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君臨天,當虎妞看到那小女孩的第一眼。
便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自家師父。
李子游感受到了她的視線,與之對視一眼後,輕輕點了點頭。
這一個細微的動作,仿佛確認了虎妞心中的猜測。
而一旁的婪尾春,在看清那小女孩的瞬間,更是猛地睜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按理來說,她可是遠古時期的第一位超脫,什麼世面沒見過?
絕不該這般失態才對。
步羨仙順著仙長、虎妞還有婪尾春的目光望去,心中滿是疑惑。
他不明白,台上那個小女孩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在他眼裡,那明明只是一個有些怯生生的小丫頭。
而且渾身上下沒有任何靈氣波動。
新生大比怎麼會派一個普通人上場?
然而,當他看到緊挨著自己坐在一旁的白小白時。
卻發現這位憨師弟的目光,自那少女上台的第一時間起,就沒有挪開過半分。
步羨仙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小師弟,上面那丫頭你認識?」
聽到詢問,白小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她很特別……」
「特別?」
步羨仙撓了撓腦袋,一頭霧水。
到底啥情況?
為什麼自己這個憨師弟都能看出區別,自己卻啥都看不到?
他一臉懇求地看向李子游,想讓他解釋一番。
李子游單手掐指,指尖隨意一挑。
一縷微光便徑直沒入了步羨仙的眼中。
「啊!我的眼睛!」
步羨仙發出一聲驚呼。
那道光暈傳入眼中時,他起初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異常。
然而,當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小丫頭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那哪裡還是一個小女孩?
她渾身上下,全是由純粹的規則之力交織而成,光芒璀璨,險些直接亮瞎了他的雙眼!
不過,這光芒並沒有任何攻擊性。
只是剛才那一下太過刺眼,讓他本能地感到不適。
步羨仙趕緊收回目光,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現在再想想,他也覺得理所應當了。
小師弟向來性情疏離,對旁人總是不在意。
唯獨對師父和仙長有幾分溫情,又怎會毫無緣由地領個小女孩在身邊?
原來如此!
可剛想到這裡,步羨仙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等等,小師弟不需要仙長的加持,就能看到自己看不到的東西……
那豈不是說……
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心裡頓時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水:
這小師弟,什麼時候已經把自己甩開這麼遠了?!
就在這時,虎妞和李子游腦海里突然傳來一道傳音。
起初,那聲音還帶著幾分沙啞,但沒過多久,便逐漸變得清脆了起來。
「老……」
「鱉」字還沒脫口,虎妞便趕緊捂住了嘴巴。
先前不熟,叫老鱉也就罷了。
如今有了遠古的記憶,再這麼叫,確實有些不太妥當。
「小萬,你醒了?」虎妞笑著問道。
「嗯嗯,仙長,大姐頭,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
對李子游師徒來說,或許也就是穿過那扇石門的功夫。
可對於小萬而言,卻是真真切切地從遠古熬到了太古,又從太古熬到了上古。
這漫長的歲月,全是他一點一滴經歷過來的,沒有半點水分。
這也不難理解,當初在深海城禁地初見時,老鱉會露出那般神情。
如今小萬恢復了狀態,對虎妞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
畢竟,這可是她和小草當初從那隻巨鳥嘴裡搶回來的一顆蛋。
「道長,大姐頭,外面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人啊?」
聽到小萬的詢問,虎妞下意識地看向擂台上的那個小丫頭。
若所料不錯,小萬說的肯定就是她。
只是小萬一直沉睡在師父的小世界裡,怎會突然醒來!
在這後世,自第一次與李子游相見到如今,小萬已度過了千載歲月。
雖然經過含仙淚的幾番潤養,再配合他這老鱉的本體在這方小世界中多方修復。
如今的他,已經回到了最佳狀態。
她突然反應過來,連忙詢問:「確實有個挺特殊的小女孩,怎麼了嗎?」
「我感受到了天道意識的存在!」小萬的聲音娓娓道來。
不管怎麼說,小萬好歹也是曾經的大陸之祖。
這道天道意識,是他那方大陸崩壞、化作萬千世界之後,才慢慢孕育而生的。
若真這麼論下來,小萬算是「祂們」的老父親了。
「哦?」
聽到這個消息,就連李子游也感到意外。
他早就看出了這小丫頭的不凡,但並沒有刨根問底。
畢竟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秘密。
而且在這漫長的歲月中,他們遇到的哪些存在,哪一位又簡單了?
可讓他著實沒想到的是,這個看起來有些怯生生的小丫頭,竟是天道所化。
李子游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一眼旁邊憨憨的白小白。
這傻小子,還真是傻人有傻福!
也就在這時,虎妞反應過來。
她跟著師父在這方世界雲遊,差點把這方世界的每一寸土地都逛遍了。
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他們剛回來,就遇到了?
虎妞不相信這種平白無故的巧合。
也就是說,這是天道的一種自救。
「祂」感覺到了自己的危機,這才不得不以這種方式。
不過,這小丫頭雖然是天道所化,但她們之間的記憶應該是不互通的才對。
如今看起來,這小丫頭那副怯生生又單純的模樣,倒不像是假的。
虎妞撓了撓腦袋,他和師父這才剛回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接二連三地的問題,一下子把她整的頭都大了。
藕囡兒的事得去修仙界,具體位置。
等新生大比結束後,還得找無愧仙宗的人打聽一下。
沉蕭蕭到底是在萬千世界,還是在上界。
一時之間,還真不好說。
至於眼前這個,雖然離他們最近,但這小丫頭顯然回答不出他們的問題。
虎妞甚至生出了一種分身乏術的感覺。
無可奈何之下,她只能把目光再次看向師父。
虎妞所想的這些,李子游自然清楚。
但他還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或許這三者之間,還有某種關聯呢?
經過師父一番提醒,虎妞猛地一驚,脫口而出:
「師父是說,這是有人故意在調開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