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審判老祖
一條條訊音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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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宣心裡都要樂開了花。
「王家修士,真的給我賺大錢了啊!」
王家祠堂。
一年一度的祭祖大會開啟。
靈堂正中,白幡垂落。
因為正值孝期,王潤生等在修仙界大戰中死去的王家修士牌位,被供奉其中。
秦宣坐於主位,身形佝僂,望著牌位,思緒早就飛到了天外。
「一共一萬二千練氣族人,四個人一點功勳值————合計三千功勳值,成交!」
沒想到臨走,還能再撈一筆。
秦宣發現自己是愈發喜歡王家老祖這個身份了。
功勳值到帳,秦宣便將王家的姓氏魂燈掌控權轉移藏到約定好的地方。
一眾族人表情麻木,看向秦宣的眼裡暗藏著悲憤。
這一年多來,老祖的精神越來越好,似有返老還童之相。
千島湖隱隱出現一個傳聞。
「棲星王家老祖王澤舟,以女修天癸精血,秘密延壽!」
然而畏懼於秦宣的威勢,眾王家修士皆敢怒不敢言。
正當祭祖儀式即將結束。
秦宣準備將王澤舟這個身份以暴斃完美謝幕時。
驟然間,天際傳來一聲銳利鷹啼。
「唳!」
一股磅礴的威壓自天邊浩蕩而來,如烏雲壓城,令秦宣氣血翻騰。
「虛府真人?」秦宣眉頭微皺。
然而與秦宣的變化不同,靈堂前一陣騷動,欣喜迅速蔓延。
「那是————瀾楓族兄?」
「瀾楓族兄不僅沒死,還帶了一位紫府真人回來!」
眾王家族人紛紛喜上眉梢,終於有人能制裁老祖了。
一想到自己那如花似玉的夫人,被老祖糟蹋,眾族人皆敢怒不敢言,如今終於可以出一口氣了。
我道是誰,原來是個虛府二重————這是嫌我的魂幡沒人?
秦宣不禁搖頭,心中嗤笑。
至於王瀾楓是怎麼活下來的,這已經不是他想關心的事了。
只見一道青色遁光落下,現出一位身著青色道袍,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
而在其身後,則是劍眉星目,氣勢凌厲的王瀾楓。
一行人,臂纏黑紗,看上去是來弔唁,但那凌厲氣勢,卻更像是興師問罪。
秦宣緩緩抬頭,自光掃過虛府真人,落在王瀾楓身上,聲音沙啞。
「瀾楓,你沒死?」
「還帶了貴客————是回家族祭祖弔唁?」
王瀾楓踏前一步。
先對祖宗牌位微微一揖,旋即猛地轉身,目光如炬直視秦宣,悲聲道:「非也,不僅是為潤生大伯弔唁,更為我王家近十年來的凋零!」
王瀾楓聲聲泣血。
「想我棲星王家,往年豢養靈魚,雖不鼎盛,卻也偏安一隅,然而近十年自打轉為煉器來,在老祖治下,是何等烏煙瘴氣?」
「今日,我便要當著全族的面,問老祖宗幾句!」
不待秦宣回答,聲音陡然拔高,擲地有聲:「罪一,老祖您常年深居簡出,動輒閉關數年,罔顧族務,致使靈田荒蕪,礦脈衰敗————家族收益年年遞減,您可知曉?」
「罪二,您為一己修煉,強占家族庫藏近半靈丹靈石,致使多少有望築基的族人卡死瓶頸,斷送道途?」
「罪三,淫人妻女,無論是否婚配,皆納入您別院中————」
王瀾楓不僅活著回來,還不知從哪得到的消息。當眾揭開老祖的所作所為。
最後竟一口氣羅列出七大罪狀。
秦宣臉色陰沉。
「孽障————憑你也配指責老夫?」
「孫兒不敢指責,只求公道!」
王瀾楓厲聲道:「七大罪狀,樁樁件件,皆乃家族衰敗之根源,老祖,您德不配位。」
他轉身對虛府真人劉玄謹深深一揖:「今日,特請青木派劉長老主持公道!」
青木派是與烈火派一樣有紫府真人的門派。
只不過秦宣一眼就看穿了劉玄謹的底細。
這老小子,就是個銀槍蠟樣頭的棒槌————只不過,正好方便自己演戲啊!
劉玄謹微微頷首,上前一步,紫府威壓更盛。
「王道友,老夫僭越了。」
「然瀾楓小友所言之事,關乎一族興衰,若屬實————道友或許真該靜思己過了。」
秦宣輕笑一聲。
「呵呵,想要審判老夫?那得先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掌心烏光一閃。
一柄精緻小巧、長約三寸的微彎黑刀悄然浮現。
「去!」
秦宣屈指一彈。
那墨鱗黑刀嗡鳴一聲,驟然消失。
下一刻,已出現在王瀾楓眉心前三尺!
王瀾楓亡魂大冒,狂吼一聲,身形暴退,同時祭出一張青色龜甲盾牌。
嗤啦!
那看似堅固的玄龜盾,在墨鱗黑刀面前竟如紙糊一般,被輕易洞穿。
黑刀速度幾乎不減,直刺王瀾楓眉心。
「放肆!」
劉玄謹眉頭一皺,袖袍一拂。
一張金光燦燦的符籙後發先至,化作一面金色光盾,擋在王瀾楓身前。
墨鱗黑刀點在那金色光盾之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尖銳嘶鳴。
秦宣冷哼一聲,咬破舌尖張口一噴,一道殷紅精血激射入墨鱗黑刀。
嘩啦!
墨鱗黑刀迎風便漲。
秦宣的身體卻在頃刻間萎靡下來。
「拼命麼?」
劉玄謹雙眸微眯,面色稍凝,祭出一方青色大印。
大印青光如山嶽,壓向墨蛟黑刀。
就在兩件法寶即將再次對轟的剎那。
秦宣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他竟猛地收回了灌注向墨鱗黑刀的大部分法力!
青色大印印毫無花哨地砸落。
轟!
墨鱗黑刀發出一聲悽厲悲鳴,表面光華瞬間暗淡,靈性大損地倒射回秦宣體內。
秦宣如遭重擊,連續噴出數口鮮血,氣息驟降,身形搖搖欲墜。
「老爺————」
李思竹哀痛驚呼,嬌喝道:「小畜生,你竟然敢對老爺動手!」
王瀾楓瞪大眼眸,心在滴血:「思竹,我才是你的夫君,你怎麼偏向了他!」
劉玄謹微微搖頭。
剛想說些什麼,異變陡生。
只見氣息萎靡的秦宣,背後猛然亮起一點極致的金光。
仿佛孕育著一輪微縮的金黃色大日。
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氣息瞬間爆發開來,籠罩全場!
劉玄謹臉色劇變,眼中露出駭然之色。
「紫府命星?!」
轟!
巨響震耳欲聾,靈氣衝擊四散。
吹得靈堂瓦礫紛飛,修為低的族人東倒西歪。
「快退!」
劉玄謹急喝,瘋狂召回青色大印護身,同時祭出數張防禦符籙。
但已經晚了。
金黃色大日璀璨。
劉玄謹的護身光罩如同紙糊般破碎,消融!
他慘叫一聲,半空中墜落,氣息瞬間萎靡到極點,眼看是不活了。
金黃色烈焰光暈掃向王瀾楓等人。
「不!」
王瀾楓目眥欲裂,如同被巨錘擊中,吐血倒飛,重傷倒地。
光芒散盡。
場中一片狼藉,焦土處處。
秦宣站在原地,太陽命星已然消失。
他身形枯槁,皮膚乾裂,氣息衰弱,仿佛風中殘燭,「紫府真人————死了?老祖竟然殺了一位紫府真人!」
「可以斬殺紫府真人的如此底牌————我們,我們錯了啊!」
之前喊得最凶的王潤江癱軟在地。
拍著大腿,嚎陶大哭。
若是曉得老祖能斬殺紫府真人。
別說一個芸娘了,就是一百個,就是把親女兒送上老祖床榻————他也願意啊!
「呵呵,你們,不是審判老夫嗎?」
秦他看也沒看腸子都悔青的王潤江,一步步踉蹌的向外走去。
「如你們所願,咳咳,從今日起,老夫不再是王家中人!」
秦宣仰天大笑,化作一道暗淡的遁光,消失在天際。
「老祖,不,我們錯了!」
有族人顫聲喊道,語氣複雜無比。
短暫的死寂後。
更大的恐慌蔓延開來。
有族人顫聲絕望道:「老祖以築基之身殺了一位紫府真人————那豈不是等於廣告天下,我棲星王家有神通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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