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號泰坦要塞的艦橋內，燈光依然明亮，
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緊繃感。
海恩·莫雷諾站在戰術台主位，
紫色的眼眸掃過全息屏幕上那行來自帝都的緊急任命文書。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指尖抓住桌沿，指節發白。
「公爵大人……」艾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憂慮，
「皇帝的這道命令來得太突然了，明顯是針對黎江·格哈特親王的！」
「我知道。」海恩的聲音平靜，但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壓抑的火焰，「皇帝要收回我的指揮權。」
「這是第一步。」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艦橋里每一個人的臉。
那些軍官們有的低下了頭，有的咬著嘴唇欲言又止，更多的人在等待她做出決定。
「全艦通報。」海恩的聲音拔高了一截，
「三十分鐘後召開全體艦長會議。」
「所有作戰單位指揮官必須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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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鐘後，女媧號的主會議室里，
上千名艦長和高級參謀的投影環繞著環形會議桌排列，
全息屏幕上滾動著最新的戰場態勢圖。
海恩站在會議桌首席，沒有坐下。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
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清晰而冷硬：
「各位，皇帝簽署了新的任命。」
「曙光女神將接管亂星海前線最高指揮權。」
「我將在二十四小時內返回帝都述職。」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像被點燃的火藥桶一樣炸開了。
「憑什麼？！」第三艦隊旗艦的艦長猛地站了起來，拳頭砸在桌面上，
「我們剛剛打贏了一場仗！」
「比蒙王死了！是親王殿下殺的！」
「這個時候撤換指揮官？！」
第五艦隊的一名老艦長冷冷開口：
「帝國這是怕公爵大人的功勞太大吧？」
「是啊！前線戰事還沒完全結束，」
「獸人俘虜的安置、戰區清掃、遺蹟探索……」
「哪一樣不需要持續指揮？」
「曙光女神？她打過仗嗎？她懂戰場調度嗎？」
嘈雜聲中，海恩抬起了手。
會議室漸漸安靜下來。但這一次，海恩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冷硬：
「諸位，這件事沒有討論的餘地。」
「但我先說清楚一點——」
她的目光灼灼地掃過全場：「我，海恩·莫雷諾，不會接受這份任命。」
「我是帝國公爵，是遠征軍最高指揮官。」
「在戰爭尚未結束、前線危機四伏的情況下!」
「皇帝以一道突如其來的文書解除我的指揮權，既不合法理，也不合情理。」
「曙光女神是什麼人？一個從未經歷過戰場洗禮的人工智慧而已。」
「她懂艦隊調度嗎？她懂戰區危機處理嗎？」
「她要接管指揮權，可以。」
「但至少得拿出讓我信服的正當理由。」
會議室里再次嘈雜起來，但這一次更多的是附和與贊同。
第三艦隊的艦長大聲道：
「公爵大人說得對！這是皇帝在公報私仇！」
「是啊！皇帝想打壓格哈特家族，連帶著要打壓公爵大人！」
海恩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轉向角落裡那道沉默的身影：
「喬治·布萊克親王，您怎麼看？」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了喬治·布萊克。
他坐在會議桌的末端，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
表情看起來全是無奈。
「海恩公爵大人。」喬治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緩慢，
「您知道的，我向來支持您。」
「但這一次……」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我當然還是支持你的呀！」
海恩盯著他看了三秒鐘。
然後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個極淡的弧度：
「喬治·布萊克，你變聰明了？」
「希望你記住你剛剛說的話！」
喬治的眉梢微微跳了一下：「當然！公爵大人！」
忽的，一個金髮碧眼的少女投影出現在了會議中央
就見她不客氣的環顧一周後，叉腰冷哼一聲，昂首道
「正好，所有人都到了，省下不少功夫！」
猛地提高了八分音量，「根據泰拉戰時條例！」
「有皇帝陛下的正式命令，又在戰時狀態下」
「我有權對最高統帥部的決策提出異議，並要求召開前線軍事法庭進行審查。」
「海恩·莫雷諾公爵，我現在正式提出罷免你前線指揮官提議！」
「現在誰反對，誰贊成！」
緊接著惡狠狠的瞪了一圈眾人，其中喬治停留的最長，曙光的目光中帶著強烈的警告，
「投票開始，希望某些人不要自誤，耗子尾汁！！！」
會議室里的氣氛驟然一緊。
海恩的眉頭微微皺起：「你想說什麼？」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曙光這是乘機逼宮，刷，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覺落在了喬治·布萊克身上
就因為上一次，他的最高指揮權就這樣被被罷免的！
猛然間，所有人都看向了喬治，同時目光怪異，用屁股想都知道這些人心中所想！
頓時讓他的臉漲紅成了豬肝色，最後一拍桌子咬牙切齒的吼道
「看什麼看！」
刷所有人收回了目光！
只是海恩站在那裡，紫色的眼眸盯著曙光。
然後她突然笑了。
「你終於露出了真正的獠牙。」
曙光的嘴角微微上揚，眼裡全是自得：
「海恩公爵大人，我勸你還回帝都述職吧？」
「哪裡有功勳美酒和嘉獎，有專屬你的慶功宴！」
「現在只要你做出正確選擇！」
可對面的身影不為所動，甚至嘴角了冷冽更深了些
「那麼，您的選擇是？」
海恩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直起身，雙手從桌面上收回，站得筆直。
她的目光掃過會議室里上千名艦長和高級參謀，聲音清亮而沉穩：
「投票。」
「我接受信任投票。」
「我相信我的部下，曙光你想錯了！」
她看向喬治·布萊克，目光如刀傳遞了一個意思，別在背後捅刀子
喬治的笑容微微一滯，臉上有些訕訕，下意識就低下頭不敢去看海恩
另一邊，曙光不帶感情的聲音在會議室內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