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死氣?!」
葬滅心中的驚訝更甚。
他原本以為,最多只能藉助不滅經中和死氣,勉強恢復傷勢,卻沒想到,這功法竟能直接將死氣轉化為他修煉所需的不死氣。
而且轉化出的不死氣,比他以往苦修所得的還要精純數倍!
隨著不死氣不斷湧入,葬滅乾涸的丹田迅速充盈起來,原本受損的聖軀也在不死氣的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聖人中期巔峰境界,如同被不斷注水的堤壩,開始出現鬆動的跡象。
以往修煉時,他總覺得這道境界壁壘如同天塹,無論如何苦修都難以撼動,可此刻,在精純不死氣的推動下,那道壁壘竟開始出現裂痕。
「轟隆!」
當最後一縷死氣被轉化為不死氣湧入體內時,葬滅的丹田猛地一震,一股遠超以往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周圍的空間泛起漣漪,禁地中的陣紋竟在這股氣息下重新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境界如同破繭的蝴蝶,輕鬆衝破了聖人中期巔峰的桎梏,朝著更高的層次飛速攀升。
聖人後期、聖人後期巔峰、聖人巔峰……直到觸及聖人王初期的門檻時,才堪堪停下。
可就在境界即將徹底穩固在聖人王初期的瞬間,葬滅猛地掐斷了功法流轉。
他周身的氣息驟然收斂,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眼中卻閃爍著無比堅定的光芒。
他很清楚,修行之路最忌冒進,每一步都必須走到極巔,才能為後續的大道打下堅實的根基。
如今藉助禁地死氣突破,雖看似順利,但若不將這聖人王初期的境界徹底打磨圓滿,日後必定會留下隱患。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運轉不滅經,不過這一次,他不再急於吸收不死氣,而是將體內剛突破的力量緩緩壓制,一點點梳理著體內的不死氣,將那些因快速突破而略顯駁雜的力量,盡數淬鍊得精純無比。
石棺周圍的瑩白色不死氣,也在他的引導下,如同溪流般緩緩流淌,不斷沖刷著他的聖軀與道基,讓他的境界在聖人王初期的門檻上,一點點沉澱、穩固……
雲曦攥著掌心那枚溫潤的白玉佩,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原本始終縈繞在玉佩上的、屬於葬滅的淡淡靈韻,此刻卻如同被濃霧吞噬般,連一絲一毫都感應不到。
她站在雲族祖地的瓊樓窗前,望著窗外飄落的靈花瓣,心卻像被投入了冰窖,連呼吸都帶著發顫的涼意。
這枚玉佩是她與葬滅離別時親手系上的,以雲族秘寶淬鍊而成,哪怕隔著萬里星河,只要雙方氣息未絕,便能感知到彼此的安危。
可從半個時辰前起,玉佩的感應就驟然中斷,起初她還安慰自己,許是葬滅闖入了某處屏蔽神念的險地,可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那股不安如同藤蔓般瘋狂纏繞住她的心臟,讓她連站都有些站不穩,腳步踉蹌著撞在窗欞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不會的……葬滅剛突破到聖人,還把境界打磨得那般紮實,怎麼會……」
雲曦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慌亂。
隨後想起葬滅把靈族帝子靈清玄打成重傷,她剛回到雲族這事在問道榜結束後便傳遍了各大部族,靈族本就視帝子靈清玄為未來希望,魁首旁落已是恥辱,帝子重傷更是讓整個靈族顏面盡失。
後來她私下聽聞,靈族那位沉寂了萬年的准帝老祖,不久前已破關而出,修為赫然達准帝五重天,出關後得知靈清玄是在魁首之爭中被葬滅所傷,當場便動了雷霆之怒,放話要擒殺葬滅為靈清玄報仇。
這個時候的玉佩感應又突然中斷——會不會是靈族准帝老祖親自出手了?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便瞬間瘋長。
雲曦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畫面:那准帝五重天的威壓如同天幕般壓下,葬滅縱使運轉古經,周身不死氣凝成堅不可摧的壁壘,可在准帝面前,那些防禦或許就像紙糊的一般。
靈族准帝為了報復奪魁之辱,說不定會廢了葬滅的修為,甚至將他囚禁起來折磨……想到這裡,她的眼眶瞬間紅了,滾燙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涼的玉佩上,卻沒能喚醒絲毫感應。
「不行,絕對不能讓葬滅出事!」
雲曦猛地抹掉眼淚,指尖死死攥著玉佩,眼中閃過決絕的光。
她顧不上整理凌亂的裙擺,轉身便朝著祖地深處的族長殿狂奔,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找爹爹和老祖幫忙,他們一定有辦法救葬滅!
族長殿內,雲族族長雲滄正對著沙盤推演族中礦脈分布,見女兒神色慌張地衝進來,髮絲凌亂,眼眶通紅,不由得皺起眉頭:「曦兒,何事如此慌亂?」
雲曦撲到父親面前,聲音帶著哭腔:「爹爹,救救葬滅!他可能被靈族准帝抓了!」
「葬滅?」
雲滄愣住,顯然從未聽過這個名字,「這是何人?靈族准帝為何要抓他?」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一陣蒼老的腳步聲,雲族老祖拄著玉杖走進來,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准帝威壓,目光落在雲曦身上,帶著幾分疑惑:「曦兒一向沉穩,今日怎會如此失態?先把事情說清楚。」
雲曦這才反應過來,爹爹和老祖根本不知道葬滅的存在,方才的慌亂全是擔心過度所致。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緒,將問道榜魁首之爭的經過說了一遍
後來我聽說靈族有位準帝五重天的老祖出關,要為靈清玄報仇,葬滅為了不連累我,獨自引開靈族追兵,如今我用玉佩感應不到他的氣息了,一定是靈族准帝出手了!」
雲滄聽完,眉頭擰得更緊:「靈族那位準帝雖只五重天,卻也不是尋常修士能抗衡的,若真對一個小輩出手,未免有失准帝氣度。」
老祖摩挲著玉杖,目光卻忽然在雲曦泛紅的眼眶、攥得發白的指節上轉了一圈,原本思索對策的神色淡了些。
反倒多了幾分瞭然,他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打趣的蒼老:「曦兒,你且說實話,你這般急著救他,甚至慌得忘了分寸,莫不是……喜歡上葬滅那小子了?」
這話如同驚雷般炸在雲曦耳邊,她猛地抬頭,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泛起熱意,方才還滿是慌亂的眼神瞬間變得躲閃起來。
攥著玉佩的手指下意識收緊:「老、老祖!我只是……只是擔心他……」