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沉瀟瀟和小草互相訴說了一下各自的經歷。
一旁的幾人聽得津津有味。
特別是白十二郎,他覺得自己渡過雷劫、飛升到上界,閱歷已經夠豐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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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沉瀟瀟呢?
同為來自長生界,她不僅在三位比肩上界仙帝的夜氏三兄弟手裡逃脫。
誤入寂滅死地也能活著走出來。
雖然先前就聽沉瀟瀟講過幾遍,但也只是簡單明了地提了一下。
至於小草的經歷,那真是波瀾壯闊。
若不是有敖緋在一旁作證,簡直難以置信。
聽他們互相講完之後,小草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有些呆呆的念豆豆,點了點頭。
果然是她。
雖然他們之間沒有實際上的交集,但這小丫頭比較特別。
而且當初柳紅緹飛升的時候,這小丫頭就在場,小草還記得。
「你們說你們要找誰?」
「大地之祖?」
說到這裡時,小草的目光一臉古怪地看向沉瀟瀟。
沉瀟瀟被看得有些發毛。
可現如今,小草已經不是曾經那副有些滑稽的羊形生物,而是一個貨真價實、氣質不凡的英俊男子。
她有些不解地問道:「對啊,就是找大地之祖,你這般看我做甚?」
「他啊,你應該挺熟的才對吧?」
「啊……」
沉瀟瀟被說的一頭霧水。
這等活了幾百萬年的存在,她怎麼會認識?
而且小草還說「挺熟」。
小草悠悠開口:「深海城的那座禁地里!」
看見小繁星和柳紅緹也有些疑惑,他順便提醒道:
「就是當初的東旭城!後來不知因何緣故被沉入了深海。」
「在幾千年前,有一群人類逃至此處,並且生活了下來。」
說到這裡,他把目光看向小繁星:「就是當初你立下上千座石碑的那裡。」
「不知因何緣故,聚集了好多怨靈,無可奈何之下,被那些人給封禁成了禁地。」
「而這萬年時間,大地之祖一直都在那禁地里沉睡。」
小草都暗示得這麼明確了,若是沉瀟瀟還反應不過來,那可就真白瞎了。
沉瀟瀟雙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圓:
「你不會說的就是那隻宛如天塹般的老鱉吧?」
小草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讚賞地誇讚道:
「就是他!」
誰能想到?
大地之祖,竟然就是那隻老鱉!
而且還一直就在深海城的禁地里。
沉瀟瀟突然反應了過來。
那若是回到下界去深海城,豈不是就可以幫念豆豆解除同化了?
然而,就在這時,小草又一副看傻子的模樣看向沉瀟瀟。
「何必要捨近求遠?」
「再等等,等大姐頭和道長來到上界,難道還有道長解不開的嗎?」
剛才小草就已經講過,小萬可是他和虎妞從巨獸嘴裡搶出來的,也是他們孵化出來的。
這般論下來,大地之祖的來歷都跟道長有關。
想要道長解除同化,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聽小草這麼說,沉瀟瀟覺得十分有道理。
既然如此,也沒必要再瞎折騰了。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不如就老老實實的在這裡等著道長和虎妞就可以了。
正因如此,他們一行人過得甚是愜意。
唯獨白十二郎是個例外。
他只好在一旁找了個合適的角落,苦巴巴地修煉。
此刻的他終於明白,自己和真正的天驕的鴻溝到底有多大!
看看沉瀟瀟,還沒來到上界,就已經敢和比肩仙帝的存在叫囂。
而自己飛升到這上界近千年,修為並沒有任何提升。
不過,有小繁星和柳紅緹時不時在一旁指點。
白十二郎千年未曾鬆動的修為,在這段時間也有了精進。
……
然而,最近這段時間的上界,仿佛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整個上界都透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
此刻,姜家禁地:
同為如今上界的四大帝族,與龍族的那般愜意不同,姜家透著一股壓抑。
特別是寂靜了十幾萬載的禁地,此時傳出一陣陣怒罵:
「該死,真是該死!」
顯然,那道聲音此刻的情緒難以平復:
「區區下界,竟讓我折損了兩縷神魂!」
他這種凝聚出來的神魂和小繁星分出的神魂不同。
這是一種專凝聚神魂的秘術,一縷神魂得需要幾萬甚至幾十萬年。
然而本讓他並不是很重視的下界,竟讓他折損了兩縷神魂。
其實更讓他有些不甘心的是,他的計劃眼看到了最後一步,竟被自己給背叛了。
他這找誰說理去?
只能無能狂怒。
此刻的他手裡握著一個不知是什麼材質的牌子,有些皺眉。
到了這一步,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但如果要是動用了手裡的這個牌子,那就再也沒有了回頭路。
甚至不止上界,就連這一方界域,怕是都容不下他。
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有一個不可明知的存在聯繫上了他。
並且告訴了他用一方天道復活人的方法。
只是他從始至終都有著自己的底線。
雖然用的是對方的方法,但從未接受過對方的幫助。
因為他也是活了幾百萬年的存在。
知道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也知道接觸那種存在。
到時候可能會讓自己走向萬劫不復。
在幾次交談之中,他也知道了一些隱秘。
如今的上界、下界,只不過是一個偏僻的界域。
此界域之外,還有其他界域。
而他們現在所止步的仙帝,在其他界域依舊還有更高境界。
他甚至還聽那人隱晦提及,他們這方界域,或許也曾有人踏出過。
他一邊怒罵著,一邊摸索著手裡這塊不知什麼材質的牌子。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受到了什麼。
「嗯?」
或許還沒到他使用這個牌子的時候。
因為他曾經布下的那枚棋子,如今已經來到了上界。
他握著更緊了一些,自己本該對那個人感恩戴德才對,但嫉妒讓人面目全非。
既然如此,那只能讓他的後人代為受過。
他也沒必要非盯著下界,畢竟這上界不是也有天道嗎?
要搞就搞一票大的!
他看著手裡的那塊牌子,面部猙獰了起來:
「大不了還有它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