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這幾個傢伙還挺會來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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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羨仙騎在白玉麃上,看著前方那浩浩蕩蕩的迎接陣仗,頗為滿意地挑了挑眉。
如今當年雲字門的同門,所剩無幾,大多都在這無愧仙宗里了。
最前面一排站著七八位老者。
最年長的幾位氣息衰敗,只懸著一口氣。
是被仙門弟子們用擔架抬出來的。另外幾人則是一副中年人的模樣。
其實論起來,他們這些師兄弟都屬於同齡。
之所以出現這種巨大的反差,全是因為修為上的差距。
雖然他們都被無愧仙宗奉為太上長老,但其中不乏有幾位資質太差,最終沒能突破。
他們能活到現在,全靠無愧仙宗這些年給他們餵養天材地寶延壽。
步羨仙抬眼望去,被眾人圍在中間的,正是當年在這浮萊山創建無愧觀的陸滄瀾、東衝撞、趙平偉、狄洪秋四人。
當年在雲山花月,前去拜見步羨仙的那九人。
自師父解散雲字門之後,大多心灰意冷,或隱入世間,或早早逝去。
還有幾位即便來到了無愧仙宗,也只為修行,宛如隱於眾人。
其中的祁羅,當年被師父判罰自廢修為,回到雲遊觀重新修煉。
他第二次重修還算順利,沒用百年便回到了巔峰,後來也一同來到無愧仙宗做了太上長老。
這些年,除了一些重大事件,他極少露面。
畢竟那些都是他的師弟,如今在人家門下,他面子上多少有些過不去。
不過,今天聽說是長生仙人到訪,他也難得地一同出來迎接了。
「我等見過長生仙人、虎妞仙子、大師兄、二師兄!」
陸滄瀾四人率先上前一步,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恭敬而洪亮。
其餘幾位太上長老見狀,也紛紛彎腰拱手,態度極為謙卑。
無愧仙宗的那些弟子看見自家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太上老祖出來迎接,就已經感到很詫異了。
如今見他們這般客客氣氣地拜見,更是難以置信。
這些太上長老畢竟都活了千年,都是人精。
他們看向婪尾春時,只感覺對方身上散發著一種奇特的感覺,讓人無比尊崇,無比敬畏。
但他們互相對視一眼,誰都不認識對方。
即便對方看起來十分年輕,但越是這種,越不敢大意。
畢竟修為越高的人,保持的容貌就越年輕。
看著婪尾春和虎妞仙子並肩而立,幾位太上長老連忙拱手,對著婪尾春恭敬地拜道:
「見過這位仙子!」
婪尾春一臉溫和的笑容,微微點了點頭,神色平靜,並沒有其他的反應。
畢竟她可是遠古時期第一位超脫。
歷來不管在什麼時期,誰見了她都得恭恭敬敬地拜見。
讓這些無愧仙宗的太上長老對他行一禮,在她眼裡再平常不過了。
然而,就對方這非常平靜的反應,讓幾位太上長老感到了詫異,也確定了對方必然不簡單。
因為在如今的長生界,他們幾人的資歷已經算是最高的了。
即便是一些當代天驕,看到他們這幾位無愧仙宗的太上長老。
別說接受拜見,就是和他們一同站在一起,怕是都在發怵。
由此可見,眼前這人必然不簡單。
他們這幾個太上長老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面面相覷,氣氛有些凝滯。
步羨仙很有眼色,一眼就看出了他們之間的迷惑,當即開口:
「這位是婪尾春前輩,不可怠慢!」
聽到能從二師兄嘴裡說出「前輩」二字,這幾個老傢伙心頭猛地一震。
陸滄瀾四人臉色微變,連忙再次躬身,這一次彎得更深了,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
「晚輩等眼拙,險些失禮,還望前輩恕罪!」
其餘幾位太上長老也跟著齊齊低頭,再不敢有絲毫怠慢。
果不其然,幸虧剛才沒失禮數,否則的話,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行了行了,可別瞎折騰了!」
「都一把年紀了,再繼續這麼拜下去,怕是身子骨也受不了!」
步羨仙一眼就看穿了這些老傢伙的心思。
若再這般客套下去,還不知道會鬧出哪些么蛾子。
而且他說得也沒錯,其中那兩位本來就是被抬來的。
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再折騰下去,說不定當場就要坐化。
他很是瀟灑地從白玉麃上跳了下來,然後就像攆雞一樣,把他們這幾人撥開。
這些老傢伙在無愧仙宗一直被當做太上老祖供著。
這些年也算是找了個最合適養老退休的地方。
倒是一些人情世故考慮到有所欠缺。
只顧著自己,把付項天和現任宗主晾在一邊。
這確實給人一種喧賓奪主的感覺了。
雖然他們幾人在輩分上確實比他們二人高一些。
但嚴格算起來,他們二人才是如今這無愧仙宗真正的主人。
他們這些老傢伙之所以能有這般合適的地方養老,還不是多虧了他們?
想當初前往修仙界發展的那些同輩修士。
在那種環境下整天打打殺殺,每天除了爭奪資源就是互相算計。
甚至有很多仙門,在修仙界沒幾十年,很快便會被覆滅。
即便當時盛極一時,可終究也無人問津。
相較之下,無愧仙宗的環境那是真的好,簡直是夢寐以求的。
步羨仙撥開這幾個老傢伙,才把付頂天與現任宗主露了出來。
其實現任宗主此刻顯得怯生生的。
畢竟宗門的這幾位太上長老,平日裡他見了都得恭恭敬敬的。
而如今來的這幾人,其中一位是他們的大師兄,一位是他們的二師兄。
還有這長生仙人,即便他是現任宗主,也不由得有些發怵。
倒是付頂天並沒有如此不堪,而是恭恭敬敬地朝著李子遊行了一禮:
「頂天見過長生仙人。」
「多謝長生仙人當日賜法,若是沒有長生仙人,就沒有我等無愧仙宗。」
聽到這話,李子游一臉溫和地點了點頭,虛扶一把,笑道:
「起來吧,無愧仙宗能有今日,離不開你的功勞!」
長生仙人都這麼說了,任頂天趕緊順勢起身。
畢竟若是再過於客套,反而會適得其反。
其實在當初開山大典之時,他就有心想請長生仙人前來。
只是好巧不巧,長生仙人當時有別的事情要忙。
這件事從始至終都讓他感到十分遺憾。
今天只是無愧仙宗的一個新生大比。
長生仙人能夠親臨,已經讓他倍感榮幸。
步羨仙東瞅瞅西瞅瞅,總覺得好像少了一人。
他目光轉向任項天,開口詢問:
「頂天師侄,你小白師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