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只有林星瑤受傷的世界
還好有喜歡挑刺和質疑的穆月晴在，這會兒她成了黎夜的嘴替，問出了黎夜好奇的問題。
「你不懂，月晴。我雖然是秦家一員，但我卻不是龍淵的人。歐帕茲裝備這麼珍貴，龍淵內部是有一些，但也都是龍淵的公共資產，會分配給需要使用的人。就算是作為獎勵完全交付給誰，也是需要用相應的功勳」來兌換的。」
她垂下頭說，「我不在龍淵，自然也沒有什麼功勳」，是沒法獲得歐帕茲裝備的。
這是龍淵的規定。即便我姓秦，也不能破例。」
說到這裡，秦緋羽有些黯然。
龍淵對於她而言，在情感上始終是有些複雜的。
與「龍淵」有關的話題永遠會引發她心中與哥哥秦天明的暗自比較。
會將她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一些自信徹底擊碎。
「哼，你以為誰都像你那樣嬌生慣養，家裡的東西隨便用呢。」
雙蘭蘭補刀道。
「什麼叫我嬌生慣養————行了，我錯了，行吧！我又多嘴了。」
穆月晴本想繼續拌嘴，想起剛才林星瑤的阻攔，似乎也覺得在外人一指白羽老師面前總是拌嘴也確實丟臉。
畢竟白羽老師還是那傢伙的老師呢，要是給白羽老師留下不好的印象，對自己也不好。
再者，秦緋羽剛收到禮物明明那麼興奮，被自己一句話搞得馬上低落了，自己好像確實有點過分，便也意識到自己錯了。
「呵呵，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黎夜想不到這次穆月晴竟然主動服輸認錯，便也開口鼓勵，同時也扭頭給秦緋羽打氣。
「龍淵是龍淵，你是你，沒必要與任何人比。想變強是好事，但不要被這種心態束縛。世界是不斷變化的，有一天也許你可以走在龍淵前面。」
黎夜現在回想起來，那天在秦緋羽的小基地里看到的大多數裝備，都是普通的武器或裝備。
而秦緋羽送給自己的「歐帕茲裝備」，其實更嚴謹的說法是可以裝備在身上的「消耗品」或「輔助裝備」，那些裝備都沒有附加能力值，只不過有一些照明、隱身或其他保命效果。
低級一點的只有一次性，高級一些的則可以充能，但這些都不消耗「穩定值」，所以不算是嚴格的「歐帕茲裝備」。
黎夜的理解是，這世界版本還不夠，所以很多人對這些東西的理解有問題。
要說附加能力值的這種正宗歐帕茲裝備，各個都是價值數百萬上千萬，而且有價無市。
目前看來，歐帕茲裝備只有少數高級門扉才偶然會有少量產出，而且珍貴度一般也不高，像穆月晴手上那個「浮游巡禮」這種真正好用的歐帕茲裝備更是極為罕見。
唯有自己這個能下深淵的人才有機會搞到更多。
所以黎夜說這話也是有底氣的。
再跑一次深淵，我直接讓咱們小隊比龍淵還底蘊深厚。
「對！白羽老師說得對！」
秦緋羽齜牙笑道，把剛才一閃而逝的愁容拋到腦後，她頗為喜歡地反覆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雕紋手環，鄭重地對白羽行了個禮。
「白羽老師！您這個禮物————其實真挺貴重的，但————我不會推辭。我超級喜歡，所以我就收下啦！我會憑藉你的幫助變得更強，然後我一定也會給你回禮的！」
黎夜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他回想起來當時從秦緋羽手中接過【鏽劍·沉寂】的一幕。
現在想來，如果自己真的一直拒絕不肯收，恐怕真的會顯得有些小氣。
這一點上，自己還真得跟緋羽多學學。
這份爽朗勁兒，也讓黎夜打心眼裡很喜歡。
「呵呵，我期待著。」
黎夜點頭笑道。
隨即，他看向穆月晴。
「紫毛傲嬌妹，這個是給你的。」
一件冰藍色的精緻環狀絲帶飄到穆月晴面前，雖然也是環狀，卻比剛才給秦緋羽的手環要粗了幾圈，也不是金屬材質，很明顯不是戴在手腕上的。
那其實是一件腿環，由不存在於現實生活中的幻想冰絲織成的蕾絲腿環，撐開的話會看到無數個雪花冰晶的圖案。
穆月晴的目光馬上就被眼前這精緻如藝術品的裝備吸引，她能感受到上面傳來的靈能波動。
「這————這是？」
穆月晴本想吐槽「什麼叫紫毛傲嬌妹」，不過雙目聚焦在這件裝備上時就忘記了要吐槽的事情。
她雙手接過絲環，裝備輕輕落入她的手中，手指上傳來微涼的金屬觸感，而其中暗藏的洶湧靈能讓她手掌微麻。
看她的目光，顯然很喜歡這件裝備並很好奇它的具體能力。
「這件倒沒什麼特殊能力，我聽說你本身就有一件不錯的裝備，可以飛和傳送，機制上暫時沒什麼給你提升的。這件就是普普通通給你提供一些輸出增幅，平時可以提升冰屬性法術30%的傷害。還可以開啟法術狂暴狀態，在短時間內極大加強法術攻擊和詠唱速度。算是增加一下你的炮台能力吧。」
「法、法術狂暴？百、百分之三十的————傷害！？」
穆月晴咽了口唾沫，驚愕地看向白羽老師。
黎夜淡定地點點頭。
不過他很理解穆月晴的驚嘆。
穆月晴那個浮游巡禮附帶的技能可以讓她進入「巡禮狀態」，每秒消耗sp的代價提升25%的魔法攻擊和詠唱加速。
看數值可能不比30%低多少。
但是玩過遊戲的人都知道，攻擊力的乘區和傷害乘區是不一樣的。
攻擊力乘區需要經過傷害公式的各種計算，通常而言是會很容易被稀釋的。
而「屬性傷害加成」或「最終傷害加成」等是單獨的獨立乘區，是實打實的提升。
百分之三十的獨立提升就目前裝備稀缺的時代而言，已經相當誇張了。
穆月晴她們雖然不能像黎夜這樣看到系統面板和具體數值，但是對於攻擊力與傷害乘區的概念也是有的，所以能夠明白這件裝備的提升。
「哇————還有其他能力嗎？」
穆月晴捧著新裝備，一邊愛不釋手地擺弄著，一邊眼巴巴地看著白羽老師。
「沒了。再就是一些基礎能力，魔法攻擊，暴擊率，生命值什麼的。先湊合用吧。」
黎夜看了穆月晴一眼，這小妮子還蠻貪心咧。
常效的傷害+30%簡單粗暴，還有法術狂暴可以增加瞬間輸出。
這裝備拿出來，穆月晴的輸出水平絕對直接上好幾個台階。
系統里這東西標價倒是比給秦緋羽那個略低，大概五百多萬，大概是常時生效的傷害加成在系統判定中還是沒有機制類的技能更值錢。
不過黎夜覺得裝備不是光看價格的，重點看是不是合適。
這個傷害加成的詞條還是他強化了三次才洗出來的呢。
他是一點不覺得這裝備比給秦緋羽那件差。
「不不不————不湊合！我————我不是那個意思！謝、謝謝————白羽老師！」
穆月晴激動到結巴了。
她拿著那件「霜晶束帶+3」在自己胳膊上比量了幾下，怎麼看都跟胳膊的尺寸不太合。
她撐起這圓環狀的蕾絲飾物看了看，想了想好像也不是套在脖子上的，拿著跟自己的大腿比量了幾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馬上穿戴。
但是新裝備的吸引力確實夠大，外加秦緋羽都馬上套手上了，她光拿著不穿是不是顯得不夠誠意呀？
穆月晴又看了看在場幾人，好像除了昏迷的黎夜外，屋裡就都是女孩子了，倒是也沒什麼可以迴避的——
「那————那我穿上啦！」
說完她便脫下鞋，把長裙撩到大腿根部，露出一整條雪白修長的右腿。
她將這「霜晶束帶+3」沿著白襪子和小腿套上去，一直提到距離大腿根部大概十厘米處。束帶上散發出柔和的靈能光芒，似乎是與穆月晴的靈力產生了共鳴，束帶稍稍縮緊了一點，將她白皙的肌膚稍微勒緊了一些。
穆月晴閉上眼睛渾身顫了一下，再睜開眼睛，瞳孔內似乎有一層冰霧散去。
她抬手召喚出一根冰槍，肉眼可見地比之前的冰槍大了一圈，槍上的寒氣也更加濃郁。
護士推門探頭進來，「病房裡面不許使用法術！」，又關門離開。
穆月晴手中的冰槍化作一團團冰氣散開，讓整個房間都冷了幾度。
她趕忙整理了一下長裙，重新穿好鞋子，對幾人尷尬笑笑，又對黎夜連忙鞠躬感謝。
「這————這真的太珍貴了，那我也效仿緋羽，就斗膽收下啦。謝謝白羽老師！以後若有什麼我們卓家能幫忙之處，我們義不容辭。」
穆月晴答謝得相當鄭重，黎夜注意到她用的是「卓家」，而不是「穆家」。
不過，黎夜並不圖什麼卓家的恩情，況且人情什麼的對「白羽」這個虛構人物而言本也沒什麼用處。
所以他搖頭笑道，「不用客氣，我說了，只是一點見面禮。」
說完他看向雙蘭蘭，將第三樣裝備送到雙蘭蘭面前。
雙蘭蘭早已迫不及待，雀躍地看著一雙看起來有些「普通」的藍白相間運動鞋飄到眼前。
除去鞋上時不時逸散的淡藍色靈能光點，還有鞋帶和一些縫合處像是血管一樣流動的靈能特效外，這運動鞋就跟運動商城裡賣的女式運動鞋沒什麼區別。
「哇！是運動鞋！謝謝白羽姐姐！！！」
但雙蘭蘭根本都沒顧得上聽黎夜交代裝備上的技能，就開始脫鞋往裡踩。
黎夜看著好笑。
這丫頭到底是多急性子啊。
「藍毛雙馬尾，你是靈巧型的，輸出方面我看你好像不依賴武器，所以還是給你增加點個人特長吧。
這雙鞋可以增加你的移動速度和彈跳能力，附帶一個名為幽靈步伐」的技能，發動時可以提供百分百躲避的效果，只不過無法躲避必中」屬性的技能，而且持續時間較短，消耗很大，所以並非無敵，需要你自己把握。
另外還有個技能是興奮舞步」，可以給範圍內的友方提供buff加持。有了這個，你可以兼職強化手和副T了。」
黎夜以白羽老師的口吻交代著裝備的特點和技能效果，一說就說得有些興奮，把自己對於隊伍的構築和理解都說出來了。
「哇哇哇——！」
雙蘭蘭此時已經把鞋穿在了腳上，只見鞋上也是亮光一閃，與雙蘭蘭完成靈能共鳴，完成了裝備的過程。
雙蘭蘭馬上興奮地在房間裡往返跑了幾次，隨即發動了「幽靈步伐」的技能。
只見雙蘭蘭的身形似乎在原地一分為三，虛實不清，就連黎夜在不啟動看破類技能或使用帶「必中」屬性攻擊的時候，光憑肉眼也難以捕捉到雙蘭蘭現在的真實位置。
有了這個技能，雙蘭蘭也足矣具備一定的抗線能力。
這樣隊伍里四個人，一個主T，兩個副T，可以說戰線就非常穩了。
而且基本上每個人都可以兼職兩項功能。
秦緋羽和穆月晴都可以兼職防禦和輸出，雙蘭蘭兼職輸出和輔助，楚薇兼職輸出、控制和恢復—這才是理想構築。
「哇！」
雙蘭蘭的分身特效讓其他人都紛紛羨慕鼓掌，秦緋羽和穆月晴雖然都各有收穫，但是看著雙蘭蘭這酷炫的特效，也還是忍不住心生羨慕。
秦緋羽都恨不得自己現在就殘了，好試試護盾和吸血究竟什麼感覺。
大約六七秒後，幽靈步伐的效果結束。
然後雙蘭蘭你嘗試著發動了「興奮舞步」的技能，接著就在原地跳起了類似探戈的舞步。
十幾秒的時間她跳完一段，姿勢定格後，身體有些不協調地晃了兩下，才站穩腳步。
她紅著臉解釋道：「我沒學過跳舞，想不到被鞋子牽引著跳舞還有點不太適應。不過多練練應該就好啦。」
「接下來是你的—
」
黎夜將給楚薇準備好的那個「重杖·鴻日貫破+2」用意念送到楚薇面前。
然後不露聲色地看著楚薇，解釋著這把武器的特徵。
「這是一把暴力輸出型的長杖，具有護甲穿透效果和攻擊吸血的屬性，因為我聽說你學習了蓄力和破顱一擊這種技能，你不僅是個奶媽，還可以起到輸出作用。據我觀察，你好像還可以將自己身上的恢復效果轉移給其他人，那有了這把武器，你就可以輸出回復兩不誤了。」
黎夜按照原計劃說道，觀察著楚薇的反應。
「啊————」
楚薇有些茫然地接過長杖，握在手裡，卻有些迷茫地看向了黎夜。
「可是————白羽老師，我————我只是一個治癒師，還是應該以恢復為主吧？」
黎夜的心咯噔一下。
看到楚薇那茫然的神色，還有這句問話，黎夜心中的疑慮已經完全坐實。
楚薇————不是「同一個楚薇」了！
也許楚薇還是楚薇，她不是別人，但她至少不再是黎夜所熟識的，一起經歷了這幾日共同冒險的楚薇了。
古希臘哲學家赫拉格利特說過，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
黎夜知道，或許嚴格從哲學意義定義一個人，是不可能有完全一致的瞬間的，現在的自己或許也不是前幾天的自己。
但是楚薇的變化顯然超出了這種哲學辯思的範疇。
雖然眼前的楚薇還是那個楚薇，是那麼的一致，沒有任何瑕疵，但從本質上，楚薇不一樣了—
又或者說，楚薇跟最初相識時比起來沒有「變化」
因為楚薇的成長，消失了！
她跟自己學習的技能不見了。
連同她學習過這一技能的記憶，或許都不見了。
所以楚薇才會迷茫，才會說出這種話。
在這個瞬間，黎夜有那麼一剎那的毛骨悚然。
眼前的世界甚至都有了一絲的不真實。
當然了，或許這個世界本來也不是真實的。
自己是從另一個世界穿越而來的，就連眼下自己所用的身體都不是真實的，又何談他人的真實？
也許人生的意義就是在不真實的世界中尋找一絲真實。
所以黎夜才想抓住身邊的聯繫與紐帶。
「哎？薇薇，你是不是燒糊塗啦？你不是學了那個梆梆就是一棒子的技能嗎？說是老葉教你的嗎？你當時還一棒子敲碎那個大螃蟹殼了呢！」
秦緋羽也感覺到楚薇的異常，開口問道。
「是啊，還有當時你還敲了那個趙子航呢。沒有你那招，我們還不好破局呢。」
穆月晴也用疑惑的目光看著楚薇，雙蘭蘭雖然沒有說話，卻也歪頭看著，感受到了一絲不對。
楚薇愣了一秒，然後慌忙擺手賠笑解釋，「哎呀————我————我好像是燒糊塗了，哈哈。我怎麼給忘了？嗯！謝謝白羽老師！我會好好使用的！」
楚薇拿著長杖，用力鞠了個躬。
「這都能忘啊，你可真迷糊！」
秦緋羽等人哈哈一笑，沒有多心。
但楚薇的搪塞騙不過黎夜的眼睛。
系統里那三個技能的缺失，不會騙人。
「————嗯————不用客氣。
2
黎夜低聲說道。
楚薇的問題，現在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
很明顯楚薇在搪塞，身為「白羽老師」，黎夜現在沒有死纏爛打追問下去的理由。
他只是確信了，楚薇身上有問題。
當然了，他發現楚薇「有問題」也不是一兩天了。
他們第一次遭遇破扉者時對方的暗殺對象就是楚薇，這就說明楚薇肯定是有一些特殊之處。
且對方一次不成，還在深邃泥沼中繼續追殺，或許更能說明問題的嚴重性。
也許楚薇身上的異常，正是解開她為何會成為「暗殺對象」的線索。
想到這裡，黎夜忽然想到，如果這次破扉者準備暗殺自己，會不會連同楚薇也一起動手呢？
畢竟此前就是自己阻攔了暗殺楚薇的計劃。
他有種預感，楚薇的事情也許只是某個「大棋」的冰山一角。
某一刻的黎夜忽然感覺到，這世界上有張看不見的大網正在籠罩著。
輝環計劃、龍魂、演唱會召喚陣、深淵、研究所————
而不只是他，所有自己認識的人一林星瑤、蘇錦翊、秦天明、秦緋羽、穆月晴、雙蘭蘭、楚薇、孟含燕————
似乎都在這張網上。
黎夜忽然感覺到，自己正與許多人的宿命相連。
許多的謎團，各式的危機，也許自己的存在正是解決這一切的「契機」。
這種想法讓黎夜有了很多「存在感」和「真實感」。
來吧！
他想道。
一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然後，在都得到了裝備的眾人的歡聲笑語中，林星瑤愣了愣，似乎才反應過來什麼似的問道：「咦？？？只有我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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