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萬載元會,彈指而過。
洪荒大地,格局已然大變。
昔日紫霄宮中客,最頂尖的那一批。
如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接引、准提、帝俊、太一、鎮元子等人。
歷經漫長歲月的積累與感悟,終於紛紛斬卻執念,踏入了准聖之境。
然而,大道艱難,他們大多止步於准聖初期,想要再進一步,卻是差些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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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一人例外,那便是三清之首的太清老子。
憑藉無與倫比的盤古遺澤、深厚根基以及先天至寶太極圖,他一路高歌猛進,赫然已臻至准聖中期。
穩坐玄門二代弟子第一把交椅,令人敬畏。
而另一位突破至准聖中期的,卻出乎許多人的預料,正是女媧!
她以同根同源的先天五方旗中的兩面斬屍,過程順暢,根基紮實。
加之早年得李緣論道提醒,明了三屍關竅,修行路上少走了許多彎路。
更重要的是,她身為妖族媧皇,享有龐大的妖族氣運加持,修行速度自然遠超旁人。
種種因素疊加,竟讓她後來居上,一舉突破,成為了妖族明面上的最強者。
這讓身為妖皇的帝俊處境頗為尷尬。
他雖也是准聖初期巔峰,但與女媧的中期之境相比,終究差了一線。
妖皇非族內最強,這無疑是對他權威的一種無形挑戰。
如今的洪荒,三大巨頭鼎立,氣勢皆可謂如日中天。
妖族在帝俊太一的統領下,勢力膨脹到了極致。
雖然還未找到三十三重天立天庭,但其天庭雛形已現,妖族大陣被初步引動,億萬妖族部眾磨牙吮齒,聲勢浩大。
而仙庭在東王公的竭力經營下,也占據了洪荒東部大片富饒仙山,網羅了眾多散仙高手。
雖整體實力略遜妖族,但憑藉正統「男仙之首」的名分,也能分庭抗禮。
而巫族,在經歷了早期的瘋狂擴張後,近些元會卻反常地沉寂下來。
他們收縮勢力,固守已有的廣袤土地,不再主動挑起大規模爭端,仿佛在養精蓄銳。
冷眼看著妖族與仙庭的爭鬥愈演愈烈,大有一副坐山觀虎鬥的架勢。
局勢已然明朗,妖族與仙庭的衝突積怨已久,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雙方都在緊鑼密鼓地整軍備戰,決戰的陰雲籠罩在洪荒上空,一觸即發。
妖族。
帝俊、太一、伏羲以及妖聖白澤齊聚一堂,正在激烈商討討伐仙庭的具體方略。
「兄長!仙庭占據東方氣運,若不早日剷除,必成我妖族心腹大患!」太一語氣激昂,混沌鍾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
「白澤,萬妖大陣演練得如何了?」帝俊沉聲問道,目光銳利。
「回陛下,已初步熟悉陣位,然欲發揮大陣全力,尚需時日磨合。」白澤恭敬回答。
伏羲則在一旁推演天機,眉頭微蹙:「天機混沌,此戰勝負難料,還需謹慎。」
「難道還要讓那東王公囂張萬載元會,要我說,我打頭陣,直接殺進仙庭……」
太一依舊囂張霸道的說道。
「東皇陛下,如今仙庭雖略遜於我妖族,但也不容小覷。而且旁邊還有一個巫族虎視眈眈。」白澤勸解道。
「白澤說的在理,巫族如今混元金仙不在少數,萬一妖族仙庭決戰損失慘重,就要被巫族撿了便宜」
伏羲分析利弊後也建議道。
……
「百元會內,舉兵蓬萊,決戰天庭」
最終帝俊聲音莊嚴肅穆響起,一錘定音。
……
就在四人商討得熱火朝天,決戰氛圍日益濃烈之際,身為妖族頂尖戰力之一的女媧,卻並未參與其中。
她的身影,出現在了海外,那片被無盡混沌氣流與先天陣法籠罩的方丈仙島之外。
仙島禁制感知到她的氣息,自然分開一條通道。
女媧輕車熟路地來到迎仙閣,只見李緣已在此等候,正悠然品茗。
「女媧道友。」
李緣放下茶盞,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如今仙庭與妖族決戰在即,風雲匯聚,道友身為妖族媧皇,不去備戰運籌,怎得有閒暇來我這方外之地?」
女媧聞言,絕美的容顏上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她輕嘆一聲,在李緣對面坐下:
「李緣道友莫要取笑妾身了。」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憂慮:「自當年得了道友提點,知曉三屍關竅與洪荒大勢後,
兄長他便一直有意無意地讓我減少與妖族核心事務的牽連,潛心修行。
他自己……他自己雖也知曉其中利害,但身為妖族曦皇,因果已深,終究是身不由己,越陷越深……」
她的聲音漸低,顯然對伏羲的處境充滿了擔憂。
帝俊太一野心勃勃,欲圖霸業,而巫族虎視眈眈,道祖合道後天道隱晦難測,這場大戰,在她看來,吉凶難料。
兄長深陷其中,她雖修為更高,卻感到一種無力。
李緣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深知女媧的來意,並非單純傾訴,而是在這大戰將起的迷霧中,試圖尋找一絲指引,或者說,是一份安心。
女媧抬眼望向李緣,美眸中帶著一絲探究:
「道友閉關萬載,如今出關,氣息愈發深不可測。
想來已經證道有望了吧。
不知對此番量劫,有何看法?」
李緣目光悠遠,仿佛穿透了無盡時空,看到了那即將到來的血與火。他緩緩道:
「證道哪有那麼容易,如今也只是走了半步而已。
至於量劫……
劫起劫落,皆為定數。然定數之中,亦有一線變機。道友已跳出局外,又何須再問局中事?」
「況且,女媧道友,你的成聖之機,可不在妖族霸業之上。」
此言一出,女媧嬌軀微震,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與思索。
「我有鴻蒙紫氣可以跳出,那兄長!……」女媧的聲音有些焦急。
「伏羲道友機緣確也在妖族,這是因果所致。就像在下之前提醒了道友和他,你們依舊加入了妖族。」
「唉……」思慮良久的女媧,千言萬語化作了一句嘆息。
「女媧道友倒也不必太過憂慮,伏羲道友未來的機緣不小,倒是女媧道友如今已斬去二屍,剩下一面旗可有交換到?」
李緣安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