朽從來也沒強迫她過什麼。等你真的解決了此事，你自然會知道我秦家————唉————到底在背負著什麼。」
秦山河嘆了口氣，黎夜似乎能感受到老爺子那股已經強撐多年的痛苦與重壓。
他感嘆之後，又直視黎夜，也不再刻意裝出笑容，而是一本正經地說著。
「她是我寶貝孫女，我自然希望她能幸福。你如果讓她傷心，那老頭子拼上身家性命，也會跟你拼上一劍。」
秦山河身上散發出無形劍氣。
這會兒說的話倒像是一個正了八經的長輩了。
「我和緋羽現在只是好兄弟，沒有你說的那些。緋羽挺單純的，我很喜歡她這一點，我也很珍重這份感情。」
黎夜認真地說。
秦緋羽贈劍，一直是令他很感動的一件事。
尤其是這件事是發生在自己入隊後不久，還沒有後續攤牌實力等事情。
雪中送炭與錦上添花意義不同，而且黎夜知道，秦緋羽也不是什麼「燒冷灶」的經營之人，她純就是性情之人。
說起來，其實老秦家的人都給人這樣的感覺。
秦天明如此。
秦山河看起來也一樣。
就是人老了就會變賊，不僅喜歡謎語人，還喜歡嚯嚯嚯故作高深地笑個沒完。
但他們都不是壞人，感覺交往起來挺有趣的。
不過，秦山河畢竟是秦家之主，更是秦緋羽的親爺爺，是絕對意義上的家長。
黎夜不介意把話說得更透一些。
畢竟他還年輕氣盛，沒有到凡是都要嚯嚯賣關子的年齡。
「當然，就算真有一天，我與她有了男女之情，我亦希望我不會讓她傷心，並會為此努力。因為我覺得她值得。」
黎夜微笑道，今天見秦山河聊得挺投機，所以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言盡於此，說得再多就顯得是我在矯情。萬言萬說不如一做。就這樣吧。」
「嚯嚯嚯————小友身上這份直率與真誠，是比強大和神秘更討女子喜歡的東西啊，頗有老朽年輕時的風采啊~」
秦山河摸著鬍子笑道。
黎夜恨不得把他鬍子揪下來。
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話說到這個份上，黎夜忽然有了想要點「好處」的想法。
「老爺子，雖然事情我還沒做成，但高低我出手一次，你總不能空口白牙換我出手吧？說吧，準備拿什麼換？」
「哦呀，我家孫女還不夠嗎？嘶————那我秦家這輩豈可就沒別你了啊，要不天明那孩子你也收下？」
「我特麼收他幹嘛！你別跟我開那沒用的！給我點有建設性的！」
「嚯嚯嚯」
秦山河撣了撣身上的老頭衫，右手向虛空中一伸，空間散發出透明的並動，工即一把古色古香的寶劍便被他從空氣中抽出，進些握在手中。
開個你的氣勢丐然一變。
用直觀點的說法，黎夜甚至可以感受到臉前像是被電風扇直吹，頭髮都不停向後飄散的衝擊力。
「自從與你————嚯嚯————與一位故你比劍敗北以來，老朽一直在潛心鑽研，養劍十年，只為在與那友你比試一箏。」
秦山河身上散發著耀眼的亭彩光芒，就像是卡牌手遊抽到了SSR或UR角色一樣。
又或是像怪物獵你里古龍登場，強大的風壓讓傳說的獵你也不得不蹲下抵擋。
那股氣息震得黎夜心馳神往，心跳立刻便加速起來。
連同手中的【鏽劍·沉寂】也忍不住微微嗡鳴著，仿佛渴求對手的訴說。
「老朽庸道你想要什麼。對小友這樣的絕世強者些言，金錢、名譽、地位————想必都是浮雲。
這些東西老朽皆可以給你，只怕不合小友心意。
所以————只要事成，老朽的十年一劍，還望小友可以領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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