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七曜星宮
大乾,幽州府明月高懸,一處隱蔽的山林間。
一幅巨大太極陰陽圖,凝聚旋轉。
其中黑白二氣繞轉,然而很明顯,代表陽魚的白色勝過了黑色。
「蘇師妹,找到那【陰眼】沒有?我等已經等了足足半個時辰,再這麼耗下去,幽州衛便要發現我們了!」
金無害催促道。
「金師兄,再給奴家片刻————陽魚之眼氣機太烈,這位老真君的藏匿手段,真是要了奴家的命呢————」
卻聽一道嬌媚的聲音響起。
蘇媚香汗淋漓,幾縷濡濕的青絲貼在額角上,幾乎力竭。
「蘇師妹,麻煩收斂些,這裡不是你的歡喜壇!」
一旁的金無害皺眉訓斥,似乎很不喜歡蘇媚的矯揉做作。
蘇媚貝齒緊咬下唇,香汗滴落,嗔怨的瞧了金無害一眼。
「不急,蘇小友,若是衛冷蓉真的來,老夫亦可周旋片刻。」董姓黑袍老者開口。
季伯常道:「董先生,這【曦月掌曜真君】的秘境傳承,真的在這大乾幽州府嗎?」
董雲河手持三寸青銅丹爐,微微點頭。
「不會有錯,天穹星宮三千六百座,大乾皇室雖然統御了九天之上最強的【紫薇垣】,然而能與其抗衡的【七曜】星宮卻被遺失。」
「來的時候魔君大人查閱過聖宗辛秘,掌握七曜星宮的【曦月掌曜真君】最後一次出現,就在這裡。」
話音剛落,蘇媚喜道。
「找到了,就是現在————金師兄,引魔血,點陰煞!」
只見陣盤上魔光驟然一盛,指向陰陽魚中的黑魚圓眼。
「好!」金無害一聲暴喝,粗壯雙臂猛地膨脹好幾圈。
手上鐵鉤指套撕裂空氣,兩道烏黑罡風席捲。「魔血為祭,開!」
「啊!」
侯七怪叫一聲,胸膛被硬生生剖開,一蓬溫熱精血透體而出,直射黑魚魚眼。
嗡——!
整個陰陽大陣劇烈震顫。
被魔血點中的黑魚魚眼幽光大放,一股極陰極寒的氣息爆發,熾熱的陽魚不安的躁動起來。
陰陽二氣瞬間失衡。
蘇媚嚇得捂著胸口,瞪大美眸,嬌軀微顫。
就在此時,季伯常低喝一聲,「走!」
一抹驚艷劍光劃破天穹,撕裂虛空。
五人身形化作數道模糊黑影,齊齊消失在天地之間。
一處長滿火紅色樹葉的密林內。
「金老狗,放開老子————血也用了,術也招了,現在還要我探路,真當我沒有脾氣?」
卻見一個形如猿猴,身高不過四尺,四肢精瘦異常的侏儒魔修齜牙咧嘴,怒聲說道。
——
定睛一看,正是剛剛胸膛被剖開的候七。
然而此時的候七雖然頭髮亂糟糟的,但是胸膛上的傷疤不知何時已然癒合。
侯七充滿活力,上下跳,一雙血紅色的眼睛不斷亂轉,活脫脫一隻成了精的凶戾山魈。
反倒是原本氣息鼎盛的金無害,此時渾身被火焰繚繞,抓著候七死死不放,痛不欲生道「侯師弟,莫要說風涼話,快快救我————」
「若非方才陰陽兩儀大陣被一股突如其來的魔元擾動,你又怎麼僥倖獲得【曦月真君】的水曜命星傳承!」
候七樂得直齜牙,幸災樂禍道。
「現在曉得喊我師弟了?遲了!」
「金老狗,你證得是陽金位格,現在卻到手火曜命星傳承,火克金,就等著燒死吧,哈哈哈!」
正當候七高興的時候。
卻見一個佝僂著背的灰袍老者,突然出現。
灰袍老者一隻手攏在寬袖中,另一隻的手穩穩托著一尊三寸高的青銅丹鼎。
「董壇主————」
候七面色大變。
他還沒來得及逃,只聽慘叫一聲,便被灰袍老者捉住,封禁魔元,扔進掌心的丹鼎中。
「董壇主,救命!」
金無害哀嚎道,半邊身子血肉已經被火曜命星炙烤,如蠟燭般融化。
「莫慌,服下這顆【三才敗火丹】就無事了。」
董雲河目光冷冽,自袖中掏出一枚乳白色藥丸。
聞到那股丹藥特有的馥郁芬芳,金無害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然而此刻他哪有拒絕的資格。
親眼看著金無害硬著頭皮服下敗火丹,董雲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下一刻,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金無害身上那股熊熊燃燒的烈焰竟然真的熄滅。
「爾等有沒有看見季樓主?」
董雲河突然開口問道。
金無害搖頭。
董雲河微微皺眉。
「【七曜】星宮中有太陰、太陽、太白、歲星、辰星、熒惑、鎮星七顆命星,其中又屬太陰、太陽最強。」
「如今火曜熒惑,水曜辰星被你二人所得,難不成季樓主與蘇小友去尋太陰、太陽兩道命星了?」
「壞了!」
董雲河一下子慌了神。
蘇媚不是處子,已無元陰,不可能幫助季樓主獲得太陽命星傳承!
碧水晶宮內
秦宣看著羅千峰詭異站起,想也不想,手中本命長劍發出轟然劍鳴。
血符·弒神!
轟!
鋒銳劍氣臨身,羅千峰徑直被斬成兩半,然而他的身軀卻仍然自顧自的走著。
不僅僅是羅千峰。
雷洪、苗三娘的屍體皆站了起來。
沈玉玲被嚇得花容失色:「王————王前輩,他們這是怎麼了?」
秦宣卻在此刻失神。
福至心靈。
是簽文里提及的那道五品命星機緣!
只見一幅巨大的太極陰陽圖,憑空出現。
其上黑白二氣化作游魚,首尾相銜,旋轉游弋。
「王前輩,有一道聲音在呼喚我身上承載家族御獸之術的玉令————」
沈玉玲驚恐說道。
不僅是沈玉玲,秦宣也感覺自己身上的【六翼青蟬】被引動。
除此以外,還有羅千峰身上的玄霜長劍,雷洪的陣盤,以及苗三娘懷裡的一座小巧丹鼎————
代表劍、陣、器、丹、術五大修行法門的傳承皆從體內飛出,投向那黑白陰陽魚。
一股恐怖吸力,驟然爆發!
「抓緊本座,接下來可能會有一場機緣。」
秦宣意識到這邊是金手指提到機緣,拽著衣衫檻褸的沈玉玲一同撲進漩渦中。
視野被無盡的黑暗充斥。
「噗通!」「噗通!」
二人重重摔落。
身下是綿軟的暗金色玉石。
一股炙熱躁動的火屬性靈氣從周身毛孔鑽入,秦宣只感覺通體舒泰。
然而,沈玉玲的狀態卻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