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街道上的咖啡廳里
坐在靠窗位置的江黎，他的忽然耳邊傳來一聲輕微的「腳步身」。
他下意識地抬頭，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他面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一個身穿標準服務員制服的美女。
她的五官精緻，棕色的長髮整齊地束在腦後，
臉上掛著一個恰到好處的標準微笑。
她站在那裡，姿態優雅而得體，像任何一個在高級咖啡館裡工作了多年的老手。
江黎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聲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狂喜：「人？！是活人？！」
但服務員臉上的微笑，依然保持著那種完美的弧度，沒有理江黎的反應，自顧自的開口
「*&……￥（*%（（63……&！」
江黎眨了眨眼，腦袋上爬滿了問號：「……啊？你說的啥？」
服務員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不變，
然後換了一種語言重新開口，
這次是一口流利而標準的泰拉通用語：
「先生您好，歡迎光臨『星塵·時光』咖啡館。」
「本店為您推薦今日招牌飲品」
「『深空之焰』熱可可，配聖輝時代特製酥餅。」
「請問您需要點些什麼？」
她的聲音悅耳動聽，措辭優雅得體，
每一個字的發音都精準得像從教材里印出來的。
但江黎在她說第二句話的瞬間就已經注意到了不對勁
那種微笑是一個固定的表情，不是一個正在交流的人在笑。
她的目光沒有聚焦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他的眉心上方，像是在看一個已經被設定好的方位。
「……機器人？」
服務員依然微笑著，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只是站在那裡，雙手交疊放在身前，保持著那個標準的待客姿態，等待著他的點單。
江黎臉上瞬間失去了激動，揮了揮手隨意道：「……算了，隨便來一杯你們推薦的吧。」
「好的先生，您的『深空之焰』熱可可馬上就來。」
服務員微微欠身，然後轉身走向吧檯
江黎看著她的背影，小聲嘟囔了一句：
「……白高興了。」
「不過這美女機器人的身材真是不錯！」
「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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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然後意念微微一動
在他面前的桌面上，一個黑球無聲地浮現。
它從針尖大小膨脹到拳頭大小，
邊緣吞噬了周圍的光線，然後內壁微微波動了一下。
幾秒鐘後，楚風的聲音從黑球中傳來，帶著一絲意外緊張和詢問：
「江黎？你那邊怎麼樣了？」
「之前聯繫中斷了好幾天，我們差點以為你出了事。」
「出了點事。但暫時安全了。」
江黎靠在椅背上，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中子星合併、千新星爆發、比蒙王的死、帝國之劍號的追擊、
以及他現在所處的這座空無一人的聖輝遺蹟船塢。
他說完之後，黑球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楚風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卻是帶著一種認真：
「也就是說，你現在有一艘大殘的中子星戰艦，」
「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船塢里，但你要讓它形成戰鬥力，需要一批能操作它的人？」
「對。」江黎揉了揉太陽穴，
「聖輝時代的中子星戰艦標準艦橋配置要七百二十人。」
「就算把自動化程度推到極限，也至少需要一百二十人才能維持基本運轉。」
「我上哪兒去找一百二十個能開中子星戰艦的人？」
時間過去了幾分鐘
江黎還坐在那家空無一人的咖啡館裡，
面前擺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深空之焰」熱可可。
機器人服務員已經退到了吧檯後面，
保持著那個標準微笑的姿勢
他喝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錯。
「楚風，你還在嗎？」
「在。」
「剛才你說的那個問題，關於戰艦駕駛員，我一直在想。」
「地球這邊幫不上忙，我們沒有相關培訓，」
「沒有任何人有駕駛中子星戰艦的經驗。」
「就算把全世界最頂尖的航天工程師都拉來！」
「和幼兒園裡的小朋友一樣沒區別！」
江黎嘆了口氣，把杯子放回桌上：
「那就真沒辦法了？我得自己一個人去招人？」
「可是我現在怎麼出去？」
「帝國滿世界在找我呢！」
「有辦法。」楚風出聲，「你有現成的人才庫。」
江黎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第四天災。」楚風一字一頓
「它現在已經是泰拉帝國的現象級遊戲，表面上是一個戰爭模擬器。」
「艦船駕駛、戰術指揮、後勤運營」
「這些東西，原本玩家們在現實中就會，在遊戲裡也是得心應手。」
「而泰拉帝國的玩家基數龐大到難以想像，什麼樣的天才都有。」
江黎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他坐直了身體，聲音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
「你是說，那裡面有人能開中子星戰艦？」
「有沒有人能開中子星戰艦我不知道。」
楚風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但我知道，有人能在遊戲裡把一艘鎮級護衛艦開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有人在多人聯機里指揮過上千艘艦船的會戰。」
「還有人專門研究過各種極端環境下的艦船操作」
「這些人都是專業人才，都是退役或者在野的頂尖人才！」
江黎的呼吸加快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面：「那還等什麼？把他們拉來啊！」
「先別急。」
「我急了嗎？」
氣氛一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楚風繼續說：「就在剛剛，宣布無線電靜默的時候！」
「第四天災的伺服器就已經斷鏈了！」
江黎眼睛瞬間睜的老大：「額？」
第四天災官方論壇在帝國時間中午十二點整崩潰了。
沒有任何預兆。
沒有提前公告。
正在副本里刷裝備的玩家們發現自己的操作界面突然卡頓了一瞬，
然後整個人被彈出了遊戲。
正在星艦駕駛艙里進行戰術演練的軍團指揮們看到全息星圖瞬間碎裂成一片馬賽克，然後眼前的畫面變成了黑屏。
緊接著，一個簡潔的公告彈窗出現在所有人的終端上：
【第四天災伺服器緊急維護通知】
【尊敬的各位玩家：】
【因技術升級需要，第四天災伺服器將於今日起暫停運行，恢復時間另行通知。】
【給您帶來的不便，我們深表歉意。】
【維護結束後，所有玩家將獲得豐厚的補償禮包。】
【感謝您的理解與支持。】
【——第四天災運營團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