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孟桃家世，法賜神通
「吼！」
伴著一聲咆哮，陸沉收刀。
而那頭足有商場大小的巨象，轟然倒地。
【斬殺六級妖獸·白茅牙象，太初道籙有感，新增妖魔圖鑑一頁，煉化妖魔精氣6121
點。】
鎏金小字一閃而過，陸沉面無表情。
此地，乃是孟塘基地市與杜南基地市的交界之處，統治這片區域的妖獸，乃是白茅牙象」的象群。
陸沉方才，便是將這首領乾脆利落的斬殺。
三日時間，陸沉在游龍。
這白茅牙象的實力，足以媲美一些尋常的職業九段武者了。
若非陸沉在神域對戰平檯曆練日久，再加上自身手段也確實豐富，否則早就被這白茅牙象踩塌致死了。
「尋常六級妖獸，可罕有這麼強悍的。」
陸沉呼出一口氣來，望向周圍狂暴的白茅牙象群，冷靜分析：「並且這些妖獸，似乎也沒什麼腦子，換成別的妖獸，此刻應該已經四散而逃了。」
倒不是說白茅牙象悍不畏死，而其他妖獸膽小如鼠。
而是因為七級妖獸可化為人形，口吐人言。
六級妖獸雖然遠不如七級妖獸，但也擁有了一定的靈智，起碼和小孩子差不多，只是不會說話罷了。
特別是這種群居的妖獸，靈智會更高一些。
但這頭六級的白茅牙象，很不尋常。
感覺頭腦一片混沌，根本就沒有任何靈智，只會無腦的衝鋒，憑藉動物本能戰鬥。
這也是陸沉毫髮無傷將其斬殺的原因：一個沒有智慧，受傷都不知道躲的傢伙，雖然夠瘋，但對於陸沉這樣的戰鬥達人而言，也的確不夠看。
而同樣，其他六級妖獸，可都沒白茅牙象這麼純粹的數值高。
白茅牙象的數值，可以比肩職業九段。
而陸沉遇到的絕大部分六級妖獸，都只是和職業七段相比。
也就是初入六級的水平。
原因很簡單，一山不容二虎。
六級妖獸生存的領地，頭頂大概率是還有一頭七級的化形大妖。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再出現一頭七級妖獸，勢必會引發關於地盤的爭鬥。
所以，為了避免出現這種情況，七級化形大妖都會有預謀、有計劃的獵殺自己領地中的六級巔峰妖獸，就是為了防止六級妖獸突破之後，造自己的反。
這是陷落區的正常狀態。
但————
這頭白茅牙象顯然有些不太一樣。
「哞！」十餘頭體型稍小、但依然如同移動堡壘般的白茅牙象，雙目赤紅，發出痛失首領的悲鳴與暴怒的嘶吼，捲起灰塵與碎石，如同失控的戰車群，裹挾著碾碎一切的蠻力，從四面八方向著陸沉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不知死活。」
陸晨停止思考，不再是先前對付象王時試探性的閃避，而是主動迎擊。
清冷的刀吟壓過了象群的嘶鳴，刀光乍起，幽藍刀罡凝練如一線弦月，帶著焚滅真意與寂滅之意完美交融的鋒銳。
「噗嗤！噗嗤！噗嗤！」
刀光過處，血肉分離的聲音密集得令人牙酸。
一頭正揚起巨蹄欲踐踏而下的白茅牙象，粗如石柱的前腿齊根而斷，斷口處焦黑一片，連血液都被瞬間蒸發！
刀勢未盡，順勢上撩，精準地切入另一頭巨象相對脆弱的脖頸，碩大的頭顱帶著噴濺的血泉沖天而起！
陸沉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如同在暴風驟雨中穿行的幽靈。
每一次閃現，刀光必如死神鐮刀般揮出。
或斬斷象鼻，或洞穿心臟，或直接劈開堅韌如鐵的象顱！
【斬殺五級妖獸·白茅牙象，煉化妖魔精氣1241點。】
【斬殺四級妖獸·白茅牙象，煉化妖魔精氣328點。】
【斬殺————】
【————】
鎏金小字在陸沉面前迅速閃過，而陸沉的刀法簡潔、高效、致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短短十數息，這些龐大的白茅牙象便被陸沉盡數斬殺。
【累積斬殺五十頭白茅牙象，妖魔圖鑑映照，點亮魔種一枚。】
【白茅牙象魔種·山嶽鎮獄。】
【效果：小幅度增強肉體基礎防禦力與力量爆發，顯著提升對鈍器衝擊的耐受力，小幅強化下盤穩固性。】
「最喜歡這種群居生物了。」
陸沉呼出一口氣來，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樣的魔種，雖然概括很籠統，什么小幅度增強、顯著提升之類，但無論如何，這都是有提升的。
而且這提升，還是白撿的。
陸沉自然欣喜。
在處理了這個白茅牙象群之後，陸沉在孟塘基地市也斬殺了兩頭六級妖獸，如今的妖魔精氣總數，已經著實不少了。
【已積累妖魔精氣：10492點。】
三天收穫一萬點，確實還算可以。
至少，能夠提升自己方才得到的准神通級刀技，萬化歸墟斬龍刀兵術了。
【是否獻祭8000點妖魔精氣，引萬化歸墟斬龍刀兵術」破境？萬化歸墟斬龍刀兵術」可晉2級，淬鍊後精氣餘燼為：2492點。】
「獻祭！」
一口氣，陸沉要提升兩級。
而伴隨著陸沉的低聲確定，八千點妖魔精氣轟然燃燒。
暗金洪流湧入陸沉識海，化作奔騰咆哮的刀意洪流。
陸沉悶哼一聲，眼前驟然被撕裂。
他的面前，似乎出現了一道道幻象。
無垠幽暗深海，一條覆滿青黑色鱗片、頭角猙獰的萬丈海蛟攪動滅世漩渦。
一道渺小身影踏浪而立，手中長刀樸實無華，揮動間卻引動整片大洋化為吞噬萬物的漆黑歸墟之水！
刀光過處，並非斬斷，而是湮滅！
滔天漩渦連同巨蛟堅韌無匹的頸鱗、血肉、筋骨，盡數被那歸墟黑水腐蝕消融。
蛟龍驚恐的咆哮被無盡黑水淹沒，只余龐大龍骨緩緩沉入永寂深淵。
孤峰刺破罡風層，一頭翼展遮天的金色雲翅龍捲動撕裂空間的颶風撲下！
那道身影不退反進，身化一道扭曲虛空的細線逆流而上！
刀光不再是斬擊，而是萬化歸流，化作千百道細微到極致的黑色絲線，精準地切割龍翼根部最堅韌的金色骨膜。
無聲無息間，那號稱能扇碎山嶽的垂雲之翼齊根而斷，如同被虛空吞噬，龍血如金色熔岩噴灑，染紅孤峰絕頂。
九霄雲外，一頭鱗甲流淌星辰光芒的九爪天龍盤踞，龍威如獄，口吐湮滅神光！
身影渺小如塵，手中刀卻驟然綻放出比星辰更幽邃的歸墟之光。
這一刀，引動虛空裂痕，刀光不再是實體，而是化作一道橫亘星河的漆黑裂痕，無聲無息地將那滅絕神光連同天龍探下，纏繞著命運之力的巨大龍爪，一同吞入永恆的虛無！
陸沉面前浮現的，是歸墟武聖斬殺三尊九級東海龍族妖獸的場景。
被斬殺的，分別是青黑蛟龍、金翅騰蛇以及九爪天龍。
「轟！」
腦海中萬千刀光龍影炸裂，最終歸於一道冰冷、幽邃、仿佛能終結萬物的歸墟刀意，深深烙印進陸沉的靈魂深處。
他猛地睜開眼，瞳孔深處似有湮滅萬物的黑水漩渦一閃而逝，手中長刀微微嗡鳴，刀鋒泛起一層若有若無的黑水微光，急待飲血。
萬化歸墟，初窺門徑。
「這刀技，好像有些不同。」
陸沉精神一振，整個人還沉浸在那尊武聖斬殺這三頭九級蛟龍的場景，當真是有些讓他欲罷不能，恨不得化身為歸墟武聖，親自動手斬妖呢。
三頭九級蛟龍啊。
這得值多少妖魔精華？
陸沉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剩下的2492點，陸沉打算留著當vpn用了。
神域對戰空間，還有一個神通能夠供自己獲取。
這個最強王者段位，自己不得不上。
「差不多了，回家！」
歸途沒有任何阻攔，孟塘基地市的七級妖獸很佛系。
而七級以下的妖獸，見了陸沉逃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阻攔陸沉。
就這麼，陸沉很輕鬆的回到了六號庇護所。
對著和自己有過照面的幾個成員點頭示意之後，陸沉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養殖部附近一個臨時搭建，相對暖和的幼獸培育室外。
透過觀察窗的強化玻璃，陸沉看到孟桃正背對著門口，蹲在一個鋪著厚厚保溫棉毯的圍欄邊。
圍欄里，那兩隻毛茸茸的赤紅幼獅已經比剛帶回來的時候精神了一些，頭頂的小肉冠鼓起更明顯了些，隱隱有微弱的金紅光暈流轉。
它們正圍著孟桃發出撒嬌般的「嗷嗚」聲，其中一隻甚至試圖用還沒長牙的嘴巴啃她的鞋帶。
孟桃手裡拿著一個特製的保溫奶瓶，裡面裝著調配好富含火屬性能量的營養液。
孟桃小心翼翼地避開幼獅急切撲來的小爪子，將奶嘴湊到其中一隻嘴邊。
小獅子立刻貪婪地吮吸起來，發出滿足的呼嚕聲，身上細軟的赤紅絨毛都微微蓬鬆發亮。
另一隻則焦急地用腦袋拱著孟桃的手腕，發出可憐兮兮的嗚咽。
「好啦好啦，別急，都有份！」
孟桃的聲音帶著一絲寵溺，她熟練地換了個姿勢，將另一隻奶瓶也拿了出來，安撫著第二隻幼崽。
陸沉推門走了進去，輕微的腳步聲驚動了專心餵食的孟桃和兩隻幼獅。
兩隻小傢伙立刻警惕地豎起耳朵，當看清是陸沉時，眼神中的警惕迅速被一種混雜著熟悉和本能的敬畏替代，嗚咽著往孟桃腿邊縮了縮，但並未像對其他不熟悉的人那樣炸毛或低吼。
它們似乎能感覺到這個氣息強大的人類和抱著它們回來的那個是同一個，且與這個餵食的兩腳獸關係匪淺。
「喲，大忙人終於有空來看看你的小打火機」了？」
孟桃頭也沒回，依舊專注於餵奶，語氣帶著調侃：「這兩小傢伙胃口可真好，養殖部的老劉說它們體質特殊，對火屬性能量吸收效率極高，就是這食量快趕上成年劍齒豬了，再長大點估計我們得專門組織狩獵隊給它們找火蜥蜴去了。」
陸沉走到圍欄邊，自光落在兩隻吮吸得正歡的幼獅身上，又移到孟桃身上，若有所思。
他並未接孟桃關於幼獅的玩笑話，沉默了幾秒，突然開口，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但已比剛回來時好太多，是王醫生藥劑的效果：「孟桃。」
「嗯？」
孟桃應了一聲，感覺陸沉的語氣有些不同尋常的認真，這才微微偏頭看了他一眼。
「我在下渚基地市遇到了個七級大妖，它提到了一些事情。」
陸沉組織著語言，隨口道：「可能和你有關，和你家祖上有關，你家祖上或許有些特殊，和饕餮有些關係。」
其實陸沉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畢竟戮念饕餮」這天賦神通，被陸沉複製走了。
而孟桃應該是不知情的。
所以，只能用這種拙劣的表現來和孟桃打聽一下了。
對半妖，陸沉很好奇。
孟桃的祖上，大概率可能是半妖。
孟桃餵奶的動作頓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陸沉會突然問這個。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特殊？饕餮？哦！你說那個啊————」
孟桃像是想起了什麼家傳笑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帶著點漫不經心。
孟桃一邊繼續給那隻吃得慢些的幼獅調整奶瓶角度，一邊用一種講古的隨意口吻說道：「嗐，都是些老黃曆了，族譜上寫的玄乎，其實也沒啥大不了的。聽我太爺爺那輩兒的人說，我們孟家不知道多少代往上，好像出過一個特別特別能「吃」的老祖宗。」
「吃？」
陸沉眉頭微挑。
「對，就是字面意思的能吃！」
孟桃比劃了一下，表情生動：「據說不是普通的能吃，是那種————傳說中跟饕餮沾點邊的胃口。族譜上瞎吹，說什麼那老祖宗天賦異稟，能吞食天地元氣、甚至能化解異種能量反哺自身，胃口奇大無比，一頓飯能吃掉半座山的妖獸肉，而且越吃越強，力氣大得驚人。連帶著後代子孫，飯量也都普遍比普通人大很多，力氣也大，恢復力也強點。」
說罷，孟桃指了指自己：「你看我，是不是挺能打的？恢復也快，飯量嘛————咳咳，反正食堂大師傅挺怕我去打飯的。」
「那位老祖宗，後來在混戰時代，還當上了個大官呢。」
孟桃語氣輕鬆，仿佛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家族趣聞：「後來據說那位老祖宗惹了什麼大麻煩，也可能是能力太嚇人或者太能吃了養不起？反正家族就慢慢低調了，這血脈或者說特質吧，也淡了。」
孟桃說完，正好兩隻幼獅也差不多吃飽了，滿足地打著奶嗝，蜷縮在暖毯上互相舔著毛。
收起空奶瓶，孟桃用旁邊溫熱的濕毛巾擦了擦手，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絨毛，看向陸沉，帶著點好奇：「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沒什麼，我在下渚基地市聽說的是關於半妖的事情，可能和你祖宗有關。」
陸沉呼出一口氣來，對著孟桃說道：「沒事我就先————」
「我家的那位祖宗是孟元一，孟塘基地市的建立者，武聖境界，在大戰時代支持舊勢力，被神州擊敗後隱居。」
孟桃聞言，忽然認真張口道：「元一先祖是靈氣復甦時代後五十年的人物，元一先祖的父親孟陪先祖，是靈氣復甦時代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喜好探險，有一天報了去北極的旅行團，據說是遭了雪災，失聯了數年，回來之後，便帶著元一先祖。」
「至於元一先祖的母親————未曾提及具體是誰，只有一個名字。」
聽到孟桃這麼說，陸沉不由一怔，接著下意識的問道：「什麼名字？」
其實說到這裡，陸沉也不是什麼痴愚之人，自然意識到孟桃祖上這尊武聖的母親，大概率就是賦予孟家天賦神通的存在。
而那位孟元一武聖，便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半妖。
聽到陸沉的詢問，孟桃腦袋一歪：「歪，我家祖上可是一尊武聖，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哇偶，武聖，好厲害。」
陸沉誇張的驚呼了一聲，接著又道：「所以到底叫什麼？」
「這個名字不能隨便念的，每次念出來，我們家的人都有一種心悸的感覺，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在注視我們。」
孟桃看著陸沉誇張卻毫無誠意的驚訝表情，翻了個白眼，但隨即表情變得異常鄭重，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帶著一種本能的敬畏和難以言喻的謹慎：「那種感覺，是源自於血脈之中，曾經有家族內大逆不道之人，想要藉助名字詛咒她，結果話剛說出口，便當場暴斃————」
「這麼誇張？」
陸沉驚訝不已，更加好奇了。
「那個名字是————璇夜。」
璇」字出口的瞬間，仿佛只是尋常音節。
然而，當夜」字音落的一剎那————
「嗡——！！！」
一股難以形容、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怖悸動毫無徵兆地抓住了陸沉的心臟。
仿佛整個六號庇護所，不，是整個孟塘基地市廢墟的地下空間，甚至更廣闊的區域，時間都為之一凝滯！
空氣變得粘稠如鉛汞，光線似乎黯淡了一瞬，養殖部內恆溫設備發出的微弱嗡鳴、幼獅細微的呼嚕聲、通風管道的氣流聲————
一切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陸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在耳中奔流的咆哮！
一股冰冷、死寂、卻又帶著難以言喻的古老與浩瀚的意志，如同從宇宙誕生之初的黑暗中睜開了一隻巨眼，穿透了無盡的空間阻隔，極其遙遠卻又無比清晰地將一道目光投射而來！
這道目光並非鎖定孟桃，而是精準地落在陸沉身上！
它不是物理層面的注視，而是一種規則層面的鎖定，一種因果層面的溯源！
仿佛只因為這個名字的出現與陸沉產生了聯繫，便引來了這無法想像存在的疑惑！
「！！！」
陸沉渾身寒毛根根倒豎！
每一寸皮膚、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發出瀕臨崩潰的尖叫！
靈魂仿佛被投入了絕對零度的冰獄，又在下一瞬被投入了恆星核心的熔爐！
極致的恐懼感如同億萬根冰針刺穿了他的意識，讓陸沉幾乎要立刻跪伏下去，頂禮膜拜，或者————徹底瘋狂！
而孟桃此刻並沒有陸沉這種歸納絕，而是喃喃自語：「你看，就是這種心悸的感覺——
就在陸沉的意識即將被這純粹的、源自高位存在的注視壓垮、撕裂的千鈞一髮之際，腦海之中忽然閃爍出耀目金光。
「嗡！」
他靈魂深處，那沉寂的太初道籙猛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盛光芒，不再是溫和流淌的暗金色，而是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瞬間將陸沉瀕臨崩潰的識海照耀得一片通明！
一股同樣古老、甚至更加精妙的意志轟然甦醒。
它並非對抗那道遙遠的注視，而是以一種更加霸道的姿態，裹挾著陸沉的一縷意識，沿著那道投射而來的目光軌跡，反向追溯。
「轟隆！」
陸沉眼前的世界徹底顛覆、破碎！
他的視線不再是養殖部的小小房間，而是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瞬間跨越了萬里山河，洞穿了無盡雲層與冰蓋，直抵世界的盡頭，北極！
眼前不再是熟悉的景象。
而是一片被永恆的混沌風暴籠罩的極寒絕地。
狂暴的粒子流如同彩帶般在漆黑的天幕上狂舞，撕裂著空間，發出無聲的嘶鳴。
巨大的，散發著幽藍寒光的冰山在無形的力量下緩緩移動，旋即碰撞，最後崩解，又在瞬間被凍結成更加扭曲怪誕的形狀。
而在這一切混亂、狂暴、死寂的中心————
陸沉看」到了。
那是一個龐大到無法形容的黑影。
祂並非具體的生物形態，更像是一團濃縮到極致的、吞噬一切光線的虛無」。
祂的輪廓邊緣模糊不清，仿佛在不斷塌陷周圍的時空，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緩慢旋轉的引力漩渦。那漩渦中，隱約可見破碎的宮殿穹頂、斷裂的巨柱、凍結在冰山中的古老艦船的殘骸————仿佛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墳場，埋葬著無數被遺忘的輝煌與文明。
混沌的氣流和冰晶構成的星環」在周圍盤旋，如同袖呼吸時帶起的塵埃。
僅僅只是這模糊的瞥見」，一種超越物種、直抵存在本質的驚悚感便瘋狂衝擊著陸沉的心神，讓他幾乎要徹底迷失在無盡的恐懼與瘋狂之中。
祂————或者說祂的一部分意識」，似乎察覺到了這縷渺小、脆弱卻帶著某種企圖的窺探。
那道源自古老血脈的疑惑目光，瞬間變得更加凝實，帶著一絲探究，一絲————難以揣度的深沉意味，牢牢鎖定了這縷藉助太初道籙之力強行窺視過來的意識！
「有趣的生命，非我血裔，卻有我的神通印記————」
一道中性的聲音響起，陸沉登時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靈魂，旋即悶哼一聲，眼前一黑，所有幻象間破碎。
那股恐怖的壓迫感和被鎖定的感覺如潮水般退去。
而陸沉體內的戮念饕餮」道種，也開始劇烈蛻變。
「噗。」
陸沉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物。
陸沉的瞳孔劇烈收縮，殘留著難以驅散的驚駭與茫然。
左眼角，一道細細的血線不受控制地蜿蜒流下，那是靈魂承受巨大衝擊後的具現化損傷。
「陸沉！你怎麼了？！」
孟桃的驚呼聲才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她剛才只覺得陸沉突然僵住，緊接著一股讓她靈魂都凍結的寒意一閃而逝，然後就看到陸沉吐血、流血淚，嚇得花容失色。
「嗷嗚。」
原本蜷縮在暖毯上的兩隻赤紅幼獅，此刻也仿佛感受到了那來自血脈源頭，無法理解的恐怖威壓，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發出恐懼到極點的細弱蚊蚋的哀鳴，緊緊縮成一團，連頭都不敢抬。
陸沉抬手抹去嘴角和眼角的血跡，身體微顫，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靈魂深處的劇痛。
他看向孟桃，眼神複雜到了極點，充滿了震撼、後怕，以及一絲明悟。
陸沉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沒事，我自己走火入魔了。」
沒有說多關於其中的內容，而是安撫了一番孟桃：「下次————你要是打不過別人，想要同歸於盡，可以喊出這個名字，真的有用。」
陸沉沒有再多解釋，他現在需要消化這驚鴻一瞥帶來的信息，以及————剛剛那一刻，識海中那本已融入他血脈天賦的戮念饕」魔種，在太初道籙光芒爆發抵禦璇夜意志的同時，所發生的劇烈蛻變！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識海。
只見原本只是代表戮念饕餮」天賦的道種，此刻形態已然劇變。
【道種·萬物吞化】
【嗜食天地靈物，雖土石亦可啖之，食畢則氣血奔涌，筋肉虬結。】
【介紹：可通過吞食蘊含靈氣的物質，快速轉化為氣血與罡氣，大幅提升修為積累效率；若無靈物時，吞食普通物質，亦可微弱強化肉體基礎，緩慢增長肌肉力量。】
【道種：熔爐鍛體。】
【化食之際，百骸自淬。金玉微增於表，勁力潛蓄於中；臟腑倍固以承重，經絡彌韌而御沖。】
【介紹：消化食物過程中自動淬鍊肉身，小幅度永久提升基礎防禦力與力量爆發上限，並顯著增強臟腑抗壓性與經脈韌性。】
戮念饕餮依舊存在。
但在道種欄，卻多出了兩個全新的道種。
這似乎是，方才那道目光投下，發現了自己的狀況，覺得有幾分新奇，或覺得有些意思，便以血脈神通，繼續投下兩個道種。
而陸沉現在的饕餮之氣，愈發明顯。
毋庸置疑，孟桃的這位祖祖祖祖母，不一般。
絕對是饕餮。
而且，這等手段，遠超七級、八級妖獸。
陸沉甚至覺得————
九級妖獸，都不一定有這等手段神通。
難道是————
「十級妖魔，傳說中的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