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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迷霧夜鶯

2023-10-07 14:59:48 作者: 令棲
  第52章 迷霧夜鶯

  許昭意其實有些意外。☠👺 69𝕤Ĥ𝕌𝔁.Ⓒ𝓞Ⓜ 🎈🍮

  雖然從某種程度來講,梁靖川確實比她還要了解她自己。

  比起平淡的日常,新鮮感和刺激感更能吸引她,比如極限運動、各類挑戰,或者野外旅行。

  但在孤男寡女的情況下,提出這種安排,他還真不怕她多想。

  許昭意這麼想,也當真問他,「你不怕我多想啊?」

  

  「你不是未成年嗎?」

  梁靖川沉著眸抬了抬視線,攏著她帶到身前來,「就算我有想法,好像也不能做點什麼。」

  他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還搭在她脖頸上,像冰冷的利刃,貼著她的動脈位置,一寸一寸,摩挲而過。

  容易致命的動作,混著他微啞的嗓音,過分欲氣和危險。

  像是在調情,磨她的神經。

  藤蘿的幽香在周圍浮蕩,枝葉茂密的藤本落下大片的陰翳,阻隔了路燈的光線,也阻隔了別人的窺探。

  許昭意渾身都麻了,後背僵到筆直,平生第一次體驗到什麼叫腿軟。

  受不住這樣,她屈肘撞過去。

  沒給她隔開距離的機會,梁靖川裹住她的手肘,輕而易舉地卸掉了寸勁。

  而後虛搭在她腰上的手猛然收緊,他將她攬進懷裡。

  「唬你的。」

  梁靖川低頭伏在她肩膀上,靠得很近,嗓音也壓得很低,「這麼緊張?」

  許昭意手抵在他身前,沒好氣地推他,「滾了,我得回家了。」

  「我送你回去,晚上不安全。」

  梁靖川眸色暗了幾分,根本沒打算從她身上起來。

  許昭意沉默了半晌,有點兒無語,又莫名想笑。

  花繁葉茂的時節,密影清疏,不知名的香氣散在空氣里。

  車子已然滑了出去,公路兩旁的風景飛快地隱沒其後。


  許昭意窩在副駕駛座,安靜地刷了會兒消息,忽然抬眸,茫然地盯了他半晌,問道,「對了,你有駕照嗎?」

  「沒有。」

  梁靖川借著挑眉的痕跡睨了她一眼,打了圈方向盤,淡淡道,「你打算跳車嗎?」

  「……」

  見她沉默下來,梁靖川以為她當了真,屈指彈了下她的額頭,「怎麼,你還真在考慮跳車的存活機率?」

  「那不至於,」許昭意的手按在安全帶插扣處,深深地看了眼他,「我頂多考慮后座存活機率是不是高一點。」

  梁靖川半垂著視線笑了笑,神情顯得懶散又漫不經心。

  晚風攜著夏日難得的清涼,順著車窗灌進來。

  他偶爾晃過她的側臉,她身上披著他的外套,暗紅色水手服單薄,下擺到膝蓋露出一截,隱約能看到白皙的皮膚和修長而線條流暢的腿。

  她低頭繼續刷消息,長發在風中柔軟地一彎,掠過他的臉頰。

  梁靖川的目光沉下來,情緒晦澀不明。

  心底無端地燥,火燒火燎地燥,掀著各種情緒往上涌,燒得他心煩意亂。

  他倏地挪開了視線。

  困意漸漸攏了上來,許昭意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她差點睡著時,梁靖川將車子停穩在別墅附近。

  路燈柔和的光線從外面透進來,不需要他喚醒,許昭意自己解開了安全帶。

  「你先別走,等我會兒。」

  她撂下句話,不等他問詢就拉開了車門。

  別墅內外燈火通明,但客廳內很安靜,鍾女士還沒回來,只有阿姨在忙活。

  在阿姨詫異的注視下,許昭意直接動手,拆掉了擺在客廳茶几上的蛋糕。

  三分鐘後,她端著塊蛋糕來出來,朝梁靖川遞過去,「給。」

  梁靖川視線直勾勾地落在她手上,一言不發,也紋絲不動。

  「我說了,第一塊蛋糕要給你吃。」

  許昭意還僵持著這個動作,靜靜地看著他。


  梁靖川心念微動,眸底卻波瀾不驚,「這不是第一塊。🍫🍫 ❻9şђù𝐱.ς𝓸Μ 🐍🎉」

  今晚第一塊蛋糕還沒分,就已經在轟趴館裡壯烈犧牲了。

  他的語調很淡,分明是句挺較真挺在意的話,但聽不出多少情緒來,恍若裹了深秋的霧氣,疏冷而薄寡。

  「那不算,過了零點才是我生日,」許昭意很認真地看著他,「今天提前出來是跟你們聚聚,這才是正式的生日蛋糕。」

  梁靖川接過來,勁瘦修長的手臂搭在窗邊,清冷乾淨的眉眼在車內的暗色里,好看得不行。

  「就這樣?」

  「嗯?」

  許昭意抬起頭來,跌入他漸深的眸色里。

  梁靖川唇角微妙地彎了下,視線懶懶散散地往她唇上掠,「臨別不是該有所表示嗎,女朋友?」

  「……這都到我家門口了,」許昭意徹底服氣了,「你腦子裡還能裝點別的嗎,男朋友?」

  就他這種早戀了還瘋狂招搖的覺悟和行為,不管放在我國哪個省份,都會被丈母娘追著丟煤氣罐的。

  懶得繼續搭理他,許昭意轉身就走,背後是他懶洋洋的嗓音。

  「沒有了,只有你。」

  許昭意無聲地翹了翹唇角,沒良心地頭也不回。

  也沒管他能不能看到,甚至看懂,她抬手朝身後比了個心。

  晚風蕩漾,夏月溫柔。

  他比夜色更撩人。

  ——

  在客廳看了會兒電影,許昭意先前的困意散了個乾淨。

  住在家裡,也沒鍾婷會跟自己不停地聊、不停地鬧騰,她實在悶得慌。

  最後一個人坐在別墅後的鞦韆上,無聊地盪了會兒。

  漆黑的車子從白色柵欄外駛入,朝著車庫方向滑進去。

  看樣子是鍾女士回來了。

  許昭意腳尖在地上點了下,晃晃悠悠的鞦韆架頓住了。

  她懶得動彈,視線緊隨著車子到車庫,然後安靜地等她母親出來。

  車上下來兩個人。

  車庫離鞦韆架有段距離,依稀能聽到有人在交談,語氣還算平靜,不像是爭執,但氛圍不太好。

  聽不清具體內容,直到兩人走近,「夠了,已經到家了許崇禮,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我沒打算現在就把這件事情告訴昭——」

  話沒說完,鍾女士視線掃到鞦韆架上的許昭意,微微一頓,「昭昭。」

  許昭意從鞦韆架上跳下來,「爸,媽。」

  她並不知道她父親回來了,更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但在這個節骨眼上,無關緊要的小事,她都沒心情問。

  「怎麼坐在這兒也沒讓人開燈?」

  鍾女士抬了下手,在許昭意走過來時攬住了她,「外面太熱,花園裡蚊子又多,趕緊回去吧。」

  許崇禮話向來不多,沉默地接過妻子手裡的東西,把她從頭看到腳,確實高興,但也沒表現出來多少親昵。

  「你們倆,」許昭意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停下了腳步,也沒兜圈子,「你們倆剛才是不是吵架了?」

  「想什麼呢?

  我跟你爸談事情的時候就那樣,」鍾女士目光溫柔沉靜,笑了笑,「你爸是什麼較真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許昭意沒搭腔,偏過頭來瞬也不瞬地看著兩人,完全不肯信,半點都笑不出來。

  她從小就過於省心,以至於父母基本不過問她的生活。

  不像是別人家,會關心下成績怎麼樣、在學校里過得好不好、有沒有闖禍等等瑣事,畢竟她從來都能自己處理好。

  事實上,許昭意也沒覺出來過,直到某次打電話,舍友咬著蘋果說,「聽你們打電話這麼平和,真的好奇妙唉,換成我媽能絮叨很久。」

  她當時怔了會兒,後來還偷偷聽過別人家長數落人,莫名有點失落和羨慕。

  那時候她還是小學,說白了再聰明也是個敏感的小女生。

  等到她再接到家裡電話的時候,又是短暫兩分鐘就要結束,她突然開始掉眼淚,吧嗒吧嗒地沒完。

  一開始沒聲,後來她邊哭邊問是不是不喜歡她了。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

  然後許崇禮和鍾文秀兩夫婦停掉了手頭工作,連夜趕回來,陪她玩了一個星期。

  因為這事,她母親丟了個獎項,而她父親當時還沒有團隊,實驗是有周期性的,三個月多的數據付諸東流。

  她這才意識到,她的父母也是愛她的,儘管沒有長久的陪伴。

  所以說,儘管許昭意總在心底抱怨兩個人忙,她要求其實也不高:只要家裡安穩和睦就好。

  但她的接受範圍,也就到此為止了。

  不等許昭意繼續刨根究底似的猜測現狀,許崇禮不疾不徐道,「你不是一直對生科感興趣嗎?

  我替你提前留意了伯克萊和麻省理工,你媽嫌我自作主張。

  就這麼點事,跟我鬧了一路。」

  「什麼?」

  許昭意一時半會反應不過來。

  鍾女士自然而然地接了話茬,「你之前不是跟著你爸學過寫論文嗎?

  再加上你平時成績和各種比賽獎項,挺符合相關國外院校標準。

  所以你爸招呼都不跟我打一聲,就替你規劃好了未來。」

  她冷笑了聲,「你一個女孩子,不能考慮點輕鬆的行業,非得學你爸搞科研嗎!」

  「許太太,你注意一下自己的措辭,」許崇禮眉頭止不住地蹙起來,「我好像從沒侮辱過你的興趣和專業。」

  眼見兩人語氣不太好,許昭意心底卻鬆了下來。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們,」許昭意頓了下,沒再繼續說下去,「算了,你們沒事就行。」

  也不知道是她最近太敏感,還是突如其來的陪伴讓她不適應、也不敢相信,她差點以為,她父母感情出問題了。

  鍾女士語氣軟了下來,「你別胡思亂想,替我們瞎操心。

  再說了,不管爸爸媽媽關係怎麼樣,也不會影響到你。」

  「會影響。」

  許昭意忍不住小聲反駁。

  「行了。」

  許崇禮看了妻子一眼,淡淡地轉了話鋒,「應現狀,許崇禮不疾不徐道,「你不是一直對生科感興趣嗎?

  我替你提前留意了伯克萊和麻省理工,你媽嫌我自作主張。

  就這麼點事,跟我鬧了一路。」

  「什麼?」

  許昭意一時半會反應不過來。

  鍾女士自然而然地接了話茬,「你之前不是跟著你爸學過寫論文嗎?

  再加上你平時成績和各種比賽獎項,挺符合相關國外院校標準。

  所以你爸招呼都不跟我打一聲,就替你規劃好了未來。」

  她冷笑了聲,「你一個女孩子,不能考慮點輕鬆的行業,非得學你爸搞科研嗎!」

  「許太太,你注意一下自己的措辭,」許崇禮眉頭止不住地蹙起來,「我好像從沒侮辱過你的興趣和專業。」

  眼見兩人語氣不太好,許昭意心底卻鬆了下來。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們,」許昭意頓了下,沒再繼續說下去,「算了,你們沒事就行。」

  也不知道是她最近太敏感,還是突如其來的陪伴讓她不適應、也不敢相信,她差點以為,她父母感情出問題了。

  鍾女士語氣軟了下來,「你別胡思亂想,替我們瞎操心。

  再說了,不管爸爸媽媽關係怎麼樣,也不會影響到你。」

  「會影響。」

  許昭意忍不住小聲反駁。

  「行了。」

  許崇禮看了妻子一眼,淡淡地轉了話鋒,「應試教育在論文方面滯後,你現在水個二流期刊沒問題,但達不到招考要求的含金量,你要是還感興趣,就早點下功夫。

  不過你媽媽的意思是,不希望你現在那麼累,你自己好好考量一下。」

  「我知道,我自己有分寸,」許昭意點點頭,「如果有餘力,我並不想浪費好幾年功夫在學業研修上。」

  許崇禮不置可否,只是突然提了句,「家裡阿姨做飯了嗎?

  你媽剛剛置氣,出門到現在什麼東西都沒吃。」

  「我去看看。」

  許昭意笑了聲,拎起鞦韆架上的小風扇,朝別墅後門門廳跑了回去。

  許崇禮和鍾文秀就在她身後,沉默而平靜地對視了眼,什麼也沒再說。

  周遭的空氣悶熱而沉寂。

  ——

  被這段插曲徹底攪散了困意,許昭意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趴在桌子上刷了兩套卷子。

  嗡嗡——

  屏幕突然亮起,手機震動著在桌面打了個旋兒。

  許昭意實在是好奇梁靖川半夜三更打來,邊讀題邊接通電話,「你是夢遊了,還是被人綁架了?

  需要我來救你就吱個聲。」

  對面沒回應,長久的沉默。

  許昭意填了個選項,笑著繼續問道,「怎麼不說話,難道你真夢遊了?」

  就在她認真考慮是否報個警的時候,他終於有了動靜,卻是在倒數。

  相較於平時音色更為喑啞沉緩的嗓音傳過來,從十七開始,卡著秒針走過的速度,不疾不徐,「十七、十六——」

  「你在做什麼?」

  許昭意稍怔,「失眠了就直播數羊嗎?」

  梁靖川沒有中斷,低沉的嗓音溫溫淡淡地鑽入她的耳朵里,直到「三、二、一」,他的尾音落下,「生日快樂,許昭意。」

  不偏不倚,在鐘錶的指針走過零點的瞬間,在十六歲的最後一秒,和十七歲的第一秒。

  無措間,許昭意失手掐斷了電話。

  其實有點幼稚,不管是自己偏執地要送第一塊蛋糕,還是他倒數後送第一個生日祝福。

  但她心裡發軟,有點被哄到了。

  沒再撥回去,許昭意拉著薄毯邊緣蓋到頭頂,感覺耳朵有些發燙。

  她躲在薄毯里編輯消息,寫了又刪刪了又改,倒騰了半天,才發出條語音。

  「晚安,男朋友。」

  ——

  再見面已經是三天後了。

  根本等不到下周的野營,梁靖川就想跟許昭意約會,不過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她那邊的狀態明顯不太對,「我在職高附近,目前可能走不開,要不半個小時後見吧?」

  對面有些吵,隱約能聽到砸東西的聲音,還有她發小平靜地解釋,「事情其實很簡單,我前兩天見義勇了個為,這可能是後續。」

  「見義勇為?

  見義勇為也沒讓你一挑——」許昭意粗略地數了數,罕見地罵了髒字,「你大爺的,這得一挑三四十,你牛逼啊沈嘉彥。」

  數落完沈嘉彥,她跟梁靖川交代了聲「過會兒聯繫」,就掛斷了電話。

  照沈嘉彥的說法,他前些日子撞上個騷擾妹子的流氓,就順手教對方做了個人。

  耍完帥他外套丟下了,本來也不缺一件衣服,但裡面有身份證,這才折回來。

  結果他今天出門沒看黃曆,直接撞上了上次的小流氓,對方還成群結隊,把沈嘉彥連帶許昭意一起堵在了附近的廢舊工廠里。

  這片地正在拆遷重新規劃,連帶附近的職高也在蓋新校區。

  往東往西都繁華得紙醉金迷,只有這裡看著像上世紀末八九十年代。

  梁靖川本來是從老宅回來,這地方是回家的必經之路,他好巧不巧地在附近。

  掛斷電話後幾分鐘,梁靖川就摸到地兒了。

  轟地一聲,破舊的鐵門被踹開,掀起了滿地的灰塵,迅速地混著鐵鏽味和腐敗味,鋪天蓋地地蔓延開。

  「哇哦,」沈嘉彥吹了聲口哨,內勾外翹的桃花眼帶著笑意,「你同桌英雄救美來了?」

  「他跟我不都是來救你的嗎,沈大美人?」

  許昭意睨了他一眼,輕聲嗤他,「你沒點AC數。」

  「……」

  平心而論,沈嘉彥偶爾也會想掐死她。

  梁靖川看了許昭意一眼,單手把躍躍欲試的她拎到身後,嗓音疏冷低沉,「你找個地方老實待著。」

  「嗯。」

  許昭意應了聲,這次非常乖。

  本來穿著水手服就不方便打架,她也不想動手。

  許昭意就近找了個水泥管坐下,她反手撐著冰冷的管道,懸空的小腿在半空中盪了盪。

  「嘿,下面的朋友,」安靜地觀了會兒戰,她支著下巴揚聲道,「需要小許同學給你們喊個加油嗎?

  需要為你們記個數嗎?」

  梁靖川:……

  沈嘉彥:……

  「需要你閉個嘴。」

  「我他媽還以為有多少號救兵,居然就來一個。」

  刺著紋身膀大腰圓的那哥們狠狠抽了口煙,不屑地笑道,「你們今天給我兄弟跪下,好好磕頭賠個禮,這事兒咱們就算——啊!」

  放狠話環節才剛開始,就被迫結束了。

  「少他媽廢話,」梁靖川陰鷙地按著他的脖頸,踩著他腿彎把人壓下來,「要打趕緊,我還趕著約會。」

  他眉眼間攏著絲絲縷縷的陰翳,不耐又沉冷。

  本來想跟許昭意約會的好心情,被攪得一乾二淨,他平時那點好耐性也分毫不剩了。

  周圍的人都沒反應過來,驚恐又複雜地對視了眼,一擁而上。

  水泥管上的視角非常好,下面的戰況一覽無餘。

  許昭意沒摸到耳機,索性開了外放,調到最大音量。

  【就這樣被你征服!

  切斷了所有退路……】

  歇斯底里的《征服》男聲版本瞬間響徹廢舊工廠上空,在這種情況下,如同魔音貫耳。

  「嘿朋友,你打架動作挺酷啊,有機會再過兩招?」

  沈嘉彥擦了下臉上的灰塵,還有心情跟梁靖川開玩笑,「咱們不打不相識,也算兄弟了吧?」

  梁靖川挑了下眉,膝蓋撞上別人腹部時,冷淡地撂下幾個字,「我不缺兄弟,只收兒子。」

  他把人撩撥上火的本事向來好,不管是對敵人,還是自己人。

  「算了,看你這麼仗義,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沈嘉彥側身握住對方襲來的拳頭,鎖腕抓肩,摔向地面,「不過是什麼讓你孤身犯險?

  是愛嗎?」

  「是對人民公僕的信任。」

  梁靖川卡著一個人的脖頸,狠狠掄向牆面,朝他身後抬了抬下巴,懶懶散散又漫不經心。

  沈嘉彥順著他的視線扭過頭,漂亮的桃花眼茫然地眯起。

  灰白而破舊的牆壁上,斑斑駁駁的,露出水泥後的磚塊,上面用油漆刷著鮮紅的字體:

  【有困難,找警察。

  】

  「我剛來進來的時候,外面就有人報警了,」梁靖川反擰了對方手臂,在對方的痛呼聲里,冷淡地掀了掀眼皮,「頂多再打三分鐘,直接跑吧。」

  「……」

  這兩人在打架方面是真天賦異稟,出手又狠又利索。

  許昭意在水泥管上看得酣暢淋漓,十分捧場地給他倆鼓了個掌,「場上比分1415,第N位倒霉選手沖了過來,沈嘉彥你看看我同桌,你沒我同桌硬氣啊!」

  「別他媽說硬這個字,許小意你換個詞。」

  沈嘉彥微微蹙眉,解決掉了第十五號倒霉選手。

  「沈嘉彥你不行,」許昭意從善如流地改口,「你沒我同桌行!」

  「……」

  沈嘉彥想罵人。

  隱約聽到了警笛聲,梁靖川無可奈何地晃了她一眼,「別胡鬧了,趕緊下來,該——」

  該跑了,再不跑就他媽進局子了。

  話音未落,原本沖向梁靖川和沈嘉彥的錫紙燙學乖了,突然剎住腳步拐了個彎兒。

  他掄起棍子,沖向許昭意,看意圖是想搞挾持人質那一套。

  「操。」

  梁靖川踢開襲來的東西,煩躁地低罵了聲。

  「別,千萬別!」

  沈嘉彥同樣變了臉色,「那位拎棍子的朋友,想開點兒,別他媽做傻事!」

  錫紙燙聽到這兩人緊張又暴躁的嗓音,再看一眼身段纖瘦、弱不禁風的許昭意,心底一喜,疾步朝許昭意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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