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界·西洲:
如今的長生界,修仙界早已劃分為四洲。
而在過去這千年時間裡,長生界的佛門迎來了鼎盛之期。
許多在修仙界混得不如意、難以立足的修士,便紛紛跑到這西洲,選擇拜入佛門。
在他們看來,拜入佛門便不需要再像從前那樣整日裡打打殺殺、歷經生死。
每日只需吃齋念佛、靜心念經,再提供自身的信仰。
在外人眼裡,修仙界確實太過殘酷,弱肉強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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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佛門卻顯得溫和許多,每天只需念念經,奉獻出那虛無縹緲的信念。
不僅能順利成為佛修,甚至還有機緣被大佛相中,被賜予佛門神通。
正因如此,一些厭倦了修仙界中無休止爭鬥的修仙者。
覺得在修仙路上難有出頭之日,便索性轉而投入了西洲的佛門。
然而,卻有一人和這些佛門弟子截然相反。
別人都是厭倦了修仙界的殘酷,才主動投入佛門。
藕囡兒卻不同。
自從虎妞姑姑離開之後,小漁村裡的熟悉面孔越來越少。
從那之後,她便在這世俗每隔一段時間,她便會換一個身份,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
說來也怪,她不需要刻意修行。
也不依賴靈氣,每天只需好吃好喝,修為便會蹭蹭地往上竄。
然而好景不長。
在之前,她在世俗隱姓埋名之時,因看不慣一個佛門弟子屈辱百姓。
繼而得罪了這個佛門弟子。
本來在世俗中解決這種麻煩,對她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
可好巧不巧,那個小和尚竟是西洲佛門派到世俗來歷練的。
在藕囡兒手上吃了癟之後,那小和尚當即請來了門中的長輩。
當時的藕囡兒就知道,自己往後的清淨日子怕是沒了。
其實,經過菩提界的經歷,她對佛門早已沒了好感。
但念在智善小師傅的情分上,她從未真的動過殺心。
然而,那些和尚卻不知好歹,每次在藕囡兒手裡吃了癟之後,非但不思悔改,反而變本加厲。
最後,他們甚至聯合了西洲的幾家佛門,要誅殺她這個「隱入世俗的邪修」。
當時的藕囡兒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自己可是姑姑最寵溺的囡兒,竟然被這些禿驢給污衊成了邪修?
她當時就被氣笑了,世上哪有她這種軟軟糯糯、可可愛愛的邪修?
虎妞姑姑的一句話,她從始至終都記在心上。
——忍無可忍,便無需再忍。
這幾百年來,她整日躲在這世俗中隱姓埋名。
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實力到底有多強,也不知道自己修的到底是什麼。
當那些傢伙逼得她忍無可忍之時,她當場催動自身的手段。
剎那間,漫天霞光流轉,佛光普照大地!
一尊佛門法相在她背後緩緩浮現,直接把那些禿驢給看呆了。
先前他們還信誓旦旦地污衊她是邪修。
可如今她身上散發出的,竟是比他們還要純正的佛光!
藕囡兒看著眼前這群瑟瑟發抖的傢伙,一時之間也有些頭大。
總不能把這些和尚都殺了吧?
畢竟她和佛門淵源很深,全殺了也不太好。
索性,她便大發慈悲地把他們都放了。
然而,就因此舉,才引起了後面那一系列的麻煩。
那些人口口聲聲說是西洲佛門。
可西洲佛門多如牛毛,他們那點底蘊根本排不上號。
佛門之內等級森嚴,層層遞進。
他們心裡清楚,這次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如今的西洲佛門也並非鐵板一塊,各家都有各自的心思。
若是遇到別家佛門的大修,他們恐怕自身難保。
無奈之下,只能將此事層層上報。
而他們的上頭聽聞此事,也覺得非同小可。
畢竟在西洲,女性佛修本就稀少。
於是,這件事被一路捅到了西洲第一大佛門——大羅寺。
最終,消息傳到了釋現這尊分身的耳里。
僅僅聽了那些人的描述,釋現便猜到了這人是誰。
他深知自己這具分身與藕囡兒之間的因果。
更重要的是,他猜測那菩提珠應該就落在這小丫頭手裡。
這幾百年來,修仙界再也沒有了長生道長的消息。
在釋現看來,對方恐怕早已回到了上界。
而且自從上界放開飛升通道之後,他也與上界的師兄取得了聯繫。
既然如此,他心裡便沒了太多忌憚。
畢竟自己的師尊在如今的上界,那些所謂的仙帝根本不入眼。
於是,釋現索性派遣了悟大和尚親自前往世俗。
將藕囡兒接回西洲,冊封她為佛女。
當得知了悟大和尚的來歷,藕囡兒自然是一百個不情願。
當初她年紀尚小,初次前往菩提界被釋現哄騙成為佛女。
然而這些年,她對佛門一直沒什麼好印象,心中滿是抗拒。
而了悟大和尚本身與李子游師徒關係匪淺,自然也不會去為難藕囡兒。
一時之間,倒讓他也有些左右為難。
然而就在這時,好巧不巧,釋現竟與上界的師兄正式取得了聯繫。
當得知藕囡兒和了悟這邊的情況後,他師兄竟直接從上界派下了十八位尊者!
當看到這十八位尊者時,了悟大和尚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在西洲佛門之中,如今已算是第一人。
除了釋現這尊真佛,就數他的地位最高。
可這突兀出現的十八位尊者,他竟然從未見過。
而且即便是他,也能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一股深深的忌憚。
不過,這十八位尊者此行也只是要請藕囡兒去西洲當佛女。
雖然藕囡兒心中有些不情願。
但這十八個傢伙看起來實在不好惹,自己到底能不能打過她也沒底。
權衡之下,她索性只好妥協。
藕囡兒事隔幾百年,怎麼也沒想到會再次穿上這身衣服。
被十八位尊者用轎輦抬著,她整個人都透著股慵懶的勁兒。
她斜倚在轎輦上,烏黑的長髮高高挽起。
髮髻間點綴著精緻的金飾與一顆醒目的藍綠色寶石。
身上穿著輕薄的紗質長裙,紫色的飄帶隨風舞動,纏繞在她的身側。
她赤著雙腳,腳踝上戴著金色的腳環,整個人看起來透著幾分漫不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