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萬毒峰主
「有陰陽煉妖爐,星輝玉液和凝晶開府丹我自己可以煉製,倒是這【千年養魂木】,乃是三階靈植,得去宗門貢獻堂方能兌換。」
秦宣從懷裡取出身份玉令,在黑市上搜了下價格。
不看還好,一看,嚇了秦宣一大跳。
「這群壇主想錢想瘋了吧,不過三階靈植,怎麼要一千功勳點數!」
秦宣忍不住破口大罵。
一千功勳點數,那就是一千萬貢獻點。
除非像陳玄霸那樣的金丹突破再來一次,要不然把秦宣賣了都湊不夠。
得想法子再去搞點錢了,不然永遠都不踏實。
光靠種田得來的那點功勳點,秦宣得忙活一百年。
他終於明白,聖宗那些沒有背景的紫府壇主,為什麼各個看上去年紀都好幾百歲。
敢情是在成就最強星府的時候,蹉跎了大量時間。
就在此時,一道恢弘淡漠的宏大魔音,在秦宣耳畔響起。
【腐心穀穀主秦宣聽令,三日後抵達萬毒峰,聽候萬毒峰主差遣,不可有誤!】
秦宣神色一凜。
峰主大人有事要喚我?
萬毒峰峰主,同時也是瘟毒壇紫府壇主,江嘯風。
在秦宣剛剛進入瘟骨道人摩下的時候,便聽聞這位江壇主有紫府九重修為。
麾下更是有腐心,瘟骨、枯髓、陰蛭、敗血、蝕魂六大分壇!
秦宣名義上是瘟骨罈香主。
但在此之前,從來沒真正見過這位神秘的江嘯風,江壇主。
「小的領命。」
得到回覆,身份玉令上的微光悄然散去。
秦宣再度回到萬毒峰。
熟悉的腐綠色瘴氣瀰漫,巨大劇毒沼澤映入眼帘。
嘩啦!
一股妖風將毒霧瘴氣吹散,出現一片建築。
土地平曠,茅草屋三兩間,宛如鄉村。
一個皮膚黝黑,老農模樣的灰袍老者,正拎著鋤頭,揮汗如雨。
「秦小友,來了?」
看見秦宣的身影,江嘯風錘了錘發酸的後背,挺直腰杆。
他將手裡的靈鋤交給旁邊一位臉上帶著刀疤的中年築基修士,笑呵呵的朝秦宣招手。
秦宣汕山一笑,小心翼翼的渡步上前。
「莫要害怕,離近些,老夫又不吃人,倒是秦小友,年紀輕輕,前途無量啊!」
江嘯風老臉上滿是皺紋,溝壑縱橫,笑呵呵的從懷裡掏出一根玉嘴煙杆,拍了拍一旁的田埂,示意秦宣過來和他一起坐。
秦宣哪裡敢坐,眉眼低垂。
「小的惶恐,不知壇主大人突然喚小的前來,所為何事,還請大人明示————
「不急,秦小友,人還未曾來齊。」
江嘯風笑呵呵說道。
他坐在田埂上,堂堂紫府真魔,沒有一點兒架子,抬起腳上黑布鞋,將煙鍋朝腳底板磕了磕,而後又猛吸一口,一臉愜意的吞雲吐霧起來。
秦宣識相的侍立一旁,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不再多說一句話。
片刻後。
除了幫江嘯風拿著鋤頭的刀疤中年外。
又來了一男一女。
「敗血壇香主甘棠,拜見壇主!」
喚做甘棠的青年女修輕聲說道。
甘棠身段修長,容貌清麗,臉色蒼白,穿著一身與江嘯風一樣的粗布麻衣,十分幹練。
「陰蛭壇香主許文昌,見過壇主。」
與甘棠相比,許文昌則年老許多,身形乾瘦矮小,駝背嚴重,滿臉深壑皺紋,布滿老年斑,山羊鬍稀疏發黃。
身上還披著一襲寬大不合身的黑色壽衣,暮氣沉沉,看上去比江嘯風還要年老,就像是剛剛從棺材裡爬出來。
「腐心,瘟骨、枯髓,都死了,還好有秦小友補上,我瘟毒壇如今還有四大香主。」
見人已來齊,江嘯風坐在田埂上,不緊不慢的開口。
「喚你們來,沒什麼大事,就是相互認識認識。」
「蝕魂,過來。」
江嘯風又朝刀疤臉中年修士招了招手,笑呵呵道:「介紹一下,這是秦小友。」
「你們都是老夫手下的精兵強將,別出去後見到還大打出手,讓旁人見了笑話。」
這些人,秦宣之前根本沒見過。
與他先前認識的陰蛭郎君、敗血道人根本不同!
莫非————他們也死了?
秦宣眉眼低垂,拱手道:「小的秦宣,見過諸位師兄。」
刀疤臉中年修士笑道:「秦師兄客氣,理應我叫你師兄才是,對了,在下馬敬川,乃是蝕魂壇香主。」
甘棠道:「秦師弟好。」
許文昌笑眯眯的開口,臉上的老年斑擠到一塊:「久聞秦師弟大名,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眾人寒暄一番。
秦宣也終於了解了這些人的底細。
除了馬敬川是築基七重外,甘棠與許文昌的修為竟然都比他高。
一個是築基十重,一個是築基十一重,距離接引命星只有一步之遙!
「好了,不兜彎子了,本座想要鑄就大道金丹,現在還缺幾處靈田做福地,需要你們幫我協調一番,不知可否願意?」
江嘯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放心,不占用分潤爾等靈田份額,只需在靈田中修行我瘟毒壇功法即可。」
聞言,秦宣瞳孔微縮。
這老小子,竟然將注意打到了自己的靈田上!
誰料其餘四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江嘯風滿意點頭:「一年後,田稅繳齊,本座會派人前往爾等封地,屆時記得遵守約定。」
眾人拱手作揖:「謹遵壇主之命。」
秦宣雖不明所以,卻同樣躬身領命。
「江嘯風這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回歸腐心谷,秦宣沉思良久。
「罷了,想不明白便不想,江嘯風要晉升金丹,八成又要血祭,我得小心別讓他得逞。」
他攤開手,掌心三枚金針緩緩盤旋。
針體隱現血絲,細若牛毛,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陰毒氣息。
這是他以百眼陰藤次級眼瞳,混合污魂金煉製而成【喪魂金針】。
下品靈器,專破護體靈光。
恰在此時,余祁的身影出現在靜室外,單膝跪地。
——
「谷主,韋龍那兩個藏在礦洞的心腹,已問清楚了,他們確實還與浩氣樓下屬分壇的魔修有聯繫,試圖摸清您的行蹤。」
余祁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絲非人的冰冷。
「好!」
秦宣眼皮都未抬一下,屈指一彈。
咻!
一枚喪魂金針無聲無息消失。
下一刻,一名遠在數里之外正在打坐的修士身體猛地一顫,眉心出現一個紅點,一聲未吭便軟倒。
另一名同伴駭然失色,剛欲驚呼,又一枚金針憑空出現,沒入其天靈蓋————
「去給他們收屍,記得做得乾淨些。」秦宣淡淡道。
「而後秘密訓練一批暗衛,由你統轄,專門分散在谷內四周,打探消息,人手可從那些身家清白、心性堅韌的魔修中挑選,選好後記得帶來給我看看。」
「是!」
余祁眼中幽光一閃,毫不遲疑地應下。
秦宣說是他的再生父母也不為過。
不僅讓他修為恢復到築基一層,肉身力量與防禦更勝往昔。
「下去吧。」
秦宣揮手讓其退下,目光幽幽。
深夜靈田上,被秦宣埋下百眼陰藤妖丹的區域,土壤透出一種黑紫色澤。
新插秧的血髓稻苗在此處長勢格外茁壯,顯然土壤性質已被妖丹力量悄然改良。
偶爾有不開眼的血髓金蟲試圖靠近。
在距離妖丹數丈之外便猛地僵直,繼而瘋狂後退逃竄。
這一日,一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築基修士,悄悄逼近。
趁著夜色深重,他剛舉起鋤狀法器,腳下黑紫色土壤突然無聲裂開!
「咻!」
一道陰冷刺骨的精神尖刺,猛地從地底射出,瞬間沒入那黑衣人眉心!
黑衣人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神采渙散,口鼻溢出鮮血,手中法器「哐當」落地,直挺挺向後倒去直至天明被人發現,他已然變成一個神魂受創,只會流口水的痴傻之人。
腐心谷,執法堂。
石殿內,火光搖曳,秦宣高踞上首,面色平淡,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玄鐵木椅的扶手。
下方,譚富垂手侍立,眼神複雜。
更下方,則是被廢去修為、如同爛泥般癱在地上的韋龍,以及一群面色慘白的谷內靈植夫與靈農。
「韋龍。」
秦宣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鑽入每個人耳中。
「你背後的人許了你什麼好處,讓你甘願做他的狗,在靈田裡種下那引蟲的血煞墨」?」
韋龍渾身一顫,掙扎著抬起頭,嘴唇哆嗦。
「谷————谷主明鑑,屬下不知——不知什麼血煞墨————」
「哦?」
秦宣眉梢微挑。
一股磅礴神識威壓轟然降臨,籠罩在韋龍身上。
「呃啊——!」
韋龍眼球暴突,全身青筋虬起,仿佛有無數根鋼針正從他的腦髓向外鑽,渾身劇烈抽搐,喉嚨里發出嗬嗬聲。
不過三息,韋龍的心理防線便崩潰了,涕淚橫流,尖聲嘶嚎。
「是————是金無害!」
「他給了我三顆凝元丹,許諾事成之後調我去貢獻堂做記名行走,血————血煞墨他給的————」
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魔修頭皮發麻,冷汗浸透後背,臉上充滿恐懼。
秦壇主刑訊逼人的手段,好生恐怖。
秦宣收回神識威壓,目光掃過下方眾人。
「還有誰,拿了不該拿的東西,說了不該說的話?」
韋龍為了減罪,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又報出了兩個名字。
這兩人皆是收了金無害靈石,透露谷內情報的魔修。
那兩人頓時面無人色,癱軟在地,磕頭如搗蒜:「谷主饒命————我,我鬼迷心竅————」
秦宣面無表情,淡淡吐出一個字:「殺。」
嗡!
余祁欺身上前,一道劍光閃過,掠過那兩名魔修的脖頸。
兩顆頭顱滾落,鮮血被本命長劍咕嚕咕嚕吸收,濃郁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剎那間,所有魔修皆屏住呼吸。
一個個面面相覷,心驚膽戰,目光里充滿恐懼。
「本座曉得,你們中還有人與其他香主暗中有聯繫。」
秦宣高坐上首,淡淡道:「沒關係,往後見一個本座殺一個,見一對殺一雙。」
「你們可以試試,是你背後想要歸順的勢力先把本座弄死,還是本座先讓你命喪腐心谷!」
眾魔修語氣一凝,心中忐忑。
不知是誰第一個跪地,而後紛紛納頭便拜。
「我等誓死效忠秦谷主,絕無二心!」
萬眾一心,聲震梁塵。
秦宣欣慰點頭,招了招手。
立馬有人緩緩上前,懷裡抱著鼓鼓囊囊的布袋,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大袋血髓米。
「你們願意跟著本座,本座自然也不會虧待你們。
「余祁,來,給他們每人分一斤血髓米。」
嘩啦!
此言一出,眾魔修皆眼前一亮,激動興奮起來。
秦谷主好大方,竟然一人分一斤血髓米,要知道,這一斤血髓米,便相當於一萬貢獻點!
哪怕是築基靈植夫,此時也難掩面上欣喜。
他們能力不夠,沒有血食,這血髓米,便是最好的代餐。
看著眾魔修高興的模樣,秦宣心中暗自一笑。
每一袋血髓稻里。
都被他種下了屍螫蟲卵,要是他們老老實實那就罷了,若是還有二心,他有一萬種法子悄無聲息的弄死他們。
時間緩緩流逝。
這一日,秦宣正在靈田中施展星輝回元術。
淡淡星芒划過,一股濃郁的水屬性靈氣瀰漫。
——
靈田土壤中殘餘的碧綠色妖毒,化作點點星光散去。
原本枯黃的靈田,重新變得生機。
「大功告成!」
秦宣長舒一口氣,盤膝打坐。
足足過了盞茶功夫,譚富這才被秦宣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